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这支舰队的威胁,比刚才的天魔教,还要大上十倍不止。

  尤其是为首那艘主舰上的金袍青年,虽然只是远远看着,却给了他一种面对天敌般的巨大压力。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那艘鎏金主舰的舱门,缓缓打开。

  金袍青年在一左一右两名老者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他没有乘坐任何小型载具,就这么直接踏在了冰冷的宇宙虚空之中,仿佛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他身后的两名老者,一个身穿灰色布衣,面容普通,气息内敛得如同一个凡人。

  另一个则穿着一身管家般的黑色绸衫,脸上带着一丝职业化的恭敬笑容,同样让人看不出深浅。

  但李叟这样的老江湖,只看了一眼,心脏就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两名看似普通的老仆,行走之间,周围的宇宙法则,都在以一种微不可查的方式,向他们退让、臣服。

  这是将自身大道修炼到极致,已经能影响一方天地的标志。

  两个大圣!

  而且,是比刚才那个魔枭,只强不弱的顶尖大圣!

  用两名顶尖大圣当仆人?

  这个金袍青年的来历,已经恐怖到无法想象。

  金袍青年一行三人,无视了周围那些紧张的拾荒者舰队,径直朝着林渊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了空间的节点上,身形瞬间便跨越了极远的距离。

  转眼之间,他们便来到了林渊前方不远处,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很不错。”

  金袍青年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像是在点评一件有趣的玩物。

  他的目光在林渊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占有欲。

  “在这等贫瘠的废墟之地,竟能诞生出你这样的异数,倒真是让本皇子感到意外。”

  林渊的目光,从那两名大圣老仆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金袍青年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眼神平静。

  对于林渊的沉默,金袍青年毫不在意,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听好了,自我介绍一下。”

  他轻轻一甩金色的衣袖,下巴微抬,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宣告。

  “本皇子,金无上,来自中央大世界,大罗圣朝。”

  “看你的样子,应该没听过。”

  金无上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丝俯瞰井底之蛙的怜悯。

  “也罢,你这种生于泥潭的生物,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也是正常。”

  他的话语,极尽倨傲,仿佛与林渊多说一个字,都是一种恩赐。

  “本皇子今天心情不错,不与你计较刚才的血腥污秽。”

  他伸出一根手指,先是指了指林渊身后的求索号,然后又指了指林渊本身。

  “你的这艘座舰,虽然丑陋了些,但核心的驱动法则,似乎有些意思。”

  “还有你刚才吞噬那只魔头所用的功法,以及从中得到的‘宝物’……”

  金无上的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炽热。

  “本皇子,都看上了。”

  他收回手指,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

  “现在,你主动将你的星舟,连同你身上的所有秘密,全部献给本皇子。”

  “然后跪下,宣誓成为本皇子最卑微的奴仆。”

  “如此,本皇子可大发慈悲,饶你不死,并赐你一个追随我的荣耀。”

  星空中,一片死寂。

  所有听到这番话的拾荒者,都愤怒地捏紧了拳头。

  欺人太甚!

  这已经不是霸道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与掠夺!

  李叟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看向林渊,眼中充满了担忧。

  面对如此强势,来历又如此恐怖的敌人,那位大人,该如何应对?

  林渊终于有了反应。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称皇子的金无上,就像在看一个喋喋不休的小丑。

  他缓缓抬起眼皮,只说了一个字。

  “滚。”——

  一个“滚”字。

  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星空之中。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不耐烦的驱赶。

  就像是在驱赶一只在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

  金无上脸上的玩味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那两名大圣老仆,脸上的表情也瞬间沉了下来。

  尤其是那个身穿灰色布衣,气息内敛的老者,一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寒光。

  “放肆!”

  灰衣老者一步踏出,一股渊渟岳峙般的大圣威压,轰然爆发,朝着林渊碾了过去。

  “区区蛮夷,竟敢对皇子殿下不敬,罪该万死!”

  他声音冰冷,充满了杀伐之气。

  在他看来,金无上愿意跟林渊说这么多话,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这个不知好歹的土著,非但不感恩戴德,还敢出言不逊,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然而,那足以让星辰崩裂的大圣威压,在靠近林渊身前三尺范围时,却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林渊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嗯?”

  灰衣老者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能如此轻易地无视他的威压,这个黑衣青年,确实有几分门道。

  不过,也仅此而已。

  “福伯,”金无上抬手,制止了那名被称为福伯的灰衣老者,他脸上的僵硬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浓厚的兴趣,“不要那么快杀了他,这么有趣的玩具,弄坏了就不好玩了。”

  他看着林渊,舔了舔嘴唇,眼神愈发炽热。

  “既然你不懂的珍惜本皇子给你的机会,那本皇子,就只好亲手将你的一切,都剥离出来了。”

  “福伯,先别杀他,废掉他的修为,打断他的四肢,把他擒过来。”

  “是,殿下。”

  福伯恭敬地应了一声。

  他再次看向林渊,眼神已经变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既然殿下有令,那便不能一击必杀了。

  他要用一种更具威慑力,也更能彰显大罗圣朝威严的方式,将此人拿下。

  福伯不再多言,只是抬起了他的右手,宽大的灰色袖袍,对着林渊的方向,轻轻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