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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主死了!!”

  “傅门主!!”

  残存的门人弟子看到这一幕,如遭雷击一般,士气瞬间崩溃。

  靺鞨头人见势不妙,怪叫一声,转身就往山谷深处跑。百济使者也想跑,却被两名唐军士兵堵住,乱刀砍死。

  “降者不杀!”黑齿常之厉声暴喝。

  当啷!当啷!

  幸存的弈剑门弟子,看看地上傅林的尸体,看看周围虎视眈眈、刀口滴血的唐军。

  再看看谷外不知还有多少的埋伏,终于彻底失去抵抗意志,纷纷丢弃兵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魏叔玉甩下刀上的血珠,归刀入鞘。

  他走到傅林的尸体旁,随手将那枚青铜令牌,扔在傅林逐渐冰冷的躯干上。

  看着跪满一地的弈剑门人,又看看远处被火光和浓烟笼罩的建筑,魏叔玉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翘。

  作为高句丽四大家族之一的傅家,或许在藏剑谷内,能带给他天大的惊喜。

  至于所谓的弈剑门,高句丽最后一点复国的火种,已经被他亲手掐灭。

  雪,又开始下起来。纷纷扬扬,很快覆盖地上的血迹和尸体。

  只有浓郁的血腥气,还在冰冷的空气中固执地弥漫着。

  白樱走到他身边:“驸马爷,谷内已基本控制。营州府兵将领已到谷外请示,是否入谷协同清理?”

  “让他们进来吧。”

  魏叔玉淡淡道,“仔细搜,傅家百年积累,或许还有别的东西。所有俘虏,分开审讯,核对林飞提供的名单。

  顽抗者,杀。至于审讯玩嘛…”

  魏叔玉眼中杀机一闪而逝,“所有弈剑门子弟,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啊??”

  白樱感到颇有些疑惑。按驸马爷的性子,他们不应该全部打为奴隶嘛。

  黑齿常之直接应下来。在他看来,凡事驸马爷交代的事情,照着办就行!

  “那个靺鞨头人……”

  “抓活的,问清楚是哪个部落,拿了弈剑门什么好处。”

  “明白。”

  藏剑谷内的火势,在天亮前被扑灭大半。

  营州府兵涌入山谷,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清点俘虏、搜查各处建筑。

  魏叔玉并未立刻进入谷内,而是站在谷口的高处,远眺着刚被覆灭的弈剑门老巢。

  风雪又起,但比前几日小了许多。

  天色渐明,山谷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三面绝壁,仅有条隐秘小径通往外界,确实是易守难攻的险地。

  可惜他们遇到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唐军精锐,更是遇到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魏叔玉。

  “驸马爷,初步清点完毕。”

  黑齿常之快步走来,身上甲胄沾满血迹。

  “此战共击毙弈剑门死士、弟子三百六十三人,俘虏七百七十四人。

  我方无人阵亡,轻伤十余人。”

  以百人强攻上千悍勇之徒,取得如此战果,足以证明护卫营的战力。

  魏叔玉忍不住皱下眉,“怎么还有轻伤?”

  黑齿常之羞赧的摸摸脑袋,“有些弈剑门的人假装投降,等我们的人靠近后,突然暴起发难。”

  “嗯…”

  魏叔玉思索片刻,“传令下去,所有参与者每人赏金三贯,校尉翻倍!”

  消息传开后,现场顿时欢呼一片:“谢驸马爷赏赐!!”

  “傅林的尸身已收敛,从他身上搜出这个。”黑齿常之递过来个油布包裹的小册子。

  魏叔玉接过,随手翻开。

  册子不大,却密密麻麻写满字。前半部分是弈剑门核心成员的名单、联络方式、暗号。

  后半部分,则记录着傅林近半年来联络的高句丽、百济残余势力,以及几个靺鞨部落头人的名字、部落位置、交易内容。

  更让魏叔玉眼神微凝的,是册子最后几页。

  似乎用密语记录着一些数字和地点,看格式像是…藏宝记录?

  “有意思。”

  魏叔玉合上册子,看向黑齿常之,“那个靺鞨头人呢?”

  “抓住了。那家伙想从后山悬崖用绳索溜走,被咱们的人一箭射中大腿。”

  “带过来。”

  “喏!”

  片刻后,两个士卒押着被五花大绑、满脸横肉的壮汉走过来。

  此人穿着靺鞨人常见的皮裘,左腿中箭处简单包扎过,血迹斑斑。

  他恶狠狠瞪着魏叔玉,嘴里叽里咕噜说着靺鞨话。

  “该死的唐狗,有种就单挑。”

  “他说什么?”魏叔玉问身旁通译。

  “回驸马爷,他在骂…骂您是唐狗。说靺鞨族勇士会为他报仇,杀光所有唐人。”

  魏叔玉笑了。

  他走到靺鞨头人面前,上下打量一番。

  “问问他是哪个部落的,叫什么名字?”

  靺鞨头人听完通译传话,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

  “呸!要杀就杀,何必多问!”

  “硬气。”

  魏叔玉点点头,对黑齿常之道,“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剁完手指剁脚趾,剁完脚趾挖眼睛。记住,别让他死得太快。”

  “喏!”黑齿常之狞笑着抽出匕首。

  两个士卒立刻将靺鞨头人按住地,死死固定住他的右手。

  “等等!我说!我说!”靺鞨头人终于慌了。

  他原以为唐人贵族,都会讲究什么“仁义”,不会用酷刑。可眼前的年轻人,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魏叔玉嗤笑一声,“先剁三根手指再说!”

  话音刚落。

  “啊——!”

  靺鞨头人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看向魏叔玉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说我说,我叫兀术骨,是粟末靺鞨‘乌素部’的头人。”

  他喘着粗气,快速说道,“傅林用三百匹绢、五十把精铁刀,换我部落帮他训练二十个弟子山地行军,并提供三条隐秘的出山小路地图。”

  “就这些?”

  “还…还有。”

  兀术骨咽了口唾沫,“他答应事成之后,分我们百名高句丽工匠,帮我们打造兵器甲胄。”

  “事成之后?什么事?”

  “他…他说要在上元夜,在长安做一件大事。具体是什么,他没告诉我。

  只说成功后高句丽复国在望,届时我们靺鞨部都能分到土地、城池。”

  果然,傅林的目标确实是长安,是上元夜搞些事情。

  魏叔玉眼神冰冷,兀术骨感觉他像被条毒蛇叮嘱一般。

  “他还联络了哪些部落?”

  “有‘拂涅部’和‘越喜部’,别的真…真不知道了!”

  魏叔玉盯着他看了片刻,“说吧,你部躲藏在哪里?”

  兀术骨的脸色,瞬间苍白一片!

  叫他不说话,魏叔玉冷冷道:

  “带下去严加审讯。本驸马不管他的死活,务必要审出他的部落躲藏之地!”

  “喏!”

  兀术骨被拖走时,腿都软了。

  “驸马爷,那些俘虏怎么处置?”白樱走过来问道。

  看着谷内跪成一片的弈剑门俘虏,魏叔玉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按之前说的,全部处死。尸体悬挂在谷口,示众三日。然后一把火烧了。”

  白樱心中微凛,但还是躬身应道:“喏。”

  驸马爷的杀心,不是一般的重!

  其实白樱压根搞不清楚,侠以武犯禁。弈剑门这种组织,如果不将他彻底灭掉,简直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对于叛乱势力,必须用最残酷的手段震慑,才能断绝后来者的妄想。

  “另外…”

  魏叔玉将册子递给黑齿常之,“册子上涉及的部落,全部斩杀殆尽,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