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她又要哭,靳欢赶忙说,“澜儿,这是我朋友,你确定这是最高的价格了?”

  “在商言商,相信不会有比我出价更高的地方了。”她有些惋惜的看着那枚带戳记的硬币,古董就是一个品相一个价。

  俞念安实在是忍不住低低地哭起来,“怎么办啊,我妈再不手术就挺不下去了,呜呜呜……”

  女生哭得可怜,又是靳欢带来的,温之澜于心不忍,扫了眼她胸前带着的红绳,“你脖子上戴的是玉?”

  “这个不值钱的。”俞念安哽咽着把玉拽了出来,“就是几年前,我跟我妈去玩,在景区十几块钱买来的,是最不值钱的岫玉。”

  她连着说了两次不值钱,窘迫全都写在了脸上。

  温之澜把桌上的四枚钱币重新包好还给她,然后淡淡的掀唇,“这些既然是你外婆传下来的,那就好好收好,把你这块玉抵押给我,我给你八万。”

  俞念安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真的吗?”

  “真的啊。”温之澜依旧是那副温淡的模样,“瞧你这红绳的编法还挺特别的。”

  俞念安摸了摸红绳,“这是我妈给我编的。”

  “既然是你母亲给你编的,我相信你日后会过来赎回去的。”

  “……”

  俞念安看着对面的女人一时出了神,她从未见过这样贵不可攀又这样美丽的女人,跟她简直是云泥之别的存在。

  靳欢开心地碰了她一下,“念安,还不谢谢温小姐。”

  “谢谢……谢谢温小姐。”

  “嗯。”

  温之澜很快就把钱转给了她,然后把她那条红绳放进了柜子里。

  温之澜拉着靳欢,低声说,“我不是慈善家,下不为例。”

  靳欢跟她比了个OK,要不是真的走投无路,她也不会带俞念安过来。

  靳欢自己也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实在是上学的时候俞念安对她挺好的,也实在是看她可怜。

  为了手术费,差点就被人渣欺负了,靳欢这才带她来找温之澜。

  从温澜潮生出来,俞念安还是一脸的恍惚。

  靳欢见她走路都在发呆,忍不住说,“你怎么回事啊,手术费都解决了,怎么还是失魂落魄的?”

  俞念安回头看了眼温澜潮生的金字招牌,“靳欢,你跟温小姐是不是关系很好啊?”

  “是挺好的,怎么了?”

  “没,没怎么,就是觉得她很……了不起。”

  靳欢噗嗤一笑,满脸骄傲,“那当然了,她从小就是出名的聪明,不管是样貌还是出生,那都是海市独一无二的存在,现在她还嫁给了太子爷,帮你解决一下燃眉之急,也不算什么事,不过……有钱人的钱也是钱,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我明白,我一定会努力还钱的。”

  “那就好。”

  俞念安抿着唇瓣,脑子里被太子爷三个字占据思绪。

  是呢,之前他们结婚的时候,每天都是他们的报道。

  她只是没想到,那么高不可攀的人,她竟然也有机会能认识到。

  俞念安被靳欢拉着走过街道,朝着医院方向去搭公交车。

  ……

  处理好靳欢朋友的事,温之澜看了眼时间还早,霍总也没联系她,估计还在开会。

  于是就心安理得的留下来继续工作了。

  连着几天没来,一堆东西要看。

  这一忙就是一个下午,直到霍总的电话打过来,她才伸了个懒腰接了,“喂?”

  “太太,我饿了。”

  “……”

  温之澜被他无语笑了,“饿了就让厨师给你弄点吃的,跟我说也没用。”

  “可我不想让厨师喂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回来,行了吧,真黏人。”

  温之澜挂断电话,顺便把电脑也关了,然后就下班了。

  霍至臻捏着手机,因为她那句‘真黏人’,半晌都没回过神。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跟黏人有关系,可被她这么说,他似乎也没办法反驳。

  毕竟他真的很喜欢跟他的霍太太待在一起,他从来也没掩饰过对她的生理性喜欢。

  荷尔蒙作祟的事,似乎也不需要想得太深。

  连着五天没去公司,这已经是极限。

  所以第六天霍总复诊之后,确定伤口恢复良好就不得不去公司了。

  他去公司上班,温之澜也终于可以去店里坐镇了,不过午休时间还得去霍氏报道,陪太子爷吃午餐。

  关于这件事,温之澜也是有怨念。

  他明明左手也能拿勺子吃饭,但就是非得让她过去。

  这种时候她真的觉得霍总很幼稚。

  在霍总的办公室吃了午餐,温之澜看了眼时间就想回去了。

  霍总拉着她的手不放,“在这边睡个午觉再走也来得及。”

  温之澜嗔了他一眼,“我昨天就是信了你的话,一觉睡到四点,下午什么事都没干成,今天说什么都不睡了。”

  他觉得好笑,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你自己不定闹钟,这也要怪我?”

  “我没定闹钟,你就不知道叫醒我啊?”

  “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

  温之澜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什么不忍心,你就是存心的,你呀,根本不想让我离开你的视线,对吗?霍总。”

  男人忍俊不禁,“我说对,你会留下吗?”

  “不会。”她捧着他的脸,义正言辞地说,“霍总,我们每天晚上都睡在同一张床上,白天要是还黏在一起,很快就会腻了彼此的,婚姻想要保鲜,就得保持一定的距离,距离才能产生美,懂吗?”

  “可是我觉得近距离看太太更美。”他贴着她的脸亲吻,吻至耳后。

  温之澜被他弄得很痒,伸手推开他,“不许闹了,霍至臻,你有点总裁样子吧。”

  “总裁什么样子?”他眉目深邃的凝视着她,“像沈聿那样?”

  “好端端的,你提他干什么?”

  “他最近跟照煕抢资源,跟傅家抢项目,他是土匪吗?”

  “那他跟你抢了吗?”

  “暂时没有。”他摸着她的脸颊,若有所思道,“不过我这边有他觊觎的宝贝,难保他日后不会抢。”

  温之澜眯起眼睛,“霍总,你这个表情,该不会是想给他挖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