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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宴散了。

  楚念走出太和殿,天色已经暗下来。

  赵管家快步跟上。

  “侯爷,您今日这一招,可真是厉害。”

  楚念没说话,只是往前走。

  走到宫门口,她停下脚步。

  “派人盯着巴图,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赵管家应声退下。

  楚念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

  她坐在车里,掀开车帘看向宫墙的方向。

  阿娜尔的事虽然解决了,但北狄不会就此罢休。

  接下来,恐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五日后,边境传来消息。

  顾凛渊带着三千精锐,在边境和北狄的兵马对峙。

  双方都没有动手,只是隔着三十里对峙。

  楚念看完密报,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了。

  楚云走进书房。

  “念念,听说边境那边还没打起来?”

  楚念点头。

  “北狄在等。”

  楚云在她对面坐下。

  “等什么?”

  楚念转头看向窗外。

  “等阿娜尔的消息。”

  楚云愣住。

  “可是阿娜尔已经被押入冷宫了。”

  楚念转过头。

  “所以北狄现在进退两难。”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打,他们没有理由。不打,他们又咽不下这口气。”

  楚云想了想。

  “那皇上会怎么处置阿娜尔?”

  楚念沉默片刻。

  “不知道。”

  三日后,御书房。

  皇帝坐在椅子上,脸色很差。

  内侍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皇帝揉了揉眉心。

  “朕最近总是头疼,太医怎么说?”

  内侍低下头。

  “太医说,皇上是操劳过度,需要好好休息。”

  皇帝冷笑。

  “休息?朕怎么休息?”

  他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北狄的事还没解决,朝中又有人蠢蠢欲动。”

  内侍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皇帝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天色。

  他今年已经五十有三了。

  这些年为了大周,他操碎了心。

  可现在,他却觉得力不从心。

  想到这里,皇帝转过身。

  “去,把太医院的院判叫来。”

  内侍应声而去。

  不多时,太医院的院判匆匆而来。

  “皇上。”

  皇帝坐回椅子上。

  “朕最近总是头疼,你有什么办法?”

  院判上前,替皇帝把了把脉。

  把完脉,他的脸色变了。

  “皇上,您这是心火过旺,需要好好调养。”

  皇帝摆了摆手。

  “朕知道,你开个方子吧。”

  院判应声退下。

  皇帝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七日后,宫里传出消息。

  皇帝病了。

  而且病得不轻。

  楚念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整理药材。

  赵管家匆匆而入。

  “侯爷,宫里传来消息,说是皇上病了。”

  楚念放下手中的药材。

  “什么病?”

  赵管家摇头。

  “不知道,太医院的人都进宫了。”

  楚念站起身。

  “备马。”

  赵管家愣住。

  “侯爷,您要进宫?”

  楚念点头。

  “皇上病了,我该去看看。”

  赵管家应声退下。

  楚念走出书房,直接往宫里去。

  御书房外。

  太医院的院判和几个太医都跪在殿外。

  楚念走过去。

  “院判,皇上怎么了?”

  院判抬起头,看到是楚念,连忙站起来。

  “侯爷,皇上这几日头疼得厉害,我们开了方子,可是不见好转。”

  楚念眉头微蹙。

  “我能进去看看吗?”

  院判犹豫片刻。

  “侯爷请稍等,我去禀报。”

  他转身进了御书房。

  不多时,内侍出来。

  “侯爷,皇上请您进去。”

  楚念走进御书房。

  皇帝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看到楚念进来,他勉强笑了笑。

  “你来了。”

  楚念走到案前,跪下行礼。

  “皇上,民女听说您病了,特来探望。”

  皇帝摆了摆手。

  “起来吧。”

  楚念站起身。

  “皇上,民女能替您把把脉吗?”

  皇帝点头。

  楚念上前,伸手搭在皇帝的脉搏上。

  把了一会儿,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皇帝看着她。

  “怎么样?”

