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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魏叔玉即将北上,长乐最近几天格外热情。

  如此一来,魏叔玉最近几天,在长乐寝宫的软榻上都没下地。

  “夫人,高阳公主又派人过来,邀请驸马爷去感业观。”

  长乐心中一阵气恼,不由得在魏叔玉腰间拧上一把。

  “告诉高阳一声,就说老爷最近没空。”

  等郑丽婉离开后,长乐语气里满是幽怨。

  “夫君马上去幽州,还是先将府邸的小妾,先喂饱再说吧。”

  三天后。

  长乐坊,感业观。

  魏叔玉过来时,高艳丽正一身素袍,在菜畦里拔着野草。

  “呀…妾身见过驸马爷!”

  魏叔玉朝她招招手,高艳丽乖顺的来到魏叔玉跟前。

  “最近在感业观,过得还习惯?”

  高艳丽点点头,“回驸马爷,妾身过得挺不错,只是……”

  “只是什么??”

  高艳丽羞得耳朵发烫,凑魏叔玉耳边小声嘀咕一句。

  我尼玛!

  魏叔玉当场就震惊了。

  高阳居然学会了磨豆浆!!

  “老爷……”

  就在魏叔玉愣神时,一道柔软的身躯扑进他怀里。

  “呜呜呜…老爷也太狠心,就让高阳独守空房好些天。”

  魏叔玉尴尬的摸着鼻子。有长乐撑腰,公主府的女人别提有多放得开。

  “别哭啦,这不过来看你嘛。已经有人盯上本驸马,自然得要小心点。”

  “啥??”

  作为大唐最傲娇、胆子最大的公主,高阳顿时就炸毛了。

  “他们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本公主想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他们来指点。”

  魏叔玉笑嘻嘻的安抚两句,“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当天。

  魏叔玉陪着高阳与高艳丽,在感业观好好待上一整天。

  七日后,幽州传来急报:高句丽遣使至营州,称愿称臣纳贡,请罢兵戈。

  朝堂再次哗然,主和之声顿时高涨。

  公主府,书房内。

  “姐夫,高句丽再次纳贡称臣,此事你怎么看?”

  魏叔玉冷笑不已:“缓兵之计罢了。渊盖苏文弑君篡权,此刻国内未稳,只想拖延时间。”

  “那该如何应对?”李祐问。

  他原本直接回燕城,担心魏叔玉的安危,特意护卫他回到长安。

  “将计就计。”魏叔玉铺开地图,“接受朝贡,同时加紧备战。等使团回去,我军也该准备就绪了。”

  他指着辽水一线:“关键是渡河地点。李将军已在营州秘密打造浮桥构件,届时可一夜成桥,打对方措手不及。”

  正商议间,门房来报:崔仁师求访。

  魏叔玉愣了下,眼里满满都是疑惑。崔仁师被调往扬州当刺史,他又啥时候回到长安?

  “将人请进来吧。”

  崔仁师年约五旬,儒雅清瘦。他进门拱手:“魏驸马,老夫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崔公请坐。”魏叔玉神色平静,“不知崔公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崔仁师落座,“老夫此来,是想与驸马商议合作之事。”

  “哦?崔家要合作,不应该找陛下、找东宫嘛!”

  崔仁师苦笑一声,“我们也想直接找他们,问题是压根就说不上话。这回还是利用述职机会到长安,才有机会见见驸马爷。”

  “说吧,要怎样合作??”

  “崔家愿出粮二十万石,助朝廷东征。”崔仁师缓缓道,“只求战后,辽东新辟的互市,崔家能得三分份额。”

  魏叔玉笑了:“崔公好算计。二十万石粮,换未来数十年的贸易之利。”

  “驸马觉得不值?”

  “当然不值。”魏叔玉点头,“想要分东征一杯羹,崔家最少要出百万石粮食,而且崔家需负责将粮运至营州。”

  崔仁师瞳孔微缩:“驸马这是狮子大开口。”

  “辽东互市的利益,崔公比我清楚。”

  魏叔玉身体前倾,“高句丽王室数百年的积累,还有辽东的人参、貂皮、黄金……这些,难道不值百万石粮?”

  沉默良久。

  崔仁师长叹一声:“驸马果然如传言般,不好相与。好,就百万石粮食,崔家出了。”

  “爽快。”魏叔玉举杯,“以茶代酒,敬崔公。”

  送走崔仁师后,李祐皱眉:“姐夫,崔家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妥协?”魏叔玉摇头,“这是以退为进。他们看出东征势在必行,与其对抗,不如参与进来分一杯羹。”

  他走到窗边:“世家大族,最懂审时度势。如今陛下决心已定,我又在河北杀鸡儆猴,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那其他世家?”

  “会跟进的。”魏叔玉笃定,“有了崔家带头,山东、河北的世家都会拿出储粮。这场仗,我们输不了了。”

  三日后,果然如魏叔玉所料。各大世家纷纷上书,愿捐粮助军。短短旬日,朝廷便筹集到足够大军食用两年的粮草。

  李世民大喜,在朝会上当众嘉奖魏叔玉。

  然而暗流仍在涌动。

  那夜,魏叔玉从宫中返回,马车行至安兴坊时,突然从巷中冲出数十名黑衣人。

  箭矢如雨射来。

  “保护驸马!”白樱厉喝,拔剑格挡。

  亲卫们迅速结阵。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攻势凶猛。

  魏叔玉躲在车内,睥睨着眼冷静观察。这些刺客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绝非普通匪类。

  就在此时,坊墙之上忽然出现另一批人。他们弯弓搭箭,射向黑衣人后阵。

  是宫中禁卫的制式弩!

  黑衣人阵脚大乱。白樱趁机率亲卫反攻,很快将对方击溃。

  一活口被押到魏叔玉面前。

  “谁派你来的?”魏叔玉问。

  那人冷笑,忽然咬破口中毒囊,顷刻毙命。

  魏叔玉面沉如水。他走到坊墙下,对着上面拱手:“多谢相助,不知是哪位将军?”

  墙上一人探出身,竟是程处默。

  “玉哥儿受惊了。陛下早料到有人会对你不利,命我暗中保护。”

  魏叔玉心中一动:“程兄可知刺客来历?”

  程处默跃下墙头,低声道:“弩是军中的,但改制过。我查过兵部记录,三个月前,有一批军弩报损。”

  “报损……”魏叔玉眼神渐冷,“能接触到这批军弩的,可不多。”

  “正是。”程处默拍拍他肩膀,“玉哥儿往后出入,还需多加小心。”

  回到府邸,魏叔玉立即写信给幽州的马周,让他彻查河北军械库。

  长乐见他衣袖染血,惊得脸色发白。

  “无碍,皮肉伤。”魏叔玉宽慰她,“有些人坐不住了。”

  “是崔家?”

  “不一定。”魏叔玉摇头,“也可能是别的势力,我坏了太多人的好事。”

  他握住长乐的手:“这几日夫人少出门,府中加强戒备。”

  “我明白。”长乐靠在他肩上,“夫君也要小心。”

  烛火摇曳,将两人影子投在墙上,最终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