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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阳郡主府的赏花宴,帖子送到了京城每一位有头有脸的贵女手中。

  楚念的名字,赫然在列。

  楚云拿着那张烫金的请柬,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念念,这安阳郡主是太后的亲侄女。”

  “我知道。”

  “听说她心悦墨王许久。”

  楚念拿起请柬,指尖在“安阳”二字上轻轻划过。

  “那又如何。”

  “她这时候给你下帖子,怕是鸿门宴。”

  楚念笑了。

  “是鸿门宴,也得去闯一闯。”

  她将请柬放在桌上。

  “姐姐,帮我准备一身素净些的衣裳。”

  楚云看她主意已定,只能叹气。

  “你凡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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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赏花宴设在郡主府的后花园。

  园子里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各家贵女三五成群,衣香鬓影,言笑晏晏。

  楚念到的时候,园子里已经很热闹了。

  她一身月白色的衣裙,未施粉黛,在一众环佩叮当的贵女中,反而显得格外扎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嫉妒和不屑。

  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走过来。

  “这位就是楚郡主吧?”

  楚念点了点头。

  少女捂着嘴笑。

  “早就听闻楚郡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与我们这些京城女子不同。”

  她上下打量着楚念。

  “这身打扮,是在宁古塔时穿惯了的?”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楚念神色不变。

  “宁古塔风沙大,确实不宜穿得太过繁复。”

  她看着那少女。

  “倒是京城风气开放,这位小姐的领口,开得别致。”

  少女的脸瞬间涨红。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新裁的衣裳,领口绣样新颖,比寻常的要低一些。

  本想引人注目,却被楚念拿来当众羞辱。

  “你!”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楚郡主初来乍到,不懂京城的规矩,张小姐何必与她计较。”

  安阳郡主款款走来。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牡丹锦裙,头上戴着赤金凤钗,气度不凡。

  张小姐见了她,连忙行礼。

  “郡主。”

  安阳郡主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楚念身上。

  “楚郡主,本宫这园子,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楚念笑了笑。

  “郡主府的花,自然是极好的。”

  安-阳郡主唇角微扬。

  “再好,也比不得楚郡主。”

  她顿了顿。

  “听说楚郡主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连太后娘娘的顽疾都能治好。”

  楚念淡然道。

  “郡主谬赞了,不过是懂些岐黄之术罢了。”

  安阳郡主掩唇一笑。

  “楚郡主真是谦虚。”

  她话锋一转。

  “听闻楚郡主在宁古塔时,还曾带兵打仗,想来定是勇猛过人。”

  周围的贵女们又是一阵窃笑。

  女子带兵,在她们看来,是粗鄙不堪的。

  楚念看着安阳郡主。

  “边境苦寒,女子若不学些自保的本事,怕是活不下来。”

  她顿了顿。

  “不像京城的贵女,有父兄庇佑,只需学学插花点茶便可。”

  安阳郡主的脸色沉了下去。

  楚念这话,明着是夸赞,实则是在讽刺她们是温室里的花朵,一无是处。

  园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一个丫鬟匆匆走来。

  “郡主,锦鲤池那边的并蒂莲开了。”

  安阳郡主眼睛一亮。

  “哦?快带我们去看看。”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锦鲤池走去。

  锦鲤池是园中一景,池水清澈,中间建了一座九曲桥。

  桥边种满了荷花。

  安阳郡主指着池中一株并蒂莲。

  “你们看,就是那株。”

  贵女们纷纷赞叹。

  楚念站在桥上,看着那株并蒂莲。

  她身后,张小姐和几个贵女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小姐悄悄走到楚念身后。

  “楚郡主,这并蒂莲可是难得一见呢。”

  她假意往前凑。

  脚下却故意一绊,整个人朝楚念撞了过去。

  楚念早有防备。

  在张小姐撞上来的瞬间,她侧身一躲。

  同时伸出脚,轻轻一勾。

  张小姐收势不及,惊呼一声,整个人朝池子里栽了下去。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所有人都惊呆了。

  安阳郡主最先反应过来。

  “来人,快救人!”

  几个会水的婆子跳下水,将浑身湿透的张小姐捞了上来。

  张小姐冷得直哆嗦,指着楚念。

  “是她,是她推我下水的!”

  安阳郡主走到楚念面前,脸色铁青。

  “楚念,你好大的胆子!”

  楚念看着她。

  “我胆子一向不小。”

  安阳郡主气得发抖。

  “你一个罪臣之后,竟敢在我的宴会上动手伤人!”

  她指着楚念。

  “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送去见皇上!”

  几个侍卫围了上来。

  楚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郡主这是要滥用私刑?”

  安阳郡主冷笑。

  “你伤人在先,本宫这是替天行道。”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谁敢动她?”

  众人回头。

  顾凛渊穿着一身墨色王袍,从月洞门外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李郎中,两人皆是面沉如水。

  安阳郡主看到他,愣住了。

  “王爷,您怎么来了?”

  顾凛渊没理她,径直走到楚念身边。

  他脱下外袍,披在楚念身上。

  “有没有事?”

  楚念摇了摇头。

  顾凛渊转过身,看着安阳郡主。

  他的眼神很冷,像淬了冰。

  “本王的王妃,也是你能动的?”

  安阳郡主的脸白了。

  “王爷,是她先推张小姐下水的。”

  顾凛渊的目光扫过缩在一旁的张小姐。

  “是吗?”

  张小姐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不敢说话。

  顾凛渊冷笑一声。

  “就算她把这园子拆了,那也是本王宠的。”

  他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给本王听清楚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以后若再少一根头发,本王就让你们整个家族陪葬。”

  在场的贵女们吓得脸色惨白,纷纷跪下。

  安-阳郡主也白了脸,嘴唇哆嗦着。

  “王爷,我……”

  顾凛渊拉起楚念的手。

  “我们走。”

  他带着楚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留下满园惊魂未定的贵女,和脸色难看到极点的安阳郡主。

  她看着顾凛渊和楚念相携离去的背影,手里的帕子几乎要被绞碎。

  楚念。

  我绝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