  楚念收回手。

  “皇上,您这是心火过旺,加上操劳过度,才会头疼。”

  皇帝叹了口气。

  “太医也是这么说的。”

  楚念沉吟片刻。

  “皇上,民女可以开个方子,但您需要好好休息。”

  皇帝摇头。

  “朕现在哪有时间休息。”

  楚念看着他。

  “皇上,您若是不好好休息,恐怕会病得更重。”

  皇帝沉默片刻。

  “朕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

  “你退下吧。”

  楚念行礼退下。

  走出御书房,她站在殿外的台阶上。

  皇帝的脉象很乱。

  不只是心火过旺那么简单。

  十日后,宫里又传出消息。

  皇帝的病不但没好,反而更重了。

  而且,皇帝开始信奉一些妖道。

  楚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封地的账房里。

  赵管家匆匆而入。

  “侯爷,宫里传来消息,说是皇上最近信了一个道士。”

  楚念放下手中的账本。

  “道士?”

  赵管家点头。

  “听说那道士说自己会长生不老之法,皇上很信他。”

  楚念眉头紧锁。

  “派人去查,看看那道士是什么来路。”

  赵管家应声退下。

  楚念站起身,走到窗前。

  皇帝病了这么久,太医都治不好。

  现在又信了什么妖道。

  这事,不对劲。

  三日后,赵管家查到了那道士的来历。

  “侯爷,那道士叫玄清,据说是从终南山来的。”

  楚念接过密报,仔细看了看。

  上面记载着玄清的来历。

  他确实是从终南山来的,但在山上的时候,就因为骗人被赶下山了。

  后来他在江湖上行骗,骗了不少人。

  楚念看完,将密报放在案上。

  “这人是个骗子。”

  赵管家点头。

  “可是皇上很信他。”

  楚念站起身。

  “备马,我要进宫。”

  赵管家愣住。

  “侯爷,您要去劝皇上?”

  楚念点头。

  “皇上现在病得糊涂了,我得去提醒他。”

  ---

  御书房。

  皇帝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留着长须,手里拿着拂尘。

  楚念走进殿内,看到那男子,眉头微蹙。

  “皇上。”

  皇帝抬起头。

  “你来了。”

  楚念跪下行礼。

  “皇上,民女听说您最近身体不适,特来探望。”

  皇帝摆了摆手。

  “起来吧。”

  楚念站起身,目光扫过那道士。

  那道士也在打量她。

  皇帝看着楚念。

  “这位是玄清道长,他说能治好朕的病。”

  楚念转头看向玄清。

  “不知道长用什么法子?”

  玄清捋了捋胡须。

  “贫道自有妙法。”

  楚念冷笑。

  “妙法?不知道长能否说来听听?”

  玄清的脸色变了。

  “贫道的法子,岂是你一个女子能懂的。”

  楚念没有理他,只是转头看向皇帝。

  “皇上,民女以为,您的病需要好好调养,而不是靠什么妙法。”

  皇帝沉默片刻。

  “可是太医的方子,朕吃了这么久,也不见好转。”

  楚念走到案前。

  “皇上,您的病不是一朝一夕能好的,需要慢慢调养。”

  玄清在一旁冷笑。

  “侯爷此言差矣,贫道的法子,三日便能见效。”

  楚念转头看他。

  “三日见效?不知道长用什么法子?”

  玄清捋了捋胡须。

  “贫道需要用一些特殊的药引。”

  楚念眉头一挑。

  “什么药引?”

  玄清看了一眼皇帝。

  “贫道需要用侯爷的血。”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楚念看着玄清,眼中闪过冷意。

  “你说什么?”

  玄清继续道。

  “侯爷医术高明,又救过无数人,身上必有功德之气。”

  “若是用侯爷的血做药引,定能治好皇上的病。”

  楚念冷笑。

  “荒谬。”

  皇帝却看着楚念。

  “念念,你愿意吗?”

  楚念转头看向皇帝。

  皇帝的眼中,带着期待。

  她忽然明白了。

  皇帝是真的信了这个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