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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念坐在床边,心跳得厉害。

  她刚才用异能探查关峙的房间,会不会被他察觉到了?

  不对,不可能。

  木系异能的感知极其隐蔽,除非对方也是异能者,否则根本察觉不到。

  可刚才那一眼……

  楚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不管怎样,明日得想个办法,稳住关峙。

  第二日清晨,楚念起得很晚。

  她走到院中时,关峙已经在井边打水了。

  “楚姑娘,你醒了?”关峙放下水桶,走过来。

  楚念点点头,“关公子起得真早。”

  “我怕你起来没热水用。”关峙笑了,“水已经烧好了,在厨房。”

  楚念看着他,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开口。

  “关公子,昨夜我想了很久。”

  关峙一愣,“想什么?”

  “想咱们两个的事。”楚念垂下眼,“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我还没想清楚。”

  关峙的眉头皱了起来,“楚姑娘,你在顾虑什么?”

  “我还小,才十二岁。”楚念抬起头,“况且家里现在这情况,我爹还在林场受苦,我哪有心思想这些。”

  关峙的脸色缓和了些,“我明白你的顾虑。”

  “关公子,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楚念咬了咬唇,“你能不能再等等?等我爹他们回来,等家里安定了,我再考虑这些事。”

  关峙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你是真的这么想?”

  “嗯。”楚念点头,“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家里的事,实在没精力想别的。”

  关峙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我等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楚姑娘,我可以等,等你想清楚了,咱们就订下来。”

  楚念后退一步,“关公子,你别逼我太紧。”

  “我没有逼你。”关峙的声音很温和:“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不会变。”

  楚念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关公子,我真的很累,你能不能别再提这些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爹在林场生死未卜,我娘整日以泪洗面,家里一团乱,我已经撑不住了。”

  关峙愣住了。

  他没想到,楚念会哭。

  “楚姑娘,对不起,是我不好。”他有些慌,“我不该在这时候提这些。”

  楚念转过身,擦了擦眼睛。

  “关公子,你若真的对我好,就别再逼我了。”

  关峙的心忽然软了。

  他走过去,想拉她的手,又怕她拒绝。

  “楚姑娘,我答应你,以后不提了。”

  楚念没说话。

  “你好好照顾自己,其他的事,交给我。”关峙的声音很诚恳,“我会帮你,帮你们家。”

  楚念转过身,“真的?”

  “真的。”关峙点头,“我发誓。”

  楚念看着他,眼中的泪水还没干。

  “那就多谢关公子了。”

  关峙松了口气。

  他总算是哄好她了。

  楚念回到房中,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男人,果然都是这样。

  只要示弱,就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她擦掉眼角的泪,转身走到桌前。

  接下来,她得想办法弄清楚关峙的底细。

  下午,楚念去了百草堂。

  孙掌柜正在配药,见她来了,笑着招呼。

  “楚姑娘,你父亲的药丸我又配了些,你拿着。”

  楚念接过瓷瓶,“多谢孙掌柜。”

  “客气什么。”孙掌柜笑了,“对了,最近城里有些不太平。”

  楚念一愣,“怎么了?”

  “听说军营那边出了点问题。”孙掌柜压低声音,“先是马匹,后来是士兵,都病倒了。”

  楚念心中一紧,“什么病?”

  “不清楚,只知道发烧,咳嗽,浑身无力。”孙掌柜皱眉,“我听说,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

  楚念的脸色变了。

  这症状,像是时疫。

  前世末世初期,就有过这种病。

  传染性极强,死亡率极高。

  若不及时控制,整个宁古塔都会遭殃。

  “孙掌柜,我先走了。”楚念转身就往外跑。

  她得去找墨王。

  军营大帐。

  墨王正在和几个将领商议事情。

  “王爷,已经死了五个士兵了。”赵副将的脸色很难看,“再这样下去,怕是军心不稳。”

  “那些病倒的人,都隔离了吗?”墨王的声音很冷。

  “都隔离了。”赵副将点头,“可还是不断有人病倒。”

  墨王的眉头紧锁。

  这时,帐帘被人掀开。

  楚念冲了进来。

  “王爷!”

  墨王抬起头,看到是她,眉头皱得更紧。

  “你来做什么?”

  “王爷,我听说军营出事了。”楚念走到案前:“是不是有人病倒了?”

  墨王没说话。

  楚念咬了咬唇,“王爷,我见过这种病。”

  墨王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说什么?”

  “这病叫时疫,传染性极强。”楚念的声音很急,“若不及时控制,整个宁古塔都会遭殃。”

  赵副将冷笑一声,“一个小丫头,懂什么?”

  “我真的见过!”楚念看向墨王,“王爷,你信我。”

  墨王盯着她看了许久。

  “你怎么见过的?”

  楚念一愣。

  她总不能说,前世末世见过吧。

  “我……我在医书上看到过。”她硬着头皮道,“还有,我师父跟我提过。”

  墨王的眉头微挑,“你师父?”

  “嗯,我师父是个游方郎中,见多识广。”楚念越说越顺,“他说这病最怕的就是传染,一旦爆发,十室九空。”

  墨王沉默片刻。

  “赵副将,带她去看看那些病人。”

  赵副将一愣,“王爷,这……”

  “去。”墨王的声音不容置疑。

  赵副将只好领命。

  楚念跟着赵副将来到隔离的营帐。

  营帐里躺着七八个士兵,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冒汗。

  楚念走到一个士兵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

  她又看了看他的舌苔,听了听他的呼吸。

  果然是时疫。

  而且,已经到了中期。

  楚念的脸色沉了下来。

  “王爷,确实是时疫。”

  墨王站在帐口,看着她。

  “你有办法治吗?”

  楚念点头,“有,但需要药材。”

  “什么药材?”

  “板蓝根,金银花,连翘,还有……”楚念报了一串药名。

  墨王看向赵副将,“去准备。”

  赵副将领命,转身离去。

  墨王走进营帐,站在楚念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