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懵逼。

  不怕守规矩的皇帝。

  就怕皇帝不守规矩。

  一个先登王,愣是给两大世族干冒烟了。

  死谏要挨骂。

  以宁琛的性子,老子这皇帝不当也敢跟你死磕到底。

  但是,你敢拿九族的脑袋和我对赌吗?

  ……

  “司徒大人,这……这我等如何是好?”

  “大人,皇上完全不按照流程来走,我们……”

  “……”

  退朝声下,巢拜、杨居士、武大人等人涌向司徒允。

  他们麻了。

  宁政要比宁琛聪明,正因为宁政聪明,从不会表面上得罪两大世族。

  可宁琛蠢啊。

  正是因为他蠢,他敢跟你死磕。

  连巢拜这状元作弊的话都能说出来,可见宁琛破罐子破摔了。

  齐天府司徒允也有些头大。

  这种皇帝,历代先帝当中,仅此一个。

  “哎哎哎,等一下。”

  就在这时,离开的宁琛突然又走了回来。

  群臣吓了一跳,又连忙作揖站好。

  宁琛指着众人,“朕忘记说一件事了,今后谁若是敢逼宫,这位子他来坐。”

  大臣们面面相觑。

  宁琛甩甩手就离开了。

  ……

  “走了吗?”

  “应该走了。”

  “这次是真走了。”

  “这皇上,跟前几位先帝完全不一样。”

  “他这性子让人捉摸不透。”

  群臣再次低声议论起来。

  两大世族的人纷纷离开大殿。

  宁琛登基,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了。

  但这个皇帝的第一个早朝,就让大臣们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从他身上可以看出,宁琛完全不同于宁政的容忍。

  宁政的确能忍,但宁琛不是。

  “……”

  中午。

  皇宫的勤政殿好不热闹。

  舞曲、美酒、美人儿、美男子。

  “哈哈哈。”

  宁琛坐在大位之上,旁边跪着两个丫鬟伺候。

  推杯弄盏,他已经是酒过三巡。

  文宣阁四大美男子正在舞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女子咯咯直笑。

  整个大殿,弥漫着一股“乱”的味道。

  宁琛喜欢玩。

  喜欢看别人玩。

  赵高端着奏折来到大殿上,开口说道,“皇上,今天各位大臣递上来的奏折,您还没有批复呢。”

  “岭南旱灾,漠城水灾,以及各位前线将军在催要粮草……”

  赵高说。

  奏折是朝廷大计。

  也是宁琛的工作。

  宁琛将赵高拉开,因为赵高挡了他看舞剑了。

  宁琛道,“这点小事儿也需要朕来处理吗?你这样,给我送到陆大人那里去,问问他怎么办。”

  赵高一愣,“皇上,这……”

  宁琛踹了赵高一脚,“这什么这?还不快去。”

  “是!”

  ……

  皇太后萧沁,搬进了坤翊宫。

  太子妃李宓搬到了紫宁宫。

  此刻的坤翊宫内,陆远正在和萧沁对坐着。

  宫内空无一人。

  丫鬟、太监也都退下了。

  萧沁跪坐在一边,给陆远斟了一杯酒。

  萧沁放下酒壶,开口道,“太子登基的事情,真是好险,如果不是你提前安排人保护太子,只怕就被他们得逞了。”

  “如今也算是让太子成功上位,了了本宫的一桩心事。”

  萧沁端起酒杯。

  她微微一笑,仰头喝了一杯。

  陆远则说道,“两大世族的事还没有结束,得不到兵权,还是随时都有可能被推翻的。”

  萧沁却是不在乎了。

  她看透了陆远的做派。

  有他在,似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萧沁说,“如今你也是封王的人了,皇上还真是,封了你一个先登王,封地在雍城。”

  “雍城距离京城不算太远,但是,本宫觉得,你还是先不要回雍城了,这朝廷上,一天也离不开你。”

  萧沁又给陆远倒酒。

  她桃脸微红。

  陆远问,“先帝驾崩前,可曾说过什么话?”

  “嗯!”

  萧沁轻嗯,“先帝驾崩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想要再见你一面,可他终究没有等到。”

  萧沁眼圈泛红,提起宁政,满脸无奈。

  他这个皇帝当的毫无实权,不得兵权的他,随时担心会有人造反。

  陆远回道,“先帝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会了了他的一桩心愿,让宁朝江山在宁琛这一代,四夷宾服。”

  萧沁相信陆远,这也是看得出来的。

  她缓缓起身,“不说这个。”

  “本宫,给你舞一段助助兴吧!”

  ……

  萧沁后退两步,旋即便开始跳起了舞来。

  她身姿轻燕,翩翩舞动。

  一边眉目含香,看着陆远,眼神中多有暧昧。

  气质高雅、美丽四射。

  陆远喝了一口酒,此生如此,够了。

  萧沁舞罢,缓缓坐下,笑着问,“怎么样?当年我进宫的时候,孝慈太后可就是喜欢看我跳舞。”

  萧沁仰起粉面,闭上眼睛。

  陆远伸手**了一下萧沁的脸。

  萧沁送上甘唇。

  “太后。”外面传来流珠的声音。

  萧沁歪在陆远怀中,问道,“什么事?”

  流珠道,“皇上派赵高过来送奏折。”

  “奏折?”

  “什么意思?”

  萧沁一阵疑惑。

  她好整以暇的将衣服穿上,整理了一下仪表。

  萧沁在专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陆远在坐在下面。

  流珠将门打开,赵高领着两个太监,抬着一大箩筐奏折走了进来。

  赵高跪下来道,“奴才拜见皇太后,见过先登王。”

  萧沁问道,“奏折不去给皇上,送到这里做什么?”

  赵高则回道,“启禀太后,皇上说将奏折交由先登王批阅,他在勤政殿吃酒寻乐呢。”

  “这成何体统。”萧沁大怒。

  她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准备过去找宁琛。

  陆远轻咳了一下。

  萧沁停下,转头看向陆远,“先登王,你怎么了?”

  陆远起身道,“太后,为皇上分忧是我应该做的,这些奏折,就留下吧!”

  萧沁叹了口气。

  宁琛做太子的时候就这样。

  他不愿意去做的事情,谁也不能去强逼他。

  “放这吧。”萧沁说道。

  “是,奴才告退!”

  ……

  赵高带人离开。

  萧沁坐了下来,陆远则随手拿起来奏折,反复去看。

  陆远说道,“岭南旱灾,漠城水灾,天公不作美呀。如今国库空虚,再这么下去,反朝廷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朝廷没有那么多钱粮,这些折子,该如何批复?”萧沁也看着奏折,询问道。

  “给王太妃顾妍下一道旨意,让她派人前往漠城治理水患,以解朝廷后顾之忧!”

  “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拿下兵权。”陆远开口。

  而后,批复了下去。

  【朝廷会调派献国士兵,前往漠城治理水患,三日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