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的话,直接让萧沁呆在原地。

  皇上病了?

  他才登基几个月罢了。

  如今的宁朝,已经有了中兴之迹象。

  这个节骨眼,朝廷绝对不可再生变故。

  ……

  “皇上他,太医已经瞧过了,与先帝的病情基本相似。”

  “这几日,皇上时常咳血。”

  赵高跪在地上,哭着说道。

  萧沁踉跄了两步,跌坐下来。

  李宓慌忙搀扶,“母后。”

  木讷的萧沁陷入失神当中。

  眼角间,缓缓地落下了几滴眼泪。

  宁琛是她的儿子。

  虽然,她并非宁琛生母。

  但他们之间的母子之情,是深深地刻在心中的。

  莫非,他要步入先帝的后尘?

  若他驾崩,这宁朝,又有谁能够做主?

  “赵高……”李宓扶着萧沁坐了下来,轻声开口。

  “奴才在。”

  “皇上生病这件事,都是有谁知道?”萧沁开口询问。

  “启禀太后,太医令,以及文宣阁的人。不过,文宣阁的人已经被皇上杀掉,只剩下太医令了。”

  当然,也包括赵高。

  萧沁指着赵高,“赵高,这件事情,绝不可让任何一个人知道,如果有谁私下议论,立刻禀报哀家,绝不姑息。”

  “是,太后。”赵高回应。

  ……

  赵高退了下去。

  赵高一走,萧沁便哭了出来了。

  她双手捂着嘴巴,娇躯颤抖,“我那可怜的皇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李宓心中也有些难过。

  宁琛这个人,虽说玩心很大,但还算分得清是非。

  他谨遵先帝的遗命,亲贤臣,远小人。

  算不上是一位明君。

  但也,绝对不会是昏君。

  只不过,贪玩懒惰罢了。

  “母后,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皇上真的是先帝的病,只怕皇上他,时日无多了。”

  “如果皇上驾崩,朝廷,恐怕又要生变故。”李宓沙哑着声音。

  她并不希望朝廷生变。

  一旦生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而现在,宁琛不管她,她和萧沁玩的都很开心。

  陆远把控朝政,中兴宁朝。

  用不了几年,宁朝必然鼎盛。

  可现在……

  萧沁强行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她轻声道,“此事,绝不可让他人知道。宓儿,你派暗卫的吴子愚,立刻前往通知陆远,告诉他皇上的病情。”

  “是,臣妾这便去。”

  李宓匆忙离开。

  李宓召来了暗卫大统领吴子愚,这是陆远心腹。

  ……

  次日傍晚。

  林川官道。

  一支队伍正在往京城的方向狂奔。

  陆远一身盔甲,骑着啸风冲在前面。

  旁边,是骑着一匹白**宁柔。

  宁柔也换上了盔甲,英姿飒爽,跟着陆远往京城而去。

  “陆大人……”

  “陆大人……”

  迎面,几匹快骑狂奔而来,大老远便开口喊道。

  “吁~~!”

  陆远的队伍随即停下。

  那快骑迅速赶到,三个人从马上下来,单膝跪在地上,抱拳道,“陆大人,在下暗卫郭三。”

  陆远一手抓着缰绳,“郭三,有什么事情吗?”

  郭三道,“启禀陆大人,皇后娘娘有密信送来,着亲自交给陆大人。”

  郭三递来了一封密信。

  陆远接过信,打开看了起来。

  李宓的信。

  【哥哥在上,臣妾跪拜】

  【皇上突发先帝之恶疾,形势严峻,请哥哥速速回宫】

  “……”

  一封密信,就这几个字。

  陆远将信收了起来,深呼了一口气。

  宁柔转过头,询问道,“大将军,怎么了?是不是宫内出什么事了?”

  陆远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道,“宁将军。”

  “末将在。”宁柔抱拳道。

  “通知下去,所有人快马加鞭,连夜赶往京城,中途不得休息。”陆远下了一道命令。

  “是!”

  “驾~~!”

  队伍狂奔而去,犹若一道疾风。

  陆远有些无奈。

  宁琛突然发病,是他始料未及的。

  宁政是肺癌而死。

  没想到,宁琛如此年轻,居然也得了这个病。

  宁琛纵酒、熬夜,这是常有的事情。

  身体掏空,癌细胞泛滥。

  这病别说是在现在,就算是陆远上一世,基本也是无解的绝症。

  治愈率实在是太低了。

  ……

  夜晚。

  勤政殿。

  烛光闪烁。

  宁琛趴在龙案上,大殿里正在斗鸡。

  太监们围成一团,两只大公鸡正在打架。

  “奴才参见太后。”

  正斗着,太监们看到萧沁从外面走来,纷纷跪了下来。

  萧沁并没有理会这些太监,而是来到了宁琛的面前。

  宁琛的气色有些憔悴。

  萧沁于心不忍,哭着道,“琛儿,你能不能不要再玩了?好好去休息一下。”

  萧沁眼泪娑娑。

  宁琛叹了口气,并没有去看萧沁,而是回道,“娘,儿臣没有几天的命了,你就不要再管我了,让我,开开心心的玩一场吧!”

  听到宁琛这句话,萧沁双手用力地捂住了嘴巴。

  儿变成这样,她心里很痛。

  “母后不管你,可你为什么要瞒着母后?你身体不好,为什么不早点让太医瞧瞧?”

  萧沁哭着问。

  “儿臣的病,太医是治不好的。先帝也是这个病,儿臣,只想痛痛快快的玩一场。”

  “母后,这是儿臣的命,你就不要再哭了。”宁琛看着斗鸡,轻声说道。

  萧沁有些承受不住。

  明明宁朝已经有了中兴的迹象。

  可皇上却突然撑不下去了。

  宁琛甚至连个子嗣都没有。

  他若死了,这江山该交给谁?

  萧沁强忍着眼泪,“琛儿,是母后不好,母后没有照顾好你。”

  宁琛摆了摆手,“母后啊,你已经把儿臣照顾的很好了,若没有你,儿臣也当不了皇上。”

  “若没有你,宁朝的江山,只怕早就已经被刘史夺走了。”

  “若没有你,陆大人,也不可能帮朕的。是母后你,守住了宁家的天下,儿臣应该感谢你。”

  萧沁知道,其实宁琛什么都知道。

  只不过,他知道自己很笨。

  所以,他没有能力去坐稳这个位置。

  但是,作为太子的他,更加不可能将皇位让给刘史那帮人。

  这是宁家的天下。

  “琛儿,宁朝已经有中兴的迹象,南疆一带的外域人正在相互讨伐,过几日,离国女帝会来宁朝。”

  “你要坚持住,坚持到,宁朝中兴的那一天。史官会记载,你是个中兴之君。”萧沁**眼泪。

  宁琛叹道,“儿怕,看不到那一天。不过,儿也希望,能成为一个中兴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