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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着牙,踉跄着走了两步,见苏莲月还站在那看着她,咬着牙说道:“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么?还不赶紧过来扶着我?”

  苏莲月愣了一下,才过去搀扶着,只是脸上有些嫌弃。

  但想起她妈对她的告诫,又很快将那表情给掩饰过去。

  刘淑敏眼珠子一转,“你带我去你家吧,顺便让我在你家歇歇。”

  苏莲月没多想便答应了。

  只是,她没有自行车,这边太偏,打车也不好打,所以两人足足走了大半个小时才到那处巷子里。

  这里比较偏,一路上刘淑敏都在嫌弃的骂骂咧咧,苏莲月一边咬着牙,扶着刘淑敏,一边在心里骂娘。

  她妈让她找的这是个什么玩意,满口瞧不起乡下人,自己都落魄成这个熊样了,还一看就是挨了打,真不知道在她跟前拽什么。

  到了李春花租的房子,刘淑敏一进去就虚脱一般瘫在那张简陋的床上。

  她也顾不上着床硬不硬,脏不脏,只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得到了喘息。

  李春花跟苏雪莲对视一眼。

  她怎么这幅样子?

  苏莲月:我怎么知道?

  人就在这里,母女两个也不好说悄悄话,李春花挥挥手让苏莲月到一边去,自己则是又惊讶又担心地凑到刘淑敏边上,一脸关切。

  “女同志,你怎么摔着了这么多伤,你疼得厉不厉害,要不我给你上点药吧?”

  苏莲月不由得被她妈惊叹。

  身上脸上都伤成这样,还被这人蔑视地对待,**竟然还睁着眼说瞎话,说这是摔的?

  而且她都疼得爬不起来了,怎么还问疼得厉不厉害。

  明明什么都没干,可又好像什么都干了。

  怪不得**接触到的每个男人都对她稀罕得不行。

  刘淑敏心里有些感动。

  她爸妈都不要她了,她丈夫打她,而这个女人却对她无比关心,还照顾和她的尊严。

  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到李春花丰腴的脸,“行,你给我上吧,不过小心一点,别弄疼我了。”

  她说着理所当然的话,李春花也毫不在意地应下,“好,你等我一会儿。”

  李春花打开衣柜从里面翻出来一个箱子。

  她虽然在这住了没多久,可家里怎么着也是有个孩子,所以就备了一点药。

  麻雀虽小肝胆俱全。

  感受到伤口上传来凉丝丝的感觉,虽然还是疼,不过刘淑敏难得压住了自己的脾气。

  等伺候着刘淑敏缓过来,李春花才缓缓说道:“同志,上次你让我留意跟苏青黎接触的事什么人,我现在知道是谁了。”

  刘淑敏一拍桌子,“谁?”

  “是不远处的那个巷子里,叫李怀桑的。”

  刘淑敏拧着眉想了想,“不认得。”

  这人跟她说那个男人叫什么名也没用,真是不灵头。

  旋即,她又想起来,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每天在偷偷见面干什么?”

  李春花:“这我不知道,要不你想法子去找那个男娃子问问?”

  她故意装傻,反正她已经通知刘淑敏了,她能不能想的出来,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那哪行?”

  刘淑敏瞪了李春花一眼,随后,她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白瓷瓶子。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观察着两人的脸色,却见李春花拧着眉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又递给苏莲月。

  苏莲月拿起来的,思索了一会儿,立马就想起来了。

  “妈,这不是咱们镇子上那个厂子里造的东西么?有一次爸喝醉了,找人家买了一大堆瓶子回来?”

  李春华点点头。

  “对,这工艺跟咱们那的是一模一样的,只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刚拧开盖子,想要问一下里面的味道,就被刘淑敏给一下子夺了过去。

  “我让你看,又没让你闻,一瓶子花了我五块钱呢,你就说对这玩意有没有印象就行了!”

  “什么?”

  苏莲月眼珠子都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盯着那白瓷瓶子一个劲的瞅。

  “这小玩意里面是什么,竟然要五块钱,可真是黑心!”

  刘淑敏轻嗤一声。

  虽然她觉着确实好用,细嫩脸的效果也显著。

  她觉得也要得起五块钱,但就这么夸那个卖药的,她能愿意?

  她咳嗽两声,说道:“别的你们就不用管了,只要告诉我这瓶子是不是你们那的就行。”

  李春华推开她闺女,说道:“这的确是我们那厂子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

  将刘淑敏的话在脑子里捋了捋,试探地问道:“难道是有人将这瓶子带来了京市?”

  可转而她又摇了摇头。

  “可这玩意在我们那也不是什么难弄到的,兴许在京市也有呢,这玩意又不值钱,也有可能有人在苏市买了这么一瓶子,来京市的时候顺便带过来了呗,只是同志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闻着怪香的嘞。”

  刘淑敏的心当即又沉了下去。

  因为她清楚,这些东西流传在圈子里,数量肯定不少。

  难道真的有人会背着这么多破玩意来京市?

  还是说京市也有厂子会做?

  可她要是一家一家去求证,那也太麻烦了吧。

  李春花拉着苏莲月走了出去。

  “妈!”苏莲月甩开李春华的手,小声说了句,“这人真是烦死了,一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做派,比苏青黎还像资本家生出来的后代。”

  李春花剜了她一眼,“你懂个屁。”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最近发现苏青黎藏着事呢,我是让这个人来把苏青黎的事给捅咕出来,把苏青黎给送进去,到时候咱们不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苏莲月立马瞪大眼睛,眼珠子在屋里瞟了一眼,又回来,“苏青黎她能有什么事?”

  李春花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自家闺女,“我告诉你,就跟苏青黎私会的那个男的,我听见有人说,他是干那啥的?”

  “啥?”

  “投机倒把的!”

  撇下震惊的苏莲月,李春花重新走进屋里,“同志,我听说啊,那个叫李怀桑的小子,经常大晚上往外头跑呢,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