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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太医行医多年,医术过人。

  他点了点头:“国公夫人先别着急,容我先给令嫒把把脉。”

  陈太医上前,手指搭在宁娇娇手腕上,为宁娇娇把脉。

  好半天陈太医才拧着眉头开了口:“……令嫒摔到的地方,有些刁钻。这到底怎么摔的啊?”

  宁国公夫人听到这话,就忍不住垂泪。

  “就院子到屋门口两级台阶,跟着她的丫鬟也没想到,她能那般脚底打滑摔下去……”宁国公夫人哽咽道,“结果这一摔,就摔成了这样!太医,我家娇娇一直没醒,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陈太医安慰:“国公夫人莫要太担心,摔的地方虽然刁钻,倒也不会伤及性命。这几天我每日过府为令嫒针灸,先针灸三日,疏散脑中淤血再说。”

  宁国公夫人一听不会伤及性命,总算稍稍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她哽咽道:“好,都听您的。”

  屋子里很快安静下来,那是陈太医在为昏迷不醒的宁娇娇针灸。

  赵灵槐跟着丫鬟都跪在外头。

  她此刻脑子里一片混沌麻木。

  她昨日从宫里回来,便用得来的那几根头发,耗费五年寿命施行了成功率也就三分之一的秘术剥运术。

  最后亮起的是白光,说明那剥运术成功了啊!

  既然已经成功了,那简珠珠一身的福运,都该为她的娇娇所用才是啊!

  那她的娇娇怎会这样!

  赵灵槐浑浑噩噩。

  直到宁国公世子宁成琦送陈太医出去,赵灵槐才猛的回过神。

  有些焦急的伸着脖子看向屋子里。

  还是宁国公夫人的贴身丫鬟出来,对着跪了满院的丫鬟婆子训诫一番,这才让她们起来了。

  有丫鬟在一旁低低道:“夫人仁慈。我以为夫人会罚我们月钱呢!”

  另一丫鬟小声道:“那是小姐自己没站稳摔了呀。关咱们什么事?”

  赵灵槐脸色顿时变了,狠狠剐了这两个丫鬟一眼:“小姐还在昏迷,你们就在这儿嚼舌根!一会儿夫人走了,你们各自掌嘴二十下!”

  那两个丫鬟脸色也变了,她们哪里想到,只是多嘴说了两句,就要被掌嘴二十!

  可她们知道,小姐是有多信重这个乳母,她们也不敢忤逆赵灵槐,只能白着脸,自认倒霉,找个地方互相掌嘴去了。

  然而赵灵槐没走两步,旁边有个婆子,也不知是为了恭维赵灵槐,还是怎么,殷勤道:“……赵乳母不愧是常年带小姐的,小姐天生丽质,赵乳母从侧面看,竟跟小姐也有了一两分相似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赵灵槐像是炸毛一样,阴恻恻的转过头来,看向那婆子:“小姐金尊玉贵,方才我刚罚了嚼舌根的。你还敢在这儿议论小姐长相?我一介卑**之身,如何能跟小姐相提并论?”

  那婆子吓得赶忙跪下讨饶。

  赵灵槐脸色难看,欲离开,却有丫鬟来寻她,说是宁国公夫人找她。

  赵灵槐这会儿心里正有鬼呢,偏宁国公夫人还找她,她背后沁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来!

  宁国公夫人找赵灵槐不是为着别的,正是为了宁娇娇。

  她坐在上首椅子里,赵灵槐恭恭敬敬的跪在下面。

  “小姐越发大了。”宁国公夫人缓声道,“你是她乳母,很多时候你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来了。”

  像是宁娇娇摔的那一跤,就是她执意屏退丫鬟,在院子里跑跳惹出来的祸。

  赵灵槐心中一凛。

  许久后,她伏在地上开口:“夫人,说到小姐越发大了。奴婢,奴婢也想跟您讨个恩典。”

  “你说。”

  “奴婢得夫人看重,这几年陪伴小姐,已是上辈子修来的荣幸。只是奴婢年龄也慢慢大了,奴婢攒了些银钱,想跟夫人讨个恩典。等小姐伤好了,奴婢想自赎自身,出去做个小买卖。”

  宁国公夫人没想到赵灵槐开口要的恩典是这个。

  她拧着眉头:“娇娇向来依赖你……”

  顿了下,宁国公夫人还是松了口,“不过,你既然有出府的心,那便等娇娇好了,你自己与她说去吧。”

  “是!奴婢多谢夫人!”赵灵槐磕头磕的实实的,看着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

  宁国公夫人也没多想,只有些疲惫挥了挥手:“去娇娇跟前伺候吧。”

  赵灵槐领命下去了。

  从头到尾都垂着头,一副恭谨不敢抬头看宁国公夫人的样子,退出了屋子。

  陈太医来针灸的第二日,发生了些意外。

  他惯用的那套银针,他的徒孙年纪小,没归置好,有些地方可能沾到不洁的东西,暂时没法用了。事发突然,只能临时换一套旁的银针先顶上。

  那套替补的银针,自是没有陈太医用惯了的那套顺手。

  扎的时候,力道自是稍稍重了些。

  宁娇娇在昏迷中都疼的微微皱起了眉。

  看的宁国公夫人心疼不已。

  待针灸完,服用汤药的时候,那来奉药的小丫鬟,手一抖,竟然泰半汤药都洒到了昏迷不醒的宁娇娇身上!

  吓得那小丫鬟,当即就跪在地上疯狂磕头认错求饶来。

  好在汤药都要放温了才敢呈上来,倒也没烫到宁娇娇。

  宁国公夫人忍了忍,想着女儿昏迷不醒,要为女儿积福,倒也没怎么发作,只是按照府里的规矩,让婆子把那小丫鬟拉下去好生管教惩戒。

  宁国公夫人亲手帮昏迷不醒的宁娇娇换了一身寝衣。

  又是好一番折腾。

  等药好不容易喂完了,结果昏迷不醒的宁娇娇竟是又全把药都给吐了出来。

  又吐了一身脏污。

  宁国公夫人是又心疼又崩溃。

  这次,是宁国公夫人身边的婆子帮着宁娇娇清理的。

  看着昏迷不醒任人摆布的女儿,宁国公夫人忍不住落下泪来:“……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这两日净是些倒霉的事?”

  有得脸的婆子小心翼翼的提醒:“夫人,别怪老奴多嘴。这还在正月里,到处都是供奉先人的。别是咱们小姐冲撞了什么吧?”

  这话一出,宁国公夫人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用了国公府的人脉,请了皇觉寺的慧源法师下山来替宁娇娇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