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了解热射病的严重性,新闻上报道了太多此类事例,死亡率很高。

  她随着薛妈**视线,看向重症监护室。

  不省人事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躺在那里,身上贴满了监护仪器,让人心疼得想落泪。

  军训前还活蹦乱跳的孩子,这才四天就变得毫无生机。

  姜澜不敢想象,如果躺在这里的是姜月溪,她会有多崩溃。

  失去孩子,大概是一个母亲这辈子最深刻最走不出来的痛了。

  “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姜澜用苍白的语言,安抚着薛妈妈。

  可她也明白,孩子一天不苏醒,父母就半刻不会安心,旁人说得再好听都是枉然。

  “除了输液,医生还说其他救治办法了吗?”

  薛妈妈茫然的点了下头。

  “医生提到了一个特效药,说是对热射病有奇效,她爸爸已经去买了。”

  “太好了,只要有办法就有希望!”

  薛妈妈又摇了摇头。

  “医生说这款特效药有两个配方,原始配方药效特别好,可是多年前就停产了。升级配方便容易买到,效果却大打折扣……我和她爸爸也只是个普通人,我们哪里能买得到原始配方的特效药啊……”

  薛家只是普通家庭,花钱倒是其次,主要是没有门路。

  “薛妈妈别怕,你把药名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姜澜用心记下了薛妈妈所说的特效药。

  再次安抚了她几句后,离开了病房。

  她把薛茗的病例、检查单打包发给了傅夜骁。

  【孩子情况很不乐观……】

  傅夜骁几乎秒回:【这件事,我会转告厉炎。】

  姜澜找了个长椅坐下,在网上开始搜罗这款特效药的信息。

  查询后才知道,原配方的特效药里面含有极其珍贵的野生药材,对热射病可以起到很神奇的作用。临床上有多起病例显示,病人服药后三小时内苏醒,后续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只可惜,珍贵的野生药材如今已经灭绝,人工养殖的根本达不到原始效果。

  但也并非完全没办法,有一些原配方的特效药,早些年被私人买家收藏起来了。

  姜澜很想帮一帮这个孩子。

  她不想一个无辜的孩子失去健康。

  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在回忆起这段往事时,充满内疚与懊悔。

  她连忙在自己朋友圈内发了条消息。

  【重金求购一盒原始配方特效药,提供线索也可以。十万火急,万分感谢。】

  下面附上了三张图片。

  ——

  此时,厉炎这边收到了来自上级部门的多份文件。

  看到最后,他人已经麻了。

  原本还盼着提拔升迁的他,转瞬间连饭碗都保不住了。

  最后是傅夜骁发来的薛茗的病例。

  大意就是薛茗如果死亡或者落下重大后遗症,厉炎本人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厉炎心里挺慌的。

  连忙翻找通讯录,拨打出去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清冷端庄的声线,略带疑惑传了过来。

  “厉炎?”

  “林少校!”

  厉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管不顾的诉起苦来:“我摊上事了!”

  “别着急,慢慢说。”

  厉炎被这道平静的声音安抚住了,把军训时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林少校,您说,是我做错了吗?”

  电话那端的林书源沉默了片刻,随即叹了口气,轻轻道:“以后别叫我林少校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

  “这怎么能行!您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林少校!”

  厉炎顿了顿,察觉到对方的无奈后,连忙道:“那我叫您林小姐。”

  “嗯。”

  “林小姐,我只是觉得,傅首长对我的惩罚太过了!他现在完全被妖女迷惑,失去了判断力!”

  林书源语气微冷,“厉炎,不许这么说傅首长。而且这件事,你确实错了。他现在是少将,很快就要升中将,你不能让他下不来台。在你违抗他命令的时候,可曾考虑过他的面子?”

  “我……”厉炎被她一提点,似乎明白了什么,也缓和了语气。

  “我当时就是太生气了。可是林小姐,现在最棘手的就是那个学生。那个女学生昏迷不醒,首长就把责任都算到了我头上。但当时,明明是那个女学生主动要求罚站的。她得了热射病,怎么能怪我呢?”

  厉炎觉得自己冤枉至极。

  他最初想惩罚的只有姜月溪,跟那个薛茗没有一点关系。

  是薛茗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非要主动罚站,再怎么也怪不到他身上啊。

  林书源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对策。

  “厉炎,目前这个女学生是个关键的突破口。学生在训练营出了事,为了防止家长闹事,傅首长也得做做样子惩罚你。撤职的事,你先放到一边,先想办法救那个女学生。”

  林书源思路情绪,给了厉炎一针强心剂。

  厉炎连忙道:“特效药!医嘱上面写着只要买到一颗原始配方的特效药,那个女学生就能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