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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叔玉眉头一皱:“讲。”

  “五殿下和八殿下在沈州遇袭!虽未受伤,但刺客混入高句丽官奴中,事发后自尽而亡。两位殿下请驸马爷,速往沈州主持大局!”

  “什么?!”众女眷惊呼。

  魏叔玉霍然起身,眼中寒光乍现:“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刺杀大唐亲王!”

  他转身对长乐说:“夫人,我得立刻去趟沈州。”

  长乐抓住他的袖子手臂,眼神里满满都是担忧:

  “夫君小心。”

  “放心。”魏叔玉在她额上一吻,“区区几个宵小,翻不起大浪。你们在幽州好生待着,我快去快回。”

  长乐点点头,“白樱,你一直负责老爷的安危,这回还是你跟在他身边吧。”

  白樱眼中露出喜色,“公主放心。”

  半个时辰后,魏叔玉披挂整齐。带着一千亲卫铁骑,冒着漫天风雪驰出幽州城。

  马蹄踏碎冰雪,一路向北。

  三日后,沈州城。

  李祐和李贞在新建的王府中,焦急的踱着步。见魏叔玉进门,连忙迎上来。

  “姐夫,你可算来了!”李祐满脸后怕,“那群高丽奴简直疯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

  魏叔玉沉声问:“详细经过。”

  李贞抢着说:

  “三天前,我和五哥去视察新城工地。有名高句丽石匠,突然从怀里掏出短刀扑过来。幸亏护卫反应快,将他当场格杀。事后搜查,发现他牙缝里藏了毒囊,显然是死士。”

  “还有…”李祐补充道,“我们连夜审问同组的官奴,得知最近有神秘人在暗中串联,许诺事成之后助他们返回高句丽复国。”

  魏叔玉冷笑:

  “复国?痴心妄想,查出来龙去脉了吗?”

  “正在查。”李贞说,“不过那些人嘴巴很硬,用了刑也不肯招。”

  魏叔玉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沉默良久。

  “姐夫,你在想什么?”李祐问。

  “我在想…”

  魏叔玉缓缓道:“对高句丽人是不是杀得不够多?”

  “杀得不够多??”

  李祐与李贞一脸骇然。等他们回过神后,又觉得他的想法一点问题都没有。

  姐夫对待异族的手段,一向都很酷烈!

  李贞咽下口水,“姐夫,你…你就不怕杀得太狠,没…没人替我们干活?”

  魏叔玉不以为然的摆摆手,“不就是些奴隶嘛,想要可以用其它奴隶代替。

  像昆仑奴、白胡奴、天竺奴、波斯奴,倭奴都是能代替他们。”

  “姐夫的意思……”

  魏叔玉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不用查了,将刺客所属的奴营,全部枭首筑京观。”

  “啊??”

  李祐与李贞有些懵逼。一个奴营有三千人,就这样全部斩首示众?

  斩首示众就算了,还要筑京观?

  姐夫的杀性不是一般的大!

  李祐激动得浑身颤栗,“姐夫,孤这就让人,将他们的脑袋都砍啦。”

  “等等。”

  魏叔玉开口拦住李祐,“让看奴营的人做好警戒,若有其它高丽奴暴动,直接镇压!

  同时传信给李绩、苏定方、刘仁轨等将领,让他们再将辽东好好梳理一遍。”

  ……

  沈州城外,十里坡官奴营地。

  三千高句丽官奴,被唐军押解至空旷雪原,排成密密麻麻的方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积雪,也卷走他们脸上最后一丝血色。

  魏叔玉骑着战马,立于高坡之上。身披玄色大氅,内着明光铠,腰间横刀在雪光映照下泛着冷冽寒光。

  “驸马爷,人都押来了。”负责监工的校尉躬身禀报。

  魏叔玉扫视下方。高句丽官奴大多低着头,少数人眼中还残存着仇恨,但更多的是麻木与绝望。

  “带上来。”他淡淡道。

  唐军押着数十个五花大绑的官奴上前。他们都是同组之人,虽未直接参与行刺,但知情不报。

  “尔等可知罪?”魏叔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一头发花白的老奴忽然跪倒在地,用生硬的汉语哭喊:

  “大人饶命!小的真不知情啊!那朴正敏平日里老实干活,谁能想到他会……”

  “闭嘴。”

  魏叔玉打断他,“同组之人密谋行刺,尔等岂会毫无察觉?不过是心存侥幸,想坐观其成罢了。”

  老奴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话。

  魏叔玉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所有官奴:

  “高句丽已灭,尔等本是我大唐官奴。按大唐律,谋刺亲王乃十恶不赦之罪,当诛连九族。今日我只诛尔等一营,已是法外开恩。”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传令——凡此营官奴,全部枭首!首级筑京观于沈州城东,以儆效尤!”

  “诺!”三万唐军齐声应命,声震四野。

  官奴中顿时炸开锅。有人瘫软在地,有人试图反抗,更多人则是发出绝望的哀嚎。

  “唐狗!你不得好死!”

  “高句丽万岁!杀了唐狗!”

  “该死的唐狗,不拿我们当人看,我们跟你拼啦!”

  …

  十几个悍勇之徒突然暴起,赤手空拳找唐军拼命。

  还没等他们冲出几步,就被四周的弓弩手射成刺猬。

  魏叔玉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贞在旁小声道:“姐夫,真要全杀?”

  “杀。”

  魏叔玉斩钉截铁,“若不杀,他们还以为我大唐软弱可欺。今日用这三千头颅,告诉所有高句丽人——顺从者生,叛逆者死。”

  “可……”李贞欲言又止。

  “怎么,心软了?”

  魏叔玉瞥了他一眼,“八弟,你要记住,治理辽东不是请客吃饭。这里的人只认刀剑,不认仁义。你今天对他们仁慈,明天他们就会把刀架在你脖子上。”

  李贞低下头:“姐夫教训的是。”

  魏叔玉拍拍他的肩膀:

  “记住一点,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王,屠十万人为王中王。”

  什么!!

  李祐与李贞两人,眼睛顿时变得格外敞亮。

  杀一人为罪。

  杀万人为王。

  杀百万为王中王!

  姐夫的话是真霸气呐。

  行刑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三千颗头颅滚落雪地,鲜血染红大片白雪,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唐军士卒熟练的将他们脑袋砍掉,然后将首级堆砌成京观。

  京观建成的那一刻,整个沈州城内外的高句丽官奴,全都噤若寒蝉。

  消息传到其他工地,正在劳作的高句丽人无不脸色惨白。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此刻彻底熄灭反抗的念头。

  但也有人心中暗恨。

  傍晚,魏叔玉回到王府。

  李祐命人备下酒菜,三人围炉而坐。炉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室内的凝重气氛。

  “姐夫,今日这一杀,只怕朝中又要掀起轩然大波。”李祐给魏叔玉斟满酒。

  魏叔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让他们弹劾去。辽东之事,岂是长安腐儒所能懂的?”

  “可是长孙舅舅那边……”李贞担忧道。

  “长孙无忌?”

  魏叔玉冷笑,“他不过是想借题发挥,打压我在父皇心中的地位罢。

  但他忘了一点,我魏叔玉的功劳,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漠北平定,高句丽覆灭,辽东大治,哪一样不是功在千秋?”

  说完他放下酒杯:“父皇是明君,岂会因几句谗言就自毁长城?你们放心,只要我们把辽东治理好,让它成为大唐稳固的疆土,谁也动不了我们。”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驸马爷,长安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