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烈撇撇嘴,又来了又来了,就是这种被说教的感觉,他一听就开始头疼。

  到底这是外面,许永泽兴奋了两句,就控制了情绪,不过看的出来他是真的高兴,之后那眼里的笑意再也没消下去,这一路强装的稳重直接破功。

  这坐立不安的样子,许知桃看的之撇嘴,

  “啧啧!出息!”

  但是心里也是有点心酸的,看吧,家世的鸿沟,这不就看出来了?

  都说越穷越光荣,但是如果能生活的好,谁愿意穷?

  他们买一本书都要紧衣缩食,许永泽节省午餐,打了猎物去旧货市场偷偷卖掉,就这,一共才攒下那么两三本书,都当做宝贝的。

  秦烈呢,人家万事不愁,衣食无忧,甚至还有余力挑挑拣拣。

  被他嫌弃没用的那些书,怕是农村家庭一辈子也不敢想的事。

  秦司令看着她小大人般的样子,还觉得挺好笑,

  “桃丫头,这么嫌弃你叔叔?”

  “哎!”

  许知桃不客气的叹声气,还煞有介事的摇摇头,

  “我以为他是真稳重了,您瞧瞧,还是毛毛愣愣的。

  在农村,他这个年纪,都开始说亲了,说不定来年就当爹了,您看看他哪有当爹的样儿?”

  农村成婚早,秦司令倒是知道,不过她这个说法,还是从她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还有这老成的语气,还是让他忍俊不禁的伸手点着她,

  “人小鬼大,你叔还在这儿坐着呢。”

  许永泽脸皮发热,有些委屈和不好意思,他觉得他和桃桃第一好啊,桃桃怎么这么说他?

  “我知道啊,关系好我才这么说呢。”

  许知桃转头就朝他甜甜一笑,

  “小叔,你生气了吗?”

  许永泽立马被哄好了,嗯,关系好,他和桃桃关系最好,

  “不生气啊,我和桃桃关系好,我们全家,我和桃桃的关系最亲近。”

  许知桃还重重的点头应和,

  “嗯,小叔最好了。”

  一句话又把许永泽哄的开始转向,正好也到了饭点,警卫员要去餐车买饭,许永泽高兴,起身就把饭盒抢过来了,

  “这次我一起去吧,你们不知道桃桃喜欢吃什么。”

  秦烈都傻眼了,这人没毛病吧?

  “不是,当面这么说他,他不生气,还高兴成这样?”

  秦司令无声的叹气,傻孩子,人家那才是真的亲近。

  秦烈就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他成天的忙也顾不上,只能把孩子扔给保姆,亲近的人没有两个,还都是打仗打出来的交情。

  而且,那些闲言碎语的,他可是听了不少,性子又倔,他这是个倔毛驴,捋不明白就尥蹶子。

  以前,听见有人说秦家的闲话,他直接就冲上去跟人干仗,这种场面,还真的是头一次见。

  “桃桃妹妹,你们那儿,是有什么特殊的风俗吗?还是许永泽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不等许知桃鼓起腮帮子瞪眼睛,秦司令先呵斥了一声,

  “胡说八道!”

  小辈说长辈,看着是有点不礼貌,但是两个人都是孩子,重要的是,关系亲近,那就无伤大雅了。

  秦烈虽然性子狠厉,但是在爷爷面前听劝,挠挠头,也察觉说错话了。

  对面许知桃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看着他,然后狠狠的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不理他了。

  “爷爷......”

  “你啊,说话做事过过脑子,就刚才的话,要是让不安好心的抓着,你知道他们会做出啥恶心事来?”

  秦烈没经历什么事,秦司令也不会跟他说,其实最近这两年,他看似是被打压,实际上,也有他故意为之的成分。

  从儿子出事开始,他就发现,好多地方的形势都有些暗潮涌动。

  这次离开,也算是顺势,伤心是真的,但他经历的生离死别多了,还不至于让他一个老战士没了理智退缩到如此地步,但是形势,如今越来越让人看不懂的形势,老友隐晦的提醒,这才是让他下定决心离开的关键。

  许永泽兴奋劲儿还没过,没看出车厢里的机锋,拿着饭盒回来喜滋滋的打开,送到许知桃面前,

  “桃桃,有你喜欢的红烧肉土豆,你快吃,肥肉不吃就夹给我。”

  许知桃也饿了,拿起筷子就开吃,一直到第二天快下车收拾东西,也没再看一眼秦烈。

  秦烈彻底懵了,抓耳挠腮六神无主,秦司令一副什么都不管就看热闹的样子,许永泽,那是个护短的,就算知道了,也只会不分缘由的护着许知桃。

  两个就警卫员看了两天热闹,也不敢说也不敢笑,死死的咬着牙,把秦司令的棉大衣掏出来,木着脸,

  “司令,先穿上吧,这边冷。”

  许知桃也正在往身上套大衣,无意间一回头,立刻睁大了眼睛,

  “呀,下大雪了!”

  要说这两年为什么干旱?这冬天没有雨水就是一个重要原因。

  许永泽也扑到窗边,

  “真的吗?下的大吗?”

  “爷爷,东北人看见下雪还这么惊讶?”

  秦司令这次没吐槽,很严肃的跟孙子解释冬天下雪的重要性,末了还来了一句,

  “你上学时候老师是不是教过,瑞雪兆丰年?就是这个意思。”

  秦烈,

  “......”

  看着许知桃心情好,秦烈试探着帮她拎行李,许知桃也难得的没给他冷脸,顿了一下,就把行李给他了。

  秦烈再次,“......”

  嘿嘿!桃桃不生气了。

  拎着行李跟着人流往外走,人们也都在说着这场雪,更多的是激动,下雪了,来年应该是个好年景了吧?

  出了车站,雪越下越大,但是没有人嫌弃。

  对面马路边,几个人影从车上下来迎了过来,

  “桃桃桃桃,你终于回来了!快,牛车在这边,小院那边都烧暖和了,你们是过去暖和暖和再回家,还是直接回家?”

  “老首长,你们到了!车在这边。”

  于是,一起下车的几个人,就要兵分两路,各回各家了。

  但是,

  “松手啊,秦烈,这是桃桃的行李,我们要回家了。”

  秦烈,???

  不是,咋的,下车就要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