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随手一挥。

  一枚通体翠绿,雕琢着繁复花纹的玉镯但却断裂成两截的玉镯飘到少女眼前。

  这看得她泪汪汪的双眼一亮,然后又迅速黯淡。

  “呜……是它!怎么断了!”

  “呜呜呜……这是师尊在我拜入她门下时,亲手赠予我的手镯,对绿璃意义非凡……”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江渊心中暗笑。

  这丫头,演技倒是不错。

  可这手镯虽非什么帝兵,可好歹也是灵器级别。

  怎么可能摔一下就坏。

  这分明就是她自己用灵力震碎后放那的。

  “行了,别哭了。”

  江渊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擦去她的眼泪。

  “反正你师父还在,再让她送你一个。”

  “绿璃不敢……师父会骂我。”

  她抬着泪眼汪汪的大眼睛,“殿下……您,您能帮我和师父说说情,让她不要骂我吗?”

  “只要殿下您愿意的话……让,让绿璃做什么都可以!”

  江渊玩味地看着她。

  此时的绿璃特意扎成了马尾,还将头发盘起。

  实在是知趣的很。

  “既然是神音送的,想必她看到这镯子坏了,也会心疼吧。”

  江渊状似无意地说道,“正好,我也有事要找她,就帮你说说话,让她不要骂你了。”

  “嗯嗯!谢谢帝子大人!”

  苏绿璃闻言大喜。

  一切都跟计划的一样。

  接下来就看师父能不能演得像了。

  ……

  ……

  在苏绿璃的引领下,江渊很快便来到柳神音的居所。

  殿内清雅幽静,一炉凝神香正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柳神音一袭素雅宫装,正盘坐于云床之上,面前悬浮着那张天音古仙琴。

  她双目紧闭,周身道韵流转,琴音大道的玄妙与一丝极淡的鸿蒙创生之气在她体内交织、碰撞,试图融合。

  她的气息有些不稳,时而空灵飘逸,时而又变得晦涩凝滞。

  仿佛在冲击某个关隘,却始终差临门一脚,有种后继无力的感觉。

  “师尊!”

  苏绿璃一进门,便带着哭腔扑了过去。

  柳神音缓缓睁开眼,看到江渊的瞬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但随即便被徒弟夸张的哭诉给吸引了。

  “师尊,您看……徒儿不小心,把您送的手镯给摔坏了……呜呜……您罚我吧!”

  苏绿璃捧着断镯,跪在云床前,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柳神音自然知道这就是苏绿璃的办法。

  她板起脸,正要训斥几句,把戏做全。

  江渊却先一步开了口,他走到云床边,懒洋洋地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

  “一件灵器而已,碎了便碎了。”

  他吹了吹茶水的热气,眼皮都未抬一下,

  “神音,你这徒弟如此冒失,下次不如你亲手为她炼制一件准帝兵带着,那样或许能结实些。”

  这番话,让柳神音和苏绿璃都是一怔。

  苏绿璃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帝子这话,分明是在点她,说她手腕太细,戴不稳镯子。

  柳神音心中五味杂陈,只能欠身道:“让夫君见笑了。”

  江渊放下茶杯,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她的神魂。

  “我见笑的,不是绿璃,这丫头比你懂事。”

  他摇了摇头,声音平静下来,“我笑的,是你。”

  “你身负先天琴心体,执掌天音古仙琴,更有我分予你的鸿蒙紫气洗练道躯,本该是这黄金大世中最有希望以音证道之人。”

  “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江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气息虚浮,道心不稳,守着准帝的架子,却做着宗门圣女的挣扎。柳神音,你究竟是准帝,还是怨妇?”

  一番话,如刀似剑,毫不留情地刺入柳神音的心底。

  她的娇躯剧烈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苏绿璃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这跟她写的剧本不对啊。

  “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

  “你以为抱着一把仙琴,参悟一丝创生之气,就能安然无恙地踏入帝境?别天真了。黄金大世,一步慢,步步慢,在你犹豫彷徨的时候,别人已经踏着尸山血海,去争夺那唯一的帝位了。”

  “你是我的人,却还在这里端着你那可笑的架子,等着我像喂猫一样,一点点地施舍你机缘?”

  柳神音娇躯一震。

  是啊,自己明明放下了尊严,为何内心深处,却始终不肯真正地低下头颅?

  那份源自准帝的骄傲,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困住了她。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江渊眼中的冰冷缓缓散去。

  准帝而已。

  他江家多的是。

  只不过是看在对方提供一个大世界坐标有功劳。

  并且还是自己的人。

  所以他还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他翻手间,一团被混沌气包裹,散发着无上道韵的光团,出现在掌心。

  那光团出现的刹那,一股浩瀚磅礴。

  仿佛蕴**一方世界生灭至理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大殿!

  天音古仙琴发出一声哀鸣,竟被这股气息压制得光芒黯淡。

  苏绿璃更是直接被压得瘫软在地,神魂都在颤栗。

  柳神音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江渊手中的光团。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未有的骇然与狂热。

  “这……这是……大帝道果?!”

  那光团之上,虽然布满裂痕,气息残缺。

  但那货真价实的大帝道则,做不得假!

  江渊托着那枚残缺的道果,神色平静,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

  “你更知道,接受它,意味着什么。”

  放弃不切实际的大帝果位。

  以另类证道。

  吸引外道果位。

  为江家所用。

  为江渊所用。

  彻底归心归顺。

  不愿意的话。

  江家不介意养一位准帝花瓶。

  这大帝道果……自然没她的份。

  江家最不缺的就是忠诚,好用的准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