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会议室里众人一惊!

  就连一直保持着优雅姿态的张婉儿,此刻也不禁脸色微变,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剑齿虎王的威名她也早已听说。

  一头虎王已是噩梦。

  若是一整窝……

  “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五公里!”

  明道补充了一句,彻底封死了众人的侥幸心理。

  他观察着众人的表情,精彩纷呈。

  先抑,后扬。

  “不过。”

  明道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窝老虎,日子过得可不怎么太平。”

  没有枯燥的情报堆砌,他像个混迹市井多年的说书人,将潜伏时的所见所闻,活灵活现地铺陈开来。

  “那头虎王,是个暴君。”

  明道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代表虎王,又在旁边画了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圆圈。

  “另外一只成年雄虎,也就是之前追杀我们的那一只。”

  “在外面,它是威风凛凛的森林之王。”

  “但在家里……”

  明道嗤笑一声,模仿着虎王那一巴掌的动作,狠狠拍在桌子上:

  “它就是个废物。”

  “被老爹一巴掌扇得找不着北,连个屁都不敢放。”

  “更可笑的是,它还要忍受那群幼崽的欺凌。”

  “毫无尊严。”

  李一峰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想到了自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卧槽……这畜生家里也搞这套?这也太憋屈了吧?”

  骂完,他又顺嘴拍了一记:

  “还得是老大,这就叫……洞察入微。”

  而坐在末席的张婉儿,眼神却是一亮。

  她试探性地开口:

  “区长,您的意思是……”

  “这头老虎……有反骨?”

  明道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没错。”

  “智慧越高,欲望越强。”

  “欲望越强,恨意也就越深。”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那头受气包,我看得很清楚。”

  “它趴在地上的时候,那种眼神里的怨毒,是装不出来的。”

  “它恨它的父亲,恨那些幼崽,恨这个压抑的巢穴。”

  “这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筹码!”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大悟。

  原本对虎群那种不可战胜的恐惧,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转化为了一种“有戏看”的兴奋。

  明道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借刀】。

  “正面硬刚虎王,那是纯**。”

  “哪怕我们火力全开,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所以,我们不需要自己动手。”

  王褚皱着眉头,一脸疑惑:

  “可是老大,那毕竟是野兽啊。我们总不能跑过去跟它谈判,说‘嘿,兄弟,咱们合伙干掉你爹’吧?这……虎哥们的语言不通啊。”

  “我知道。”

  明道瞥了他一眼,笑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策反一头畜生?那是天方夜谭。”

  “我们要做的,是引导。”

  “逼迫!”

  明道声音压低,语气中透着一股算计:

  “利用兽性。”

  “受气包负责巡逻和觅食,这是它的职责,也是它的软肋。”

  “如果它每次出门,都空手而归呢?”

  “如果它每次回去,都带着一身伤呢?”

  “它那个暴君老爹会怎么做?”

  赵虎下意识地接话:“肯定又是大嘴巴子抽它!”

  “对。”

  明道打了个响指。

  “一次,两次,三次。”

  “惩罚循环,怨气累积。”

  “直到……”

  明道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一把,仿佛抓住了命运的咽喉: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

  “那一刻,就是我们要等的时机。”

  一直沉默的宋开明突然开口了。

  “从经济学角度来看,这是沉没成本和边际效用的博弈。”

  “当它在这个族群中承受的痛苦成本,远远超过了它所能获得的庇护收益时。”

  “造反,就成了它唯一的理性选择。”

  “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增加它的成本,直到它崩溃。”

  “精辟。”

  明道点头认可。

  这群人虽手无缚鸡之力,但脑子确实好使。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变了。

  这种以弱胜强、以智取胜的策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战栗的兴奋。

  特别是张婉儿、宋开明这些高智商人才,他们看着明道,眼中第一次真正流露出了敬佩。

  这个男人,不仅有武力。

  玩弄人心,更是把好手。

  哪怕对象是一头老虎。

  “这个计划,我将其命名为——”

  明道拿起笔,在白板上重重写下四个字:

  【父慈子孝】。

  “回去后,你们几个脑子好使的,给我完善细节。”

  “怎么设伏,怎么激怒它,怎么让它信用崩塌,怎么把它引向绝路。”

  “我要一份详细的执行方案。”

  “谁的补充方案好用,我个人还有额外的奖励。”

  “是!”

  众人齐声应喝,干劲十足。

  会议前半段结束,气氛稍缓。

  明道丢下电子笔,灌了口水润喉。

  他没宣布散会,反倒示意众人留步。

  “老虎的事,那是长远规划,急不来。”

  “现在,我们来说说第二件事。”

  “这件事,是为了吃饭。”

  话音刚落,明道心念微动。

  “哗啦啦——”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材料从空间背包倾泻而出,堆满了会议桌。

  众人都有些发懵,不知道区长这是唱哪出。

  明道随手拎起一根鹿筋,用力扯了扯,绷得笔直,弹性十足。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奸商般的笑容:

  “咱们的仓库里,肉虽然多,但总有吃完的一天。”

  “而且,光有肉,换不来某些稀缺的战略物资。”

  “比如药品,比如兽核,比如……军火!”

  “所以,我们需要一种硬通货。”

  “一种别人造不出来,但又迫切需要的硬通货。”

  明道指着那堆破烂:

  “现在,我们来做弓!”

  “但不是给我们自己用的。”

  “而是——”

  “外贸版!”

  他一字一顿道:

  “也就是……减配、高价、易损耗的良心产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