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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坐着刘铁柱的拖拉机,一路“突突突”地赶回了红旗渔村。

  此时的村子,依旧沉浸在一种亢奋的氛围之中。

  码头上虽然已经没了那堆积如山的鱼获,但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那股鱼腥味和金钱的味道。

  村民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议论着今天早上的奇观。

  “你们是没看见啊!

  那石斑鱼,一条条都快有我胳膊粗了!堆得跟小山一样!”

  “我听孙明国说,他们就出去了一晚上!

  一晚上就钓了这么多!

  这哪是钓鱼,这简直就是去龙王爷的宝库里捞钱啊!”

  “可不是嘛!还是人家凡子有本事!

  以前怎么没发现,咱们村还藏着这么一号人物?”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人家现在是村里的财神爷,咱们以后都得指望着他过活呢。”

  当陈凡的拖拉机驶入村子时,所有看到他的村民,都纷纷停下了议论,

  主动地让开道路,脸上带着敬畏和讨好的笑容,冲他点头哈腰。

  “凡子回来了!”

  “凡哥,辛苦了!”

  陈凡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现在没工夫理会这些。

  他径直来到孙家大院。

  孙大婶和张翠兰、林芳晴婆媳俩,正坐在院子里,

  脸上都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显然也已经听说了早上的好消息。

  “凡子,你可算回来了!”

  孙大婶一看到陈凡,就立刻迎了上来,拉着他的胳膊,激动地说道,

  “我的老天爷,我听我家老头子说了,你们一晚上就弄了上千块钱的鱼?

  这是真的吗?”

  “差不多吧。”陈凡笑了笑。

  “哎哟喂!”

  孙大婶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跟着你干,准没错!

  凡子,你可真是咱们孙家的大恩人啊!”

  张翠兰和林芳晴也是一脸的骄傲和自豪。

  “妈,芳晴,你们先聊着,我去找叔和志军有点事。”

  陈凡安抚了一下几人,便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孙明国和孙志军父子俩,正在后院里忙活。

  “叔,志军,别忙活了,有更重要的事情。”

  陈凡走过去,压低了声音说道。

  父子俩看到陈凡,立刻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计。

  “凡哥,啥事啊?是不是市里来消息了?”

  孙志军一脸兴奋地问道。

  “嗯。”

  陈凡点了点头,然后将县城里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跟他们说了一遍。

  当孙家父子俩,听到省里请来的美国专家,为了陈凡手里的宝贝,

  要专程从省城赶过来时,两人都惊得是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美国人?

  那可是洋人啊!

  在他们这些一辈子都生活在小渔村的渔民心里,

  洋人那可是跟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大官一样,遥不可及的存在!

  现在,一个活生生的美国大官,

  竟然要为了凡子手里的东西,亲自跑到他们这个小破渔村来?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凡……凡子……”

  孙明国活了半辈子,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洋人……他真是为那块石头来的?”

  “叔,那可不是普通的石头。”

  陈凡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那是龙涎香,是海里最珍贵的宝贝。”

  他走到后院的柴房门口,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一股奇特的,浓郁而又悠长的香味,瞬间就从柴房里飘散了出来。

  陈凡从一堆杂乱的柴火底下,将用好几层厚厚的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家伙,给抱了出来。

  当他将油布一层一层地揭开,那块篮球大小,表面呈灰白色,如同蜡块一般的龙涎香,完整地出现在孙家父子面前时。

  父子俩的呼吸,瞬间就停滞了!

  虽然他们昨天之前已经见过一次了,但此刻在明亮的日光下,

  再次看到这块传说中的宝物,那种视觉和嗅觉上的双重冲击,依旧让他们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尤其是孙明国,他作为一个在海边生活了一辈子的老渔民,

  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块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一下,

  但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来,

  仿佛怕自己的粗手,会玷污了这件神物。

  “凡子……”

  孙明国抬起头,看着陈凡,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担忧,

  “这……这不是鱼,也不是螃蟹。

  这东西……是会要人命的!”

