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线:大远征 - 分裂的帝国篇】

  【时间:005.M31 - 伊斯特凡三号平叛行动第0小时】

  【地点:伊斯特凡三号高轨道 - 护卫舰“安德洛尼乌斯”号(AndrOniUS) - 武器装载甲板】

  【视点人物:索尔·塔维兹(帝皇之子第十连连长)】

  索尔·塔维兹站在气密门的阴影里。

  他的手按在爆弹**的握把上,掌心渗出了冷汗,浸湿了手套的内衬。

  太安静了。

  这艘护卫舰是支援舰队的一员,此刻本应充满了整备空降仓的液压轰鸣,伺服机仆的祷告声和弹药运输车的警报声。

  但现在,这里只有通风系统循环空气的嘶嘶声。

  甲板被清空了。所有的阿斯塔特都被调离了岗位,只剩下机械教的武装机仆和穿着防化服的凡人船员。

  塔维兹贴着墙壁移动。

  他本该随军空降。但原体福格瑞姆的一道手令——让他留守轨道整理战报——将他钉在了这里。

  这不合常理。他是连长,他的位置在前线。

  他透过厚重的防爆玻璃,看向下方的鱼雷发射管。

  瞳孔瞬间收缩。

  机械教的机仆们正在将一枚枚涂着黑色骷髅标志,外壳上印着黄黑相间危险警示条纹的巨大弹头,推入旋风鱼雷的发射管。

  那些弹头没有高爆弹的热辐射,也没有等离子弹头的能量嗡鸣。

  它们散发着一种死寂的寒意。

  塔维兹认得那个标志。那是他在大远征最黑暗的角落里见过,被帝皇列为“极度慎用”的禁忌。

  【生命吞噬者(Life-Eater)】。

  病毒炸弹。

  塔维兹冲到控制台前,一把推开挡路的机仆。

  屏幕上的数据刺痛了他的眼睛。

  目标锁定:伊斯特凡三号地表 - 寇尔城及周边全域。

  弹药类型:大气层引爆/病毒气溶胶。

  预计杀伤半径:全球。

  大脑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思考,只剩下生理性的战栗。

  下面没有异形。没有混沌恶魔。

  那里只有瓦杜斯·普拉尔(VardUS Praal)叛变的凡人卫队。

  以及……

  四个军团的先锋部队。

  加维尔·洛肯在下面。塔里克·托加顿在下面。

  吞世者的恩伦连长在下面。

  死亡守卫的加罗在下面。

  那是数万名对他,对帝国,对战帅忠心耿耿的阿斯塔特兄弟。

  “他们要……杀了我们。”

  这个念头不再是猜测,而是冰冷的事实,像是一把生锈的刀捅进了他的心脏。

  这不是战争。

  这是清洗。

  “干什么!那是禁区!”

  两名凡人武装船员发现了塔维兹,举起了激光**。

  砰!砰!

  塔维兹没有犹豫,没有警告。

  他抬手两枪。爆弹精准地炸碎了船员的头颅。红白之物喷溅在控制台上。

  他没有时间怜悯。

  他冲向通讯室。

  必须发出警告。在那些死神落下之前。

  通讯室的大门紧闭。

  塔维兹一脚踹在门锁上。陶钢战靴爆发出的力量将金属门框踢得变形。

  哐当!

  门开了。

  里面的通讯官惊恐地回过头。

  塔维兹冲过去,一把将通讯官从椅子上扯下来,扔到墙角。

  他扑到通讯台前,手指在键盘上疯狂跳动,输入那个只有连长级别才知道,未经过舰队主网过滤的紧急频率。

  “接通!快接通!”

  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敲碎了两个键帽。

  滋——滋——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静电噪音,那个熟悉,沙哑,带着硝烟味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

  “……这里是洛肯。索尔?你为什么在私人频道?我们在交火,没空闲聊。”

  背景里是密集的爆弹轰鸣声。

  “洛肯!听我说!”

  塔维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愤怒和绝望而变调,喉咙里像是**一口血。

  “躲起来!”

  “立刻!马上!找掩体!地下的!密封的!哪怕是下水道也行!”

  “荷鲁斯……战帅他背叛了我们!”

  “病毒炸弹!他们发**病毒炸弹!!!”

  ……

  【地点:伊斯特凡三号 - 寇尔城 - 议会广场废墟】

  【视点人物:加维尔·洛肯(影月苍狼第十连连长)】

  洛肯握着通讯器的手僵住了。

  耳边的爆弹声,链锯声,叛军的惨叫声,在这一瞬间似乎都远去了。

  只有塔维兹那变了调的嘶吼在头盔里回荡。

  “病毒炸弹……”

  他猛地抬起头。

  灰色的天空中,云层正在剧烈翻滚。

  无数个黑点刺破了云层,拖着长长的尾迹,高速坠落。

  那不是增援部队的空投舱。

  它们没有减速火箭,没有姿态调整。

  它们是黑色的铁棺材,直直地砸向地面。

  “背叛……”

  洛肯咀嚼着这个词,牙齿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想起了达芬神庙里的那一幕。想起了艾瑞巴斯阴险的笑脸。想起了阿巴顿冷漠的眼神。想起了荷鲁斯那双变得陌生,毫无温度的金色眼睛。

  所有的疑点,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疏离,在这一刻,全部串联成了一条绞索。

  勒住了他的脖子。

  “全军听令!!!”

