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杆下。

  姜月溪和景清扶着薛茗,用帽子不停的给她扇风。

  “茗茗?茗茗?”

  薛茗晕倒了,姜月溪的脸色也苍白如纸,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

  最先看到他们的是二班教官李怡靓。

  李怡靓连忙走过来,“先把她扶到阴凉下。”

  三个人合力把薛茗抱到了凉快的地方。

  薛茗的额头烫得厉害。

  李怡靓叫不醒她,当下也犯了嘀咕。

  中暑的事可大可小。

  要是学生出事了,不是他们能承担得起的。

  她连忙叫自己班的学生,去医务室找医生。

  她端看了一下这三个学生。

  这三个人她都认识。

  男生在刚来的第一天,就找她借了一盒止痛药。

  这两个女孩,也在办公室见过。

  李怡靓突然想起来,这个晕倒的学生,好像找她借过手机,联系过家长。

  思来想去,她找到通话记录,给薛茗家长打了过去。

  景清看着姜月溪的脸色,连忙道:“你身体也不舒服,还是赶紧联系一下姜阿姨吧。”

  “不了不了,我妈肯定会很担心我。”

  “厉炎那么对你,根本就不正常!”

  后面还要军训那么多天,天天这样谁受得了?!

  并不是姜月溪固执,而是她觉得是自己有错在先。

  傅叔叔帮他找了关系,或许触碰了厉炎的做事原则,这才导致厉炎针对她的。

  她本能的觉得这些军人都是好人,神圣不可侵犯。

  李怡靓很快就联系上了薛茗的妈妈,让她过来一趟。

  景清主动借了李怡靓的手机。

  他走出十米远后,给瞿柏打了过去。

  他不知道姜月溪妈**电话,更不知道那位傅先生的电话,只能先联系自己的围棋老师,让他再联系他们。

  ——

  会议室里。

  姜澜的分神,姜澈都看在眼里。

  他再次停止会议。

  “你怎么了,怎么看着心神不宁的?”

  “不知道,心慌。”

  姜澈顿了顿,“该不会更年期了吧?”

  姜澜:……

  “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吧,你先回家休息,身体最重要。”

  姜澜点了点头。

  就在此刻,她的手机响了。

  “澜澜,收拾东西,跟我去一趟军事训练营。”

  “怎么了?溪溪出事了?!”

  姜澜噌得站了起来,收拾好挎包,抄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你先别着急,这通电话辗转了好几个人,溪溪什么情况,大家都不清楚。”

  “你联系教官了吗?”

  “没打通电话。”傅夜骁顿了顿,“谭锋在开车,我们马上到姜氏集团楼下,你直接下来就行。”

  “好。”

  姜澜挂断电话,和姜澈简单说了下情况,就离开了。

  见到傅夜骁后。

  她着急问道:“打通电话了吗?”

  男人摇了摇头,“听说是个女教官打来的电话,我已经让他们把电话号码发我了。”

  这通电话从景清打给瞿柏开始,瞿柏打给了傅毅光,傅毅光又联系了傅夜骁,傅夜骁最后联系了姜澜。

  中间经手了太多人。

  好在,傅夜骁终于联系上了那个女教官。

  姜澜迫不及待的拿过电话,“教官,我是姜月溪的妈妈,我女儿怎么样了?”

  “姜妈妈你好,是这样的。姜月溪今天站了两个多小时的军姿,有些中暑。加上她生理期,现在整个人很虚弱,正在医务室输液……”

  姜澜倒吸一口凉气。

  站军姿两小时?

  生理期?

  每一项都是考验,更何况叠加在一起!

  “麻烦教官照顾她一下,我们已经去训练营的路上了。”

  “好,我等你们。”

  挂断电话后。

  傅夜骁总觉得哪里不对。

  “谭锋。”他突然开口,“到了训练营,你调查一下到底什么情况。”

  男人顿了顿,“悄悄查。”

  “首长,您是怀疑……”

  谭锋隔着后视镜,看了眼姜澜,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本来正常情况下,月溪小姐会度过一个非常愉快的军训时光,有首长撑腰,厉炎照顾,她在军事训练营横着走都没事。

  怎么可能出现今天的情况?

  难道厉炎的老毛病又犯了?

  谭锋不敢多说什么,也不敢随意的揣测什么。

  首长特意让他悄悄查,怕是对厉炎有了怀疑。

  都是一起扛过枪、流过血的好兄弟,他真的不希望这件事跟厉炎有关系。

  谭锋深吸了一口气,替这位老战友捏了一把汗。

  ——

  军事训练营门口。

  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在门口。

  一对中年夫妻站在警卫处,焦急的解释着什么。

  “我女儿中暑晕倒了,我们是她的父母,麻烦你们放我们进去吧。”

  警卫员面无表情的拒绝。

  “对不起,我们有命令,没有厉总教的允许,谁也不能进!”

  “孩子都晕倒了,十万火急,我们去哪找厉总教啊!”

  “抱歉!”

  薛妈妈急得眼泪汪汪的,都快要给警卫员跪下了。

  “我们没有说谎,拜托你们打个电话联系一下行吗?我女儿本来身体就弱,她还等着救命呢!”

  薛爸爸急了,“还是要是在你们这地方出了事,你们要逃脱不了责任!”

  “抱歉,我们只是遵命行事。”

  薛爸爸一双眼猩红,看了看高高的大铁门,再看了眼自家车,攥紧了拳头。

  他今天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救他女儿!

  就在薛爸爸准备上车,强行冲进去时。

  由远及近,快速驶来一辆黑色车身、白色车牌的吉普车。

  谭锋降下车窗。

  冷着脸问向警卫员:“怎么回事,怎么不放人进去?”

  “请问您是……”

  谭锋无语的笑了一声,就算不认识他人,也该认得出车牌号吧。

  后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傅夜骁那张脸。

  他开口,“你,去找厉炎,让他亲自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