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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许叔叔,让我退出任务不可能,如果临阵脱逃,那我就辜负了肩上担着的责任,不配做一个军人。”

  周延安掷地有声,周老爷子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错,不愧是我的孙子,有担当,有骨气!”

  “许叔叔,麻烦您转告外祖父,任务我不会退,婚我也不会离,保家喝和国我一样都不会放弃,等青黎的身体恢复些,我再登门向他老人家道歉。”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到医院时,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正在病房里,跟苏青黎说着什么。

  瞧见他进来,朝他点了点头。

  “周团长,李潇潇我们已经对她进行了一番教育,对方也愿意向苏青黎同志道歉,因为苏同志身体不方便,不如就把道歉的地点选在医院里怎么样?”

  “不用了。”

  周延安冷冷地说了一声,苏青黎不由得怔住。

  他是什么意思?

  没等她开口问,就听见周延安又说了一句,“那个人素质低下,我妻子现在身体受不得刺激,我不想让那个女人见我妻子,免得再说一些话来刺激我妻子,道歉方式就改为登报吧,要京市日报最中间的板块,连登一周。”

  警察脸上露出一抹为难,周延安眸光一凌。

  “怎么,不行?”

  警察急忙笑着说道:“行是行,只不过还需要我们再去跟李潇潇那边交涉,询问她那边的意愿,到时候我们再跟您这边联系。”

  “除了这个,我们不接受任何其他的道歉方式。”

  等警察离开,苏青黎倚靠在病床上,侧着脑袋盯着周延安瞅。

  周延安还是像以往那样板着一张脸,可不一样的是,他紧锁的眉宇间除了那股子严肃冷淡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愁绪。

  她见过这个男人生气、不耐烦、疏离、冷漠,却很少见他这么愁过。

  说明他回部队的这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事。

  是任务的事,还是别的?

  不过,现在她应该忧虑的不是周延安怎么样了,而是她自己。

  “那个女人被部队带回去审问了么?”

  周延安点了点头,“嗯,这件事关系着军方的任务,已经由我们部队全权接管。”

  “那,那......”苏青黎眨眨眼睛,试探地问道:“那她有没有胡乱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她就发现周延安看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好像能看穿她的心事一般。

  “这属于机密,我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有什么顾虑可以直接跟我讲。”

  苏青黎被他的眼神看得背后瞬间生出一层冷汗。

  “没有,我就是当时为了跟她周旋,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我怕她到时候胡言乱语,让咱俩在领导面前不好看。”

  “不会,在面对危险时,除去涉及家国利益之外,保护自身安全才是首要,更何况那个女人作恶多端,她说的任何话部队都只会当做线索记录,而不会因此对我们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苏青黎面上强装着镇定,同时将周延安的脸色也尽收眼底。

  在确定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之后松了口气。

  毕竟凭空变出棍子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如果那个女人真的在部队领导跟前说了什么,哪怕部队的领导不信,周延安也不太可能问都不问她一下。

  “那就好。”

  在医院住了一晚,又让医生做过检查确定没事,周延安才带着苏青黎出院。

  回到军属大院,路过门岗时,被门岗追出来叫住。

  “周团长,嫂子,有人来找嫂子,说是嫂子的亲人,现在正在这登记呢。”

  “吱——”

  车子停下,周延安下了车,苏青黎也降下窗户疑惑地往门岗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门岗外头摆着的桌子上,三道身影齐齐站着。

  其中一对中年妇女,穿着朴素,正抹着汗朝这边看过来,另外一个少年一身白皮子被晒得通红,正在纸上写着什么。

  地上堆放着两个大包袱。

  苏青黎眼睛一亮,什么都顾不上了,推开门跑下车。

  一道清脆的呼喊声冲破军属大院门外燥热的空气。

  “舅舅,舅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还有文白,你终于放暑假了?”

  瞧见苏青黎挺着那么大的肚子往这边跑,周延安急忙调转身子大步走过去,将苏青黎揽在怀里。

  “你跑什么,回车上去!”

  因为紧张,声音都忍不住有些凛冽,吸引了周围的人朝这边看过来。

  苏青黎还想说什么,抬头撇了眼对方黑沉的脸色,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挪回了车上。

  看到这一幕,阮邵言的脸当即沉下来。

  将笔重重砸在桌上。

  “周家小子,你怎么回事,青黎不过是从车上下来,你有必要说话这么重么?怎么,我外甥女现在是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不成?”

  苏青黎嘴角抽了抽,刚准备解释,周延安就率先开口了。

  “舅舅,青黎这段时间身子不好,刚从医院出来,医生特意嘱咐过千万不能受刺激,更不能剧烈跑动,所以我才不让她下车。”

  这一下,阮邵言跟孙红美还有阮文白都慌得不行。

  “住院了?怎么回事?严不严重?青黎她外祖父不是回京市了,我找他老人家来给青黎看看。”

  “之前的手术就是外祖父给做的,您放心,青黎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只需要静养就可以。”

  周延安把两个包袱塞进后备箱,载着三人一起进了家属院。

  到小院门口,周延安刚下车,准备过去把苏青黎给抱下来,可另一只手已经抢先他一步拉开车门。

  “姐,你先别动,我扶着你下来。”

  苏青黎失笑,“不用,我也没那么娇气,走还是能自己走的。”

  阮邵言在后面催促,“赶紧把你姐姐给抱下来,你姐姐现在是三身子的人,容不得半点闪失!”

  “舅舅,我来......”周延安的话才说到一半,可阮文白已经上手了。

  比起刚见面时瘦得跟骨头架子的模样,阮文白现在壮实了不少。

  周延安一瞧没法子了,只能过去开门,等阮文白抱着苏青黎走进去,他刚想追过去,胳膊上一重,阮邵言已经把两个大包袱挂在了他的胳膊上。

  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咱俩好好说道说道,青黎到底出了事,怎么严重到都要做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