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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关姜如茵,简慈倒不好再苛责秦家什么。

  她看向秦柔。

  秦柔在这次事件里临危不惧,有条不紊的表现,倒是让简慈对其更是满意。

  简慈沉吟一二,缓声道:“既是如此,那这事我便交给郡王处理。”

  秦夫人懂了简慈的意思。

  这哪是让阜平郡王自己处理,这分明是让郡王给简府姜府各一个交代。

  秦夫人满意了。

  虽说阜平郡王府正是圣眷隆裕的时候,可她精心养大的女儿,也不是很想填进一个不着调的人家当小的。

  侧妃听着好听,实际上还不就是个妾?

  尤其是,看看那前郡王妃姜如茵,疯癫成什么样子了?手竟然伸到秦家后院,想通过秦家,下毒毒死纯熙乡君!

  实在太过歹毒!

  至于姜如茵跟秦家无冤无仇,为何这般害他们,想也知道,是因为秦家庶女即将嫁入阜平郡王府当这个侧妃!

  事情一切起因都是因着这个侧妃之位。

  出事那日,秦府全府上下人都慌麻了!

  谁能想到是这么个原因?

  秦大人把自己在官场上得罪的人想了个遍。

  就连他读书时曾经得罪过的同窗都想过了。

  秦夫人也是,就快把她这三十多年来有过龃龉的人家都翻出来了。

  两人愣是都没想过,祸端竟是因着女儿这一桩侧妃的亲事!

  查出来后,秦夫人当即就摔了三个茶杯,把姜家祖宗都给翻出来骂了一通。

  这会儿秦夫人带着秦柔亲至,其实除了给简慈一个交代,也带着几分观察一下简慈他们如何处理的想法在。

  眼下简慈干脆利落的说交由郡王处理,秦夫人就更满意了。

  毕竟这么处理,能直观的看一看这未来女婿的处理手段。

  再决定他们秦家要不要结这一门姻亲。

  秦柔一句话也没说。

  但她出门时,还是交给简慈一个荷包,神色温婉又恭顺:“太妃娘娘,里面放了些安神的香草,烦您帮臣女转交给纯熙乡君。臣女担心纯熙乡君那日在我们府上受了惊吓,这个赠予她安神。”

  荷包针脚细密精致,堪称艺术品。

  更遑论这荷包代表的是秦柔对珠珠的一番牵挂。

  简慈看着手上的荷包,对秦柔更满意了。

  ……

  阜平郡王处理的雷厉风行。

  出乎秦府意料,阜平郡王并没有出面,只把秦家呈上来的关于姜如茵所有的罪证一一上交给了衙门。

  衙门的人把姜如茵带走那日,姜如茵听说是阜平郡王亲手递交的罪证,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绝望的不顾任何体面,死死抱住门柱,说什么都不肯走。

  衙门的人有些顾忌,这姜如茵好歹是前郡王妃,虽说阜平郡王大义灭亲递交了她的罪状,但若是还有别的牵扯呢?

  再加上姜如茵绝望之下嘶吼说要阜平郡王来见她,不然她就一头撞死在门柱上,让言官告衙门一个逼死良民之罪。

  衙门的人有些束手无措的,赶忙让人去寻了阜平郡王,把这事报了上去。

  阜平郡王什么也没说,一身便装,跟着衙门的人去见了姜如茵。

  姜如茵依旧死死抱着那根门柱不放。

  周围衙门的人围着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见阜平郡王过来,姜如茵眼睛红肿,眼神绝望,声音嘶哑:“你对我,当真绝情至此?”

  慕泽沉沉道:“从前你便差点害死我的表弟表妹,我看在阿衍的份上,到底只与你和离了事……可这次,你为着一己私利,不惜买通旁人家仆从,行下毒一事,着实大错特错。我不能再纵容了。”

  姜如茵眼泪都涌了出来,对着慕泽哭喊:“郡王,我,我只是舍不得你!……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可这次,慕泽是彻底狠下了心。

  姜如茵一错再错,他已经放过她一回,以至于此次差点害了珠珠的命!

  姜如茵根子上已然是坏了!

  不能再纵容下去了!

  慕泽闭上了眼,没有回姜如茵的话。

  姜如茵绝望的松开柱子,想去拉扯慕泽的衣襟。

  然而慕泽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姜如茵的手。

  姜如茵一怔,全然崩溃,声嘶力竭:“……慕泽!慕泽!”

  一声声,仿佛杜鹃泣血。

  慕泽狠狠一颤,但到底,没有再纵容,沉默的看着衙门的人一拥而上,把姜如茵押住,戴上了沉重的木枷。

  不远处一栋茶楼二楼,秦毓有些激动的趴在窗口,压低了声音,实时给秦柔播报:“姐姐,姐姐,那群衙差真的就那么把那位前郡王妃给押走了!未来姐夫真的如你所说,没有阻拦哎!”

  秦柔睫毛微微颤了颤,她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低声道:“我说过了,郡王不是那等与旧人纠缠不清之人。”

  秦毓有些唏嘘。

  毕竟,能成为郡王妃,已经比京中绝大多数闺秀们嫁的都好了。

  这姜如茵竟是生生的把自己一手好牌打成了如今这般,让自己成了一个体面全无,狼狈万分的阶下囚。

  怎能不让人唏嘘呢?

  秦毓从窗边蹦蹦跶跶来到桌前,双手托腮:“姐姐,你说,未来姐夫这么冷酷无情,是好事还是不好啊?”

  秦柔认真道:“不,你错了。郡王若真的冷酷无情,姜如茵早便在大牢中待着了。郡王正是因为太过念旧,所以才有今日这番风波。”

  秦毓有些呆:“啊?”

  她挠了挠头,“那,今日……我看未来姐夫还是挺狠得下心来的么……”

  秦柔轻声道:“那是自然。姜如意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郡王底线,有今日之果,是她咎由自取。”

  秦毓越发听不懂了,但这不妨碍她以亮晶晶的崇拜眼神看向秦柔:“哇,姐姐,你好厉害。不过见未来姐夫几次,已经能这么了解他了!”

  秦毓说话很直,不了解她的人,可能觉得她在阴阳怪气。

  但秦柔是知道自己这个妹子脾气的。

  她忍不住笑了下。

  眼神柔柔的落在缥缈的远处。

  轻声道:“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秦毓没听清,追问:“嗯?什么什么?姐姐你说什么呢?”

  秦柔微微一笑:“没什么。玩你的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