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梁送外卖 第10章 晚照破难志不休,创业路上写风流

小说:我在大梁送外卖 作者:周兰萍 更新时间:2025-12-27 14:43:03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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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弯下腰,神色如常地,一张一张,将被踩进泥泞雪水里的、皱巴巴脏兮兮的宣传单捡了起来!

  动作从容,没有一丝屈辱或难堪,仿佛在捡拾珍贵的文件。

  “姑娘……”栓子忍不住小声开口,带着心疼和不忿。

  苏晚照抬手制止了他,将捡起的脏污纸张在相对干净的地方捋平,叠好,小心地收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再次抬起头,目光终于投向那辆玄黑马车。

  风雪卷起她额前几缕散乱的发丝。

  她的脸色因寒冷和之前的激动而显得苍白但

  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雪夜中不灭的寒星。

  没有祈求,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坦荡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对着马车,微微颔首。

  不是行礼,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致意——对刚才那道目光的回应。

  然后,她转身,声音清晰而稳定地对栓子道:“栓子,扶着你铁牛哥和老陈叔,我们回去。”

  没有再看那马车一眼,苏晚照率先迈步,朝着巷口,朝着泥腿巷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单薄,却挺得笔直,带着一种不容折辱的孤绝。

  栓子连忙搀扶起铁牛和老陈,三人互相扶持着,艰难地跟上苏晚照的脚步。

  就在苏晚照即将走出窄巷,踏上主街的那一刻。

  “哒。”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玉珠落盘的轻响,自身后那辆玄黑马车内传出。

  声音虽轻,在这风雪暂歇的寂静里,却异常清晰。

  苏晚照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只有一瞬。

  她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那挺直的背影,似乎更紧绷了一分。

  车辕上,那如同岩石般冷硬的灰衣车夫,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依旧目视前方,但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拢。

  深青色的车帘,纹丝不动。

  苏晚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的风雪中。

  窄巷内,只余下那辆玄黑马车,如同蛰伏的深渊巨兽,静静停驻。

  风雪再次呼啸起来,卷起地上的残雪和几片未被捡走的、印着“如意速达”字样的破碎纸屑,打着旋儿,扑向那沉默的车厢,旋即又被无形的屏障弹开。

  车厢内,光线昏暗。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随意地搭在铺着深色绒毯的膝上。

  指尖,一枚色泽温润、雕刻着古朴夔龙纹的墨玉扳指,在幽暗中流转着内敛的光泽。

  刚才那一声轻响,似乎正是这扳指无意间碰到车厢内壁发出的。

  手的主人,隐在更深的阴影里,只隐约可见一个挺拔的轮廓。

  他面前一张小巧的紫檀木几上,放着一盏温着的清茶,茶香袅袅,带着雨前龙井的清冽气息。

  几上还随意地摊着一张纸——赫然是一张被揉皱过、沾着泥污,却又被小心抚平的“如意速达”宣传单!

  那奔跑托碗的简陋标识,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阴影中,似乎响起一声极低、极轻的,如同雪落寒潭般的低语:

  “苏家……庶女?”

  声音低沉悦耳,却听不出任何情绪。

  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他端起那盏清茶,浅呷一口。

  目光透过车窗垂帘的缝隙(那缝隙似乎从未开启过),投向苏晚照消失的巷口方向,深邃的眼眸里,映着窗外呼啸的风雪,沉静得如同亘古不变的寒渊。

  泥腿巷尾的破窝棚,此刻成了临时的“战地医院”,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草药味(苏晚照用所剩无几的铜钱买了最便宜的止血草药粉)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凝重。

  铁牛趴在用破木板和稻草临时铺成的“床”上,赤裸的后背涂抹着黑乎乎的药粉,几道青紫肿胀的棍痕触目惊心,疼得他时不时闷哼一声。

  老陈靠墙坐着,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涂着药,胳膊用布条吊着。

  栓子则像个不知疲倦的小陀螺,忙着烧热水,用破布蘸着温水给两人擦拭没受伤的地方。

  苏晚照坐在唯一的“办公桌”——那几块破砖头搭成的木板前。

  桌上摊着几张沾着泥污、被雪水浸得发皱又被她小心烘干的宣传单,旁边是那个立下大功的“赤藤暖匣”,匣盖敞开着,露出里面依旧温润的暗红色絮状物。

  窝棚里气氛压抑。

  白日里在西城富商区初战告捷的振奋,被王贵带人堵截殴打的阴影彻底笼罩。

  铁牛和老陈的伤是明晃晃的警告——苏家的爪牙无处不在,嫡母王氏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姑娘……”铁牛忍着痛,声音嘶哑,“是俺们没用……连累姑娘了……那些单子……”

  “不关你们的事。”苏晚照打断他,声音平静,目光却落在那些脏污的宣传单上,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个简陋的“如意”标识,“是我低估了他们的无耻和下作。”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铁牛背上的伤,老陈肿起的脸,还有栓子脸上未干的泪痕和惊惧。

  一股冰冷的怒火在她胸中灼烧,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创业维艰,尤其是对一个毫无根基、甚至被家族视为眼中钉的庶女而言,每一步都可能踩中陷阱,每一步都可能头破血流!

  “怕吗?”苏晚照忽然问,目光逐一看向三人。

  铁牛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怕?怕他个鸟!有姑娘在,俺铁牛这条命豁出去也值!”

  老陈也挣扎着挺直腰板:“姑娘,俺老陈**命一条,跟着姑娘干,痛快!挨顿打算啥!”

  栓子更是红着眼睛,用力点头:“栓子不怕!栓子还要给铁牛哥和老陈叔报仇!”

  看着三人眼中虽然惊惧未消,却依旧燃烧着的忠诚和那股被激起的血性,苏晚照冰冷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人心未散,队伍还在!这是她此刻最宝贵的财富。

  “报仇,不是靠蛮力。”苏晚照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靠这个!”

  她屈起手指,重重敲在桌上那张画着“如意速达”标识的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