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找她吗。

  温之澜忍不住又掉眼泪,“你一走就是二十几天,还知道回来啊。”

  霍至臻抬手轻轻擦拭着她的泪,语气温柔,“是谁赶我走的?太太,我想见你,可你连门都不给我开。”

  温之澜吸吸鼻子,“你是活该,谁叫你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

  “我已经知道错了。”他摸着她消瘦的脸颊,心疼地说,“澜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她控制不住掉眼泪,抽抽噎噎地说,“我现在脑子不清醒,你不许趁火打劫。”

  “好,都听你的。”他吻走她腮边的眼泪。

  温之澜在病房花了整个下午时间,才慢慢地冷静下来。

  霍至臻寸步不离地陪着她,然后把事情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

  靳欢在外面等到晚上,最后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走过去敲门,“喂,你们的悄悄话说完了没有,该轮到我了吧?”

  温之澜表情怔住,“欢欢在外面?”

  霍至臻面不改色,“她一直在外面。”

  温之澜皱眉,伸手推了他一下,“你快去,让保镖放她进来,她肯定急得不行了。”

  霍至臻时隔这么多天才得到她的目光,想跟她单独待在一起,但最后耐不住她催促,只好不情不愿地去开门。

  门一开,靳欢就钻了进来,冲到病床边。

  跟着病房里响起了一阵哭天喊地。

  霍至臻扶了扶额头,没有过去阻止,但他也不想离开,于是就在沙发上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太困了,听两个女人说了没几秒钟,他就靠在沙发上沉沉地睡着了。

  靳欢看了他一眼,小声地说,“你老公为了找你,整整三天没合过眼,我听李特助说,他回来的飞机上也没睡,加起来差不多四天没睡觉,他没日没夜地灌咖啡,我当时真怕他猝死了。”

  温之澜劫后余生,情绪平和柔软了不少,“这次确实多亏了他,不然我不死也要废了。”

  靳欢叹口气,“其实你们之间本来也不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他跟江如蓝也不是被你抓奸在床,充其量就是过度关心了点,可……你不是说江如蓝是他救命恩人,他们要真的清白,要不你……”

  后面的话靳欢没有说完,但温之澜知道她的意思。

  她靠在病床上,表情有点茫然,“他救了我,我心里感激,我也承认心里还有他,可是欢欢,如果就这么和好如初,谁知道之前发生的那些事还会不会再有,我不想在他心里屈居人下,你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的。”靳欢再了解她不过了,“那你就再看看呗,看他的表现再做决定,反正也不急。”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温之澜望着男人沉睡的身影,“他救了我,我怎么也不能再跟他闹得太僵,不管最后能不能在一起,我都得记着他的救命之情。”

  做人总不能真的一点良心都没有。

  能被他倾一城之力搭救,温之澜又不是木头,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同一间医院,相隔着几个病房,温眠眠比温之澜晚一个小时才苏醒。

  她睁开眼看见的不是医生,而是沈聿。

  沈聿单手插兜站在床边,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你醒了?”

  “怎么是你?”温眠眠的麻药劲还没过,没什么力气,“我这是在哪里?”

  “这里是医院。”

  “医院?”温眠眠闭上眼睛,努力回想了下之前的事,跟着又睁开眼,挽起了唇间,“这么说,我的肾移植手术做完了?”

  沈聿眼神冷淡,“你是真不怕死。”

  “沈聿哥哥,我就是怕死才这么做的啊。”温眠眠虚弱地笑,带着点得意,“手术应该很成功吧,温之澜怎么样了?”

  “她没事。”

  “喔。”温眠眠没有察觉任何不对劲,一脸漠然地说,“看吧,摘一个肾而已,她死不掉,而我又能活下去,这么两全其美的事,她身为姐姐的,却非要逼着我铤而走险。”

  “你这样对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算让你活下来了,生不如死的感觉,或许还不如死了的好。”

  “你干脆说我得罪了霍至臻好了。”温眠眠一脸无所谓,“手术做完了,他是太子爷怎么了,他也不能再把这颗肾挖出来还给温之澜吧!”

  闻言,沈聿笑了一声,凉薄而森冷。

  温眠眠皱起眉心,“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说错了。”

  “我说错什么了?”

  “眠眠。”他叫着她的名字,带着怜悯,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你有没有得罪霍至臻我不知道,不过你真真切切的得罪到我了。”

  “……”

  温眠眠愣愣地看着他,跟着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

  沈聿微抬起下巴,睥睨着道,“从这一刻开始,不管你是生还是死,我都不会再管你。”

  温眠眠倏地瞠大了双眸,露出慌张,“沈聿哥哥,你说好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发过誓的,你不能……”

  “我当然能。”沈聿就这么一脸无情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堆**,“发过誓而已,违背誓言,你可以让老天来收拾我,但是在那之前,你会暗无天日地死在**堆里。”

  “你……”

  麻药的劲逐渐过去,温眠眠腹部一阵疼,她下意识摸了过去,然后整个人僵住。

  下一秒,她倏地掀开了衣摆,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腹部,难以置信般,“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没有伤口?

  她红着眼睛,歇斯底里,“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手术的伤口呢?!怎么会没有伤口!!!”

  沈聿眉目淡漠,“我不是告诉你了,她没事。”

  温眠眠,“……”

  没事……

  温之澜没事!

  手术压根就没有做!

  温眠眠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愤怒至极,抄起枕头砸了过去,“你骗我!你骗我……骗人的,都是骗子!”

  “我只骗过你一次,温眠眠,我不会娶你,也不会照顾你一辈子。”

  只有这一次。

  沈聿说完转身离开,不管身后病弱的女人是如何的失控咒骂,他都不会再给予半个眼神。

  他对一切虚以委蛇都失去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