  洛肯发出了他这辈子最大声的咆哮。

  那声音通过动力甲的扩音器,以最大分贝炸响,震碎了周围建筑残留的玻璃。

  “空袭!灭绝令级空袭!”

  “所有人!停止交火!立刻启动‘地神’掩体!立刻!”

  周围的战士们愣住了。

  他们还在和瓦杜斯·普拉尔的叛军卫队交火,爆弹还在空中飞舞。

  “连长?我们在进攻……”

  “执行命令!这是战帅……不,这是我的命令!”

  洛肯冲到一个还在发呆的新兵面前,一拳砸在他的头盔侧面,把他打醒。

  “不想死就给我钻进去!”

  他从自己的战术背包里,拽出了那个沉重,由后勤总管“强行”塞给他的金属圆盘。

  【“地神”级便携式掩体模组】。

  当时他觉得这是累赘,现在他觉得这是救命的稻草。

  他狠狠地拍下了启动键。

  嗡——!!!

  金属圆盘瞬间展开,像是一朵钢铁之花绽放。

  四根巨大的螺旋钻头弹出,发出刺耳的尖啸,狠狠地刺入地面混凝土。

  动力核心过载运转,力场屏障弹射而出,形成一个半球形的防护罩。

  “钻下去!别停!”

  模组带着周围的战士,疯狂地向地下钻去,泥土和碎石飞溅。

  洛肯转过身,看向战场的另一端。

  那里,吞世者的狂战士们正在进行屠杀。

  恩伦连长没有戴头盔,正挥舞着链锯斧,将一名叛军劈成两半。

  他沉浸在血怒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天空的异样。

  “恩伦!加罗!托加顿!”

  洛肯在公共频道里嘶吼,嗓子已经哑了。

  “炸弹来了!进掩体!快!”

  然后,他看到了。

  天空中,第一枚黑色的铁棺材在离地五百米的空中炸裂。

  没有火光。

  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团黑色,粘稠,如同墨汁般的雾气,在半空中爆开,然后迅速向下扩散。

  那是生命吞噬者病毒。

  一种专门针对有机分子结构的基因武器。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第一千枚。

  天空变成了黑色。

  黑色的雨,落了下来。

  一名没来得及进入掩体的影月苍狼战士抬起头。

  一滴黑色的雨点落在了他的面甲呼吸格栅上。

  滋——

  密封圈瞬间失效。

  那不是腐蚀。那是分解。

  病毒接触到有机体的瞬间,呈指数级裂变。

  “啊啊啊啊啊!!!”

  那名战士发出了凄厉,扭曲,不似人声的惨叫。

  但他只叫了一秒。

  因为他的声带融化了。

  他的皮肤起泡,溃烂,液化。

  肌肉从骨骼上剥离,变成了黑色的脓水。内脏在胸腔里沸腾,产生了大量的瓦斯气体。

  波!

  动力甲的缝隙里喷出了黑色的液体。整个人,连同他的基因,他的荣耀,他的记忆,在几秒钟内化作了一滩黑色的有机污泥。

  “快进掩体!”

  恩伦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看着自己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融化。

  他咆哮着,试图把幸存者推进废墟的地下室。

  但太晚了。

  病毒雾气像是有意识一样,钻进了每一个缝隙,每一个通风口。

  整个城市都在尖叫。

  那是数百万平民,数万叛军,以及数千名忠诚阿斯塔特在同一时间被溶解时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绝望的洪流,冲击着洛肯的耳膜。

  “封门!”

  洛肯冲进了最后一个“地神”掩体。

  他看着外面那迅速蔓延的黑色死神,看着那些在黑雨中融化的兄弟向他伸出手,却只抓住了空气。

  他的眼角崩裂,鲜血流淌下来,但他必须按下那个按钮。

  “封门!!!”

  哐当!

  厚重的气密门重重地关上了。

  液压锁扣死。

  力场发生器全功率开启,发出嗡嗡的低鸣。

  外界的尖叫声被隔绝了。

  掩体内部陷入了黑暗和死寂。

  只有急促,如同风箱般的呼吸声,和外面传来,如同无数恶鬼抓挠金属板般的腐烂声。

  那是病毒在吞噬一切有机物。

  那是世界的尸体在液化。

  洛肯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精金墙壁。

  他活下来了。

  但他的一部分,永远地死在了外面。

  那个相信荣耀,相信兄弟,相信父亲,相信大远征正义性的加维尔·洛肯,死了。

  在那黑色的雨中融化了。

  现在活着的。

  是一个……复仇者。

  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满身伤痕的恶鬼。

  “荷鲁斯……”

  洛肯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手掌,鲜血滴落在地板上,声音低沉得如同野兽的咆哮。

  “你想要我们死。”

  “你把我们当成**一样清理。”

  “但我们还活着。”

  他抬起头。

  在应急红灯的照耀下,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比病毒还要猛烈,比恒星还要炽热的怒火。

  “只要我们还活着……”

  “——我们就让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