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到,声先至。

  宁琛几乎是用跑的。

  冲进大殿,便趴在了陆远的案桌上。

  ……

  “殿下。”一旁的碧落行礼。

  宁琛愣了愣,适才稍稍收敛。

  轻咳一声,“无需多礼!”

  碧落跪在一旁,给宁琛倒茶。

  陆远开口道,“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了?”

  陆远能猜到事情不小,但具体什么事他还不知道。

  宁琛闯祸,实在是太常见了。

  “陆大人,我把礼部刘大人的儿子给打死了,这礼部刘大人,可是二品官员,这这这……”

  宁琛不敢隐瞒。

  陆远却是眉头一紧。

  正常来说,打死官员的儿子,如果宁政掌权,力保太子,是可以把宁琛给保下的。

  毕竟,当年刘启不是没有干过。

  但如今的宁政,哪里还有能力保下宁琛?

  陆远说,“太子,你杀了刘大人的儿子,做事怎么这么莽撞?你就不考虑考虑后果吗?”

  宁琛道,“行了陆大人,本太子是让你出谋划策的,不是听你在这里数落的,母后已经骂过我了。”

  “你快说,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

  ……

  陆远才智过人、孔武有力、英明无比。

  那在宁琛眼里,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也难怪皇后、太子妃都沦陷了。

  在他看来,陆远必然有办法。

  陆远喝了口酒,“当时的情况怎么样?太子需如实和我说明一下,我好弄清其中之原由,不得隐瞒。”

  宁琛便坐在地上。

  “当时,京城一帮贵族相约吃酒,先是去了糜香楼,随后我们一行前往了如意酒庄。”

  “本殿下喝多了,他们那帮世族的人也都喝了不少,这刘大人的儿子便上前与我敬酒……”

  “然后,口出狂言。”

  “……”

  宁琛复述当时情况。

  陆远便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画面。

  他轻轻点头,“他说了什么?”

  陆远道,“刘大人的儿子说,即便是皇上驾崩,也轮不到老子继位,还说这朝廷的风气,该换上一换了。”

  “我一怒,拔剑便将他斩了,当时,各位贵族的公子都在场。”

  陆远轻嗯一声。

  “公孙旦的儿子也在?”

  “在!”

  “不过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我很清楚,这帮人就是瞧不起我,本太子在他们眼中,一无是处。”

  宁琛不悦,抓起酒壶仰头喝了起来。

  陆远也并未阻止。

  前因后果他便是了解了。

  迟了一会儿,陆远说,“行,太子殿下,此事我已然明了。”

  宁琛闻言笑了,一把抓住陆远的手。

  陆远一愣,忙将手松开。

  你小子不正常啊!

  “陆大人,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快说,我应该怎么做?否则明日,必然无法收场。”宁琛也没在意陆远的手。

  或者说,陆远不是宁琛的菜。

  宁琛所喜欢的男人,要有鸡哥的风度。

  那一个个都是鼎鼎美男子。

  而陆远,比较偏向于硬汉形象。

  尤其是修炼了炼神术之后。

  “扩大矛盾,转移目标,拉其他人下水,太子你记住,明日见了皇上,你就一个字,咬……”

  陆远说。

  “咬?”

  宁琛说道,“陆大人,本太子又不是狗,咬谁啊?”

  陆远笑了笑,“我所说的咬,并不是让你真的去咬,但你要咬定两个字,造反……”

  “造反?”宁琛一愣。

  “比起咬,两大世族比你更会,明日,你只需要这样做……”陆远在宁琛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宁琛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最后,变成了笑容。

  “哈哈哈。”

  他笑着站了起来,指着陆远,“不愧是陆大人,此计够毒。好,明天我一定按你说的去做。”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宁琛大笑着离开。

  此刻他觉得,龙翔殿的太监都是帅气的。

  ……

  翌日。

  清晨。

  他来到后院,打开了十三张美人图。

  炼神术已经修炼到最高层,九层。

  冥神术还在继续修炼中。

  最让陆远苦恼的是顾妍……

  这个想要点亮,只怕并没有那么容易。

  要知道,她可是献王的女人。

  敌对女人。

  怎么可能点亮?

  不过陆远并不信邪,也不是没有机会……

  “……”

  陆远在后院稍作停留。

  “太子妃驾到!”

  一大早,清新脱俗的李宓便赶了过来。

  她带着余蝶,示意身旁的随从退下。

  来到后院,李宓满脸笑容。

  仪态万端,婉风流转。

  好一个香艳可人。

  “太子妃……”陆远见状,微微恭敬道。

  “噗……”

  “这儿没有外人,哥哥无需多礼。”李宓带着余蝶。

  见她笑容满面,想必是有好事。

  陆远在后院坐下,李宓忙坐在了陆远腿上,“魏城陈应将军回信了,刚才宓儿来的路上遇到了传信官,便顺道带来了。”

  李宓手中拿着一封密信。

  陆远双手环着李宓的腰。

  “写的什么?”陆远问。

  李宓开始念信。

  她读道,“陆兄见信如晤,陈应敬上,陆兄的书信我已收到。如今,乱臣当道,内忧外患,百姓民不聊生。为今之道,当还政于殿下,铲除奸逆,肃清寰宇,当为人臣所尽之事,请陆兄放心,吾与李将军当加紧操练士兵,誓死效忠于殿下。”

  ……

  念完,李宓仰起粉面,满脸笑容。

  陆远拿起密信,递给余蝶,“烧了。”

  “是,大人。”余蝶接过。

  “哥哥怎么说?陈应将军此次回应,是否是已站在了太子这一方?”李宓有些开心的询问。

  陆远轻抚着李宓的脸蛋。

  微微俯身,香了一口。

  他道,“陈应将军,是为数不多效忠于朝廷的忠臣良将,日后,可保太子江山。”

  “又有李继在魏城,此一步,算是布下了。”

  李宓极为开心。

  说明计划很是顺利。

  李继和陈应合兵一处,将来对太子有利。

  说到这里,她陡然想起什么,“对了哥哥,差点给忘了,昨晚太子打死了刘大人的儿子……”

  “他已经见过我了,我已交代他如何去做。”

  “眼下,我还要去一趟三机营,宓儿先行回宫吧!”陆远将李宓松开。

  李宓噗嗤一笑。

  她转过身,轻飘飘的询问,“哥哥是不是把皇后也?”

  陆远道,“宓儿,英雄难过美人关,皇后可是难得的美人。”

  “噗……”

  李宓说道,“你胆子还不小,不过嘛……皇后开心就好。哥哥,那臣妾便回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