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驾到!”

  “……”

  东宫前殿。

  萧沁宛若那天上皓月,明眸朱唇。

  步履轻缓。

  绝美妖艳的身躯,绝代风华。

  宁琛已经等候多时了,“儿臣拜见母后。”

  旋即,宁琛跪了下来。

  “琛儿,起来吧!!”

  萧沁在流珠的搀扶下款款而来。

  她轻摇坐下,“琛儿,本宫听说你昨晚与陆将军大醉一晚,不知你觉得陆远此人如何呀?”

  宁琛站了起来,毕恭毕敬。

  宁琛生母已逝。

  这个太子之位,是萧沁把他推举上来的。

  当初为了大位,宁琛拜了萧沁为母。

  宁琛道,“回母后的话,陆远这个人实为大才。不过,儿臣还未来得及与他深交,故而暂不知其人品如何。”

  萧沁皱了皱眉。

  在她看来,宁琛还是玩世不恭。

  现如今皇上病情越来越厉害,时日无多了。

  可宁琛,竟然还未感觉到威胁?

  ……

  “琛儿,母后说了你很多遍了。”

  “如今,你父皇身体抱恙,这东宫之位,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懈怠。”

  “陆王、献王他们,可都在寻找时机呢。”

  萧沁端起茶杯,耐心教导。

  宁琛却不以为然。

  他淡淡的说道,“母后您放心,就凭陆王和献王,他们还无法威胁到儿子。这太子之位已定……”

  “儿臣,自不将二人放在眼中。”

  陆王是华贵妃所生。

  华贵妃在宫内也深受宁政宠爱。

  不过,宁琛为嫡长子。

  这论大位,还轮不到陆王。

  宁琛的话让萧沁略微无奈。

  这个太子她太了解了。

  宁琛一直认为,大位已定,却不知内中生变,只要宁政一死,朝廷暗起刀兵。

  相较于宁琛而言,陆王更有实力。

  萧沁再次提醒,“琛儿,你须知的是,陆王、献王他们,私下里与宁川世族、陇西勋贵暗通。”

  “将来你父皇驾崩,你我母子,便是对方案板上的鱼肉。”

  宁琛躬身道,“儿臣明白,请母后放心,应付他们,儿臣有的是办法。”

  宁琛自信,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他的自信来源于哪里?

  萧沁不知。

  萧沁却极为担心。

  因为,这是拿全族性命在赌。

  见宁琛这般态度,萧沁再次道,“你父皇将陆远送与你,你一定要收服其心,陆远是个大才。”

  “在这般处境,上天赐你陆远,乃是社稷之福,你要虚心请教。”

  “是,母后。”宁琛应道。

  “去吧!”

  “母后,儿臣谨记教诲,儿臣告退!”

  ……

  “唉!!”

  宁琛退下,萧沁叹了口气。

  宁琛心性不熟。

  早晚,必生祸事。

  直到现在,他还意识不到朝廷危机。

  即便是意识到了,怕也是昂胸阔步,不值一提。

  照这么下去,整个萧家满门、东宫上下,只怕都要死于非命,亡于社稷。

  “娘娘,太子妃前来请安……”

  流珠来报。

  在这后宫之中,萧沁自是后宫之主。

  宫内有规定。

  太子妃须三日前往紫宁宫汇报,关于太子的衣食住行、身体情况。

  以此,好让萧沁有所安排。

  萧沁正要见李宓,便示意一下。

  不多时……

  一身罗裙的李宓走进殿内。

  她一进来,大殿的美景仿佛得到改变。

  一道与众不同的绝色美景,令周遭的太监口舌生津。

  李宓虽不如萧沁成熟,但其千金玉体,宛若稀世珍宝一般。白里透红的肌肤,隐约可见般的能捏出水来。

  都说太子有福。

  可太子,有福吗?

  “宓儿拜见母后。”李宓跪下。

  “宓儿。”

  “你来了?快上前来。”萧沁招手。

  对于李宓,萧沁还是很喜欢的。

  李宓的父亲是中书省一官员。

  而李家多出武将。

  但又因太子缘故,李家遭受陇西勋贵、宁川世族打压,李家出身的武将皆不得重用。

  包括李宓的哥哥。

  李宓与太子、萧沁在同一阵营。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萧沁抓着李宓的手,“宓儿,太子方才刚走,你与母后说说,昨晚太子可曾与陆远聊过什么?”

  李宓自然不会隐瞒萧沁。

  毕竟,她们都是为了能够生存下来。

  李宓摇头,略显无奈,“太子只知道一味喝酒,喝了个酩酊大醉。离开后,又去见了文宣四大才子。”

  ……

  “什么?”

  萧沁勃然大怒。

  文宣阁四大才子,那算哪门子才子?

  那分明就是四个美男子。

  其长相,不亚于糖果不甜。

  萧沁比谁都清楚,宁政要他创建文宣阁,是为了培养自己的人才。这可好,那扶不上墙的东西,竟然搞了几个美男子。

  堂堂太子,成何体统?

  “恬不知耻,太子如此这般,今后如何能够继承大统?”

  “倘若给皇上知道,必然勃然大怒。”萧沁心中震颤,她是万万想不到,太子竟然这般不知深浅。

  确实,太子不知李宓深浅。

  当然,更不知道这朝廷深浅。

  宁政有意培养他,就是想要让太子掌权。

  如此这般,宁政怎会不怒?

  宁政是没机会了,他将希望寄托于太子。

  可太子无道……

  李宓说,“母后。臣妾真是担心,如今宁川世族、陇西勋贵日益猖狂,再加上各地藩王、流民起义……”

  “倘若朝廷为人震慑,只怕,大位不保。”

  宁朝有规矩,后宫不得干政。

  但如今这个节骨眼,又怎能不干政?

  再这么下去,国家就亡了。

  萧沁道,“太子不长心呀,照他这么胡作非为下去,皇上驾崩之后,朝廷必生变故。”

  “陇西勋贵、宁川世族,他们是想扶一位傀儡皇帝,显然,太子并不是合适的人选。”

  萧沁站了起来。

  她目光呆滞。

  美丽成熟的脸上,挂着几分忧伤。

  皇帝死,后宫殉葬。

  朝廷施压,太子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切,都在眼前。

  萧沁微微合上眼睛,呢喃道,“如今水深火热之时,又有谁,能够救我们母子呢?”

  李宓低头不语。

  她也害怕。

  她死不要紧,会连累整个李家。

  动辄,九族连坐。

  包括萧沁的萧家也是如此。

  ……

  “娘娘,东宫陆远陆大人,派人求见娘娘。”

  这时。

  门外太监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