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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北与河东的情况,很快便传到长安城。

  御书房内。

  李世民看着手中的书信,肉疼得嘴角抽搐不停,就像得了马上风一般。

  看到李世民的情况,书房内的房玄龄心急如焚。

  “陛下,陛下您怎么啦?高重快快,赶紧将御医喊过来!”

  李世民心里一阵无语。

  “房爱卿莫大惊小怪,先看看玄成写给朕的书信!”

  “陛下,您…您真没事?”

  李世民嘴角又抽搐几下,他真想将房玄龄吊起来抽。

  “别废话,快看!”

  “哦……”

  房玄龄看完书信,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我尼玛!

  魏贤侄的手笔不是一般大,几十万贯说花就花掉。

  “真是没想到啊,河北民间的百姓,竟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万幸魏驸马去到河北,否则东征时世家背后搞鬼,搞不好…”

  “啊??”

  李世民的脑袋像被炸弹炸过一般,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心中更是卷起惊涛骇浪,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是啊,真是万幸呐!

  玉儿还真是他的福将,如果东征时世家真在背后作乱,后果难以想象。

  “呼……”

  李世民长吐一口气,五十万贯巨款带来的憋屈,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陛下,要不要给玄成去封信,让他留一些?”

  李世民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能留!玉儿说得对,朝廷不能失去河北的民心,否则会出大乱子。”

  说完他站起身,在书房内不停踱着步。

  此刻李世民有些明白杨广的用心,他…他并不是个昏君。

  或许他只是步子迈得有些大,把蛋给扯着啦。

  同时李世民也明白魏叔玉的良苦用心,尤其是他的边疆之策上。

  以前他站在李唐皇室掌舵人的位置上,怎么看魏叔玉的动作,都觉得他的所作所为包藏祸心。

  此刻李世民完全明白,他的爱婿在不知不觉中,帮他在分化关陇势力。

  妥妥的大阳谋,当时他怎么就没明白呐?

  “既然河北有玄成与马周坐镇,魏驸马为何不回长安?”

  李世民的嘴角又抽搐不停。别人不清楚混小子的德行,他还不清楚,肯定是带着魏小婉游山玩水。

  “不用管他,玉儿玩累了自然要回…”

  话音未落,无舌急匆匆跑进来,“陛下,长乐公主传来消息,高…高阳公主偷偷前往河北!”

  “啊??”李世民气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有个不安分的女儿,真是令人心塞啊。

  “无舌,传信给李君羡,让百骑司暗中保护高阳的安危。”

  与此同时。

  得到卢家分支一锅端的某些人,他们有些坐不住了。

  崇仁坊,赵国公府邸。

  长孙无忌看着手中的密信,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暗地里谋划三年多,不曾想失败在黄口小儿手中。

  该死啊,难道冲儿之仇,就报不了啦吗??

  多好的机会啊!

  东征高句丽时只要操作得当,完全能将李唐拉下来。

  李世民是他妹夫又如何,只要能给冲儿报仇,天下江山谁坐不一样!

  “小姐,您过来找老爷吗?”

  长孙纳兰点点头,她刚想开口,房间内传来长孙无忌的声音。

  “兰儿,进来吧!”

  等她进去时,书桌上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

  “阿耶…听福伯说,您在书房枯坐几个时辰,是遇见什么事情吗?”

  看着眼前明媚的女儿,长孙无忌心里颇不是滋味。

  自从让长孙纳兰掌管府库,长孙家的财富增长不少。

  虽说与程咬金、李靖、侯君集之流不能比,但也比一般的勋贵家强得多。

  “没什么啊,只是为父的一番谋划,被人轻而易举的破了。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呐!”

  谋划?

  被人轻而易举给破了。

  长孙纳兰心里不由得搁愣一下,连忙追问道:

  “阿耶,您…您可不能胡来啊!”

  长孙无忌脸上露出自傲之色,“哈哈哈…放心吧,为父的谋划像漆黑夜里的影子,无迹可寻呐!”

  长孙纳兰心中不由得一动,“阿耶,您…您到底谋划了什么?”

  “还不是与河……”长孙无忌似乎想到什么,话到嘴边又收回去。

  “没什么,兰儿就不要打听为好。”

  另一边。

  胡玉楼,临街厢房内。

  与魏叔玉不大待见的几个勋二代们,正搂着胡姬饮酒作乐。

  武元庆一脸潮红,“你们听说了吗?魏大郎居然将河北卢家,彻底给拔掉啦!”

  柴令武满脸的不屑,“有啥好奇怪的,听说朝廷不少官员,纷纷上书弹劾魏大郎!”

  杜荷满脸的幸灾乐祸,“啧啧啧…魏大郎心是真大啊。五姓七望同气连枝,魏大郎真将卢家给灭掉,就不怕睡觉是不安分嘛!”

  武元爽端起酒樽,“哈哈哈…魏大郎灭掉卢家,怎么看都是件值得庆贺的事。?

  “说得对,胜饮!”

  “胜饮!”

  …

  与勋贵们的反应不同,长安百姓更多关心魏叔玉的缴获。

  “听说了吗?魏驸马将河北卢家分支,彻底剿灭啦!”

  “剿灭?那卢家是要造反吗?”

  “啥??这你都不知道,听说与私蓄奴隶有关。”

  “私蓄奴隶又不是什么大罪,用得着抄家灭族?”

  “你说什么胡话!卢家私蓄的奴隶,那可都是汉人呐。听说解救出来时,一个个瘦成皮包骨!!”

  …

  被人念叨的魏叔玉,此刻带着妹妹、李祐等人,浩浩荡荡前往幽州。

  楼船上。

  魏叔玉与李祐躺在竹椅上,惬意的吃着西瓜。

  “锅锅…这条运河是你修的哇,怎么看起来好窄啊!”

  魏叔玉用锦帕帮她擦下脸蛋,“都大姑娘啦,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婉婉,这条运河可不窄哦,是咱们坐的楼船太大啦!”

  李祐满脸羡慕看着魏叔玉,“还是住在关内好啊,没事还能乘船下江南!”

  “别一副幽怨的眼神,搞不懂的人,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

  再等个七八年吧,到时候太子哥登基,咱俩坐海船去征讨世界!”

  “哥哥、哥哥,婉婉也想要条大船嘛,就…就叫飞天公主号。”

  李祐也跟着凑热闹,“姐夫,孤也想要条大海船,就叫燕王号。”

  “行行行,都给你们做!”

  李祐将手中的西瓜皮扔进运河里,“姐夫,还是你的法子好哇。不仅钱花出去,还请了大量纤夫,更让沿途的百姓赚大钱。”

  魏小婉的小嘴翘得老高,“还用得着祐哥哥夸奖,哥哥花钱从来不眨眼。”

  “哈哈哈…”

  经过大半个月,船队终于抵达幽州城外。船只刚刚靠岸,英国公便迎上前。

  “李某见过燕王殿下,见过魏驸马!”

  魏小婉从船上蹦下来,歪着脑袋问:

  “李叔叔,怎么不给婉婉请安?”

  李绩愣了下,旋即笑嘻嘻开口:“老臣见过公主殿下!”

  “婉婉,不得无礼!”

  李绩摆摆手,“无妨。李某将幽州的行宫清扫干净,要不先移步过去?”

  李祐朝李绩招手,“让人将水门打开,我们坐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