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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说到这里,故意加重了语气。

  他知道单纯的家庭纠纷,或者小额的诈骗,派出所这边可能不会太重视,顶多就是叫过去批评教育一下。

  但一旦涉及到“非法行医”和“医疗欺诈”,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是绝对不能姑息的!

  “同志,我听说,这个王建军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陈凡开始抛出他用【万物标签】“听来”的证据。

  “我们镇上东头,有个姓李的老大爷,前段时间就是腿有点疼,来他这里看病。

  结果,他硬是说人家得了什么‘脉管炎’,有截肢的风险,

  吓得老大爷当场就把家里准备买化肥的钱,全都拿了出来,买了一大堆他开的进口特效药。”

  “结果呢?那药吃下去,一点用都没有,腿还是疼。

  后来老大爷的儿子不放心,带他去县医院一查,你猜怎么着?

  就是普通的老寒腿!贴几贴膏药,注意保暖就行了!

  那几十块钱,就这么打了水漂!”

  “还有西边卖豆腐的王婶,就是有点咳嗽,也被他说成了什么‘慢性支气管炎’,

  有发展成肺癌的风险,前前后后骗了人家一百多块钱!”

  陈凡一口气,说出了好几个他用金手指探查到的,王建军的光辉事迹。

  这些事情虽然都只是些小打小闹,但串联起来,就足以证明,这个王建军就是一个惯犯!

  是一个打着医生幌子,专门欺骗乡下老实人的败类!

  年轻警察听得是目瞪口呆,后背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管辖的这个小小的李家镇,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医骗”!

  这要是让他再这么骗下去,还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要遭殃!

  “同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年轻警察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千真万确。”陈凡点了点头,

  “这些事情,你们只要去镇上随便打听打听,就能问得出来。

  那些被他骗过的受害者,就是最好的人证!”

  “而且我之所以这么肯定,他们今天是在给我下套。

  是因为我爹他,根本就没有心脏病!”

  “他身体好得很,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

  怎么可能说得心脏病就得心脏病了?”

  “他现在之所以躺在卫生院里‘昏迷不醒’,完全就是在装病!

  就是为了配合他们,演一出苦情戏,来逼我拿钱!

  而且他装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同志,这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也不是普通的诈骗。”

  陈凡站起身,看着年轻警察,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性质极其恶劣的团伙诈骗案!

  他们利用人民群众的同情心,利用儿子对父亲的孝心,来达到他们骗取钱财的目的!”

  “而且,那个王建军身为一个医务工作者,非但没有救死扶伤,反而跟骗子同流合污,草菅人命!

  这种人,如果不严惩,那我们老百姓以后,还敢生病吗?还敢去医院吗?”

  陈凡的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他直接将这件事,从“家庭内部矛盾”,上升到了“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的高度!

  年轻警察听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往脑门上涌!

  是啊!这小子说的太对了!

  这种社会的毒瘤,要是不拔掉,那还了得!

  “好!我知道了!”

  年轻警察重重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愤怒和决心。

  “你放心!这件事,我们派出所管定了!”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去跟我们所长汇报!

  我们这就派人去卫生院看看情况!”

  说完他便风风火火地,朝着楼上所长的办公室跑去。

  陈凡看着他那急匆匆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鱼儿,已经上钩了。

  接下来,就该收网了。

  他找了个长凳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慢悠悠地点上了一根。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又冰冷。

  白秀莲,林文斌,陈大海,王建军……

  你们的末日到了。

  派出所的办事效率,比陈凡想象中还要高。

  不到十分钟,刚才的年轻警察,就跟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警察,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就是报案人陈凡?”

  所长走到陈凡面前,用一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

  “是我。”陈凡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小李刚才已经把情况都跟我说了。”

  所长的声音,洪亮而又沉稳。

  “你确定,你说的那些,都是事实?”

  “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陈凡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所长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伪。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几个已经整装待发的警察,大手一挥。

  “出发!去镇卫生院!”

  “是!”

  几名警察齐声应道,然后便跟着所长,快步走出了派出所。

  陈凡也跟了上去。

  “你跟我们一起去。”所长回头看了他一眼,

  “待会儿,你负责指认。”

  “好。”

  一辆绿色的北京吉普,拉着警笛,呼啸着冲出了派出所大院,朝着镇卫生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李家镇卫生院的抢救室里,却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陈大海早就从担架上“活”了过来。

  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满脸的红光。

  “哎呀,还是秀莲你有办法!

  文斌你这脑子,也真是好使!

  这一招苦肉计,可真是把那小畜生给拿捏得死死的!”

  陈大海喝了口茶,得意地说道。

  一想到刚才陈凡那副吃瘪的模样,和他最后无奈妥协的样子,陈凡的心里就一阵舒坦。

  “那是当然!”

  白秀莲坐在一旁,撇着嘴说道,

  “对付那种犟驴,就得用这种法子!

  你跟他来硬的,他比你还硬!

  你只有比他更惨,更可怜,他才能服软!”

  “不过,大海哥,你刚才那一下,演得可真是像!

  那抽搐,那白眼,我都差点以为你真的要不行了呢!”

  白秀莲说着,还对着陈大海抛了个媚眼。

  陈大海被她夸得是心花怒放,哈哈大笑起来。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想当年,我在村里的宣传队,那也是演过主角的!”

  “妈,大海叔,你们就别在这里互吹了。”

  林文斌靠在墙上,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他现在心里只想着那五百块钱。

  “也不知道陈凡那小子,什么时候能把钱取回来。可别再耍什么花样了。”

  “他敢!”陈大海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眼睛一瞪。

  “他要是不把钱拿回来,我就天天躺在这里不走了!我看他这张脸往哪搁!”

  “就是!”白秀莲也附和道,

  “他现在可是村里的能人,最是要面子的时候。

  他要是敢让他亲爹病死在医院里,那他以后在村里,就别想再抬起头来了!”

  “不过,那个王主任,也真是个妙人。”

  白秀莲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

  “刚才那番话,说的可真是滴水不漏。

  连我这个知道内情的人,都差点信了。”

  “那是自然。”林文斌得意地说道。

  “我找的人能有错吗?

  那王建军贪财又怕事,只要给够了好处,让他干什么他都肯干。”

  “等陈凡把钱拿回来,咱们分他两百块。

  以后每个月再从陈凡那里,拿到的医药费里,分他一成。

  我就不信,他不死心塌地地跟着咱们干!”

  “还是我儿子聪明!”

  白秀莲一脸骄傲地看着林文斌。

  “嘿嘿嘿……”

  一时间小小的抢救室里,充满了三人得意而又贪婪的笑声。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即将走上人生巅峰,过上天天吃香喝辣,使唤陈凡当牛做**美好生活。

  就在他们还在做着发财大梦的时候。

  “呜——呜——”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猛地在卫生院的门口响了起来!

  抢救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

  “怎么回事?哪来的警笛声?”陈大海皱着眉头问道。

  “不知道啊,可能是路过的吧。”白秀莲有些心虚地说道。

  “不对!”林文斌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这声音……好像就是冲着咱们卫生院来的!”

  他的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巨响!

  抢救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给粗暴地踹开了!

  几个身穿警服,表情严肃的警察,鱼贯而入!

  为首的正是派出所的所长!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赫然就是那个他们以为,已经去县城取钱了的陈凡!

  “警察?”

  “陈凡?”

  当看清楚来人时,陈大海,白秀莲,还有林文斌,三个人都傻了!

  他们脸上的得意和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

  警察怎么来了?

  陈凡这个小畜生,他不是去取钱了吗?怎么会跟警察在一起?

  三人的脑子里,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