  他活了这么多年,听过太多关于海里宝藏的,血腥的故事。

  为了争夺一根罕见的沉香木,兄弟反目,父子相残。

  为了一颗稀有的海珠,整个村子的人,械斗火拼,血流成河。

  而眼前这块龙涎香的价值,比那些东西加起来,还要珍贵无数倍!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这是足以让任何人,都丧失理智的,魔鬼的诱惑!

  “叔,您放心。”

  陈凡看出了孙明国的担忧,他拍了拍孙明国的肩膀,眼神坚定地说道,

  “我心里有数。

  这东西放在咱们手里,就是个定时炸弹。

  所以,我才要尽快地,把它变成实实在在的钱。”

  “而且,我这次去县城,也不是一个人。

  赵老板,李总他们,都会跟我一起。

  他们现在都指望着我发财,不会让我出事的。”

  听到陈凡这么说,孙明国心里的担忧,才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知道,陈凡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窝囊废了。

  他有头脑,有手段,更有了一帮在县城里,有头有脸的靠山。

  “凡哥,你说得对!咱们现在也不是好欺负的了!”

  孙志军在一旁,也是一脸的激动和自豪,

  “谁要是敢打咱们这宝贝的主意,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陈凡笑了笑,重新将龙涎香用油布包好,

  然后又找来一个结实的麻袋,将它装了进去。

  “叔,志军,走吧,咱们现在就去县城!”

  “好!”

  父子俩齐声应道。

  刘铁柱的拖拉机,早就等在了门口。

  陈凡和孙志军,像护送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一左一右地将那个装着龙涎香的麻袋,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拖拉机。

  拖拉机再次“突突突”地,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

  车上,孙志军紧紧地抱着那个麻袋,生怕它被颠簸的拖拉机给磕了碰了。

  他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

  感觉自己就像是电影里,那些押送巨额钞票的保镖一样。

  ……

  当他们再次赶到迎宾酒楼时,

  赵卫国、李红旗几人,正焦急地等在门口,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

  看到陈凡的拖拉机,几人立刻就迎了上来。

  “哎哟!陈老弟!你可算是回来了!”

  李红旗第一个就冲了上来,他看都没看陈凡,眼睛死死地盯着拖拉机上的那个麻袋。

  “东西……带来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带来了。”

  陈凡从拖拉机上跳下来,点了点头。

  赵卫国几人立刻就围了上来。

  “快!快拿出来我们看看!”

  陈凡和孙志军对视一眼,两人合力,将沉甸甸的麻袋从车上抬了下来,

  然后直接抬进了酒楼最里面的一个包厢里。

  关上门,拉上窗帘。

  陈凡才缓缓地,将麻袋打开,然后一层一层地揭开了包裹在上面的油布。

  当那块散发着奇异香味的龙涎香,完整地出现在几位老板面前时。

  整个包厢里,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赵卫国、李红旗、王总、张总,四位在县城里,也算是有头有脸,见多识广的人物,

  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那块“大石头”。

  他们虽然已经从李红旗的口中,听说了这件宝物的存在。

  但听说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尤其是当那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奇特而又高级的香味,钻进他们的鼻腔时,

  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瞬间被净化了!

  “我的……我的老天爷啊……”

  赵卫国第一个回过神来,他伸出颤抖的手,

  指着那块龙涎香,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就是……龙涎香?”

  “如假包换。”陈凡平静地点了点头。

  “嘶——”

  包厢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包厢内的气氛,因为那块龙涎香的出现,而变得凝重又炽热。

  几位老板围着桌子,仔细观摩着那块传说中的宝物。

  他们活了半辈子,自认为也算是见过些世面,

  可眼前这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陈老弟,你……你这运气,真是……”

  李红旗搓着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想找个词来形容,却发现自己词穷了,最后只能憋出两个字,

  “绝了!”

  “是啊,这玩意儿要是传出去,别说咱们县,怕是整个省都得跟着震动!”

  运输公司的张老板也是一脸的感慨,他看着陈凡,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个年轻人太神秘了。

  总能不声不响地,就拿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东西来。

  就在众人还在为龙涎香而震撼时,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老板,楼下有贵客到了!”一个伙计在门外喊道。

  赵卫国回过神来,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众人说道:

  “肯定是史密斯先生他们到了!走,咱们快下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