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那些年 第22章 蜀道难行

小说:我在大秦那些年 作者:老咸鱼炖茄子 更新时间:2026-01-12 13:53:38 源网站:2k小说网
  赵云身后,二十余名骑兵列阵,弓弩齐指。

  昆仑卫首领见状,抬手止住部下:“赵云?常山赵子龙?此事与你无关,让开。”

  “李先生是在下恩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赵云横枪立马:“诸位若想动他,先问过我手中银枪。”

  首领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这时,那个胡人也从谷中追出,用生硬的汉语说:“密钥必须拿到,这是主人的命令。”

  首领点头,挥手:“杀!”

  战斗爆发。

  赵云带来的都是精锐骑兵,但昆仑卫身手诡异,配合默契,竟不落下风。

  更麻烦的是那个胡人,手中铜管弩箭连发,已有三名骑兵中箭。

  李衍观察战局,发现昆仑卫的战术很特别——他们不追求杀伤,而是试图分割包围,目标明确地向他靠近。

  “他们要抢密钥!”赵暮也看出来了。

  李衍快速思考,硬拼不是办法,对方人多,且武功古怪。必须想办法脱身。

  他注意到山谷两侧的山壁。

  山壁陡峭,但并非不可攀爬,如果能上到山壁,就有地形优势。

  “子龙!向山壁靠拢!”李衍大喊。

  赵云会意,指挥骑兵且战且退,渐渐靠近左侧山壁,李衍和赵暮趁机向上攀爬。

  昆仑卫发现意图,攻势更猛,那个胡人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圆球,掷向山壁。

  “轰!”

  圆球炸开,不是火药,而是某种粘稠的液体,沾到山石立刻凝固,形成光滑的表面,让人无法攀爬。

  “这是什么?”赵暮惊道。

  “师尊手札里提过的凝石胶!”李衍心中骇然,昆仑卫竟然有赵衍的技术!

  山壁攀爬路线被阻,他们又被逼回地面。

  此时,赵云身边只剩十余人,而昆仑卫还有二十多人,包围圈越缩越小。

  就在危急时刻,山谷外突然传来号角声。

  紧接着,马蹄声如雷,又一队人马杀到。

  为首的是个黑脸大汉,手持大刀,正是张燕!

  “李大夫!赵先生!张燕来也!”

  黑山军一到,战局瞬间逆转。

  张燕带来的都是山中悍匪,战斗力极强,且熟悉山地作战,昆仑卫虽强,但人数劣势,渐渐不支。

  那个胡人见状,吹响一声尖哨,昆仑卫迅速撤退,毫不恋战,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张燕要追,被李衍拦住:“张首领,穷寇莫追,小心埋伏。”

  “李大夫,你没事吧?”张燕下马。

  “多亏张首领及时赶到。”李衍拱手:“你怎么会来?”

  “张宁姑娘让我来的。”张燕说:“她说你可能有危险,让我带人在北邙山接应,我们在这附近转了两天,刚才听到打斗声就赶来了。”

  李衍心中感动,张宁这姑娘,虽然身在黑山,却一直关注着他的安危。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赵暮说:“先离开北邙山。”

  众人迅速撤离,路上,李衍才得知,张宁回到黑山后,并没有去见张角,而是暗中调查。

  她发现太平道内部出现了两派:一派以张宝、张梁为首,坚持用天火暴力推翻汉室,另一派以马元义为首,主张缓和,与朝廷谈判,而王当投靠了第三方势力,就是刚才那些昆仑卫。

  “昆仑卫是什么来头?”李衍问。

  “不清楚。”张燕摇头:“张宁姑娘说,那些人自称昆仑守护者,说天下将有大乱,他们是来寻找救世之钥的,王当被他们说服,认为拿到密钥就能获得神力,统一天下。”

  又是密钥。

  李衍摸了摸怀中的铜钥匙和地图碎片。

  看来,昆仑卫也在找赵衍留下的东西。

  “张角现在如何?”赵暮问。

  “病重。”张燕叹气:“张宁姑娘偷偷去看过,说大贤良师已卧床不起,意识时清醒时糊涂,现在太平道实际是张宝、张梁说了算,马元义被架空,王当又投靠外人,内部乱成一团。”

  李衍沉默,历史在加速,也在扭曲。

  张角若现在死去,太平道可能分裂得更快,但也会更疯狂。

  回到临时营地,已是后半夜。

  李衍取出铜钥匙和两片地图碎片,在火光下拼凑,碎片边缘并不吻合,显然还缺至少一片。

  “第三片应该在哪里?”赵暮问。

  李衍回忆石室中显现的地图:“三个光点,北邙、巴蜀、江南,北邙的我们已经拿到,巴蜀和江南各有一片,但三角形中央的昆仑,应该就是最终目的地。”

  “我们要去巴蜀还是江南?”

  “先去巴蜀。”

  李衍说:“师尊在巴蜀的实验室,可能还有更多线索,而且,巴蜀相对安定,刘焉虽然割据,但重视文教,对我们发展有利。”

  “但庄园那边……”赵暮担忧:“何进的阴谋,皇上的病,还有张让的逼迫……”

  “必须分头行动。”李衍做出决定:“师兄,你回洛阳,揭穿假冒者,治好皇上,我去巴蜀,寻找第三片密钥,一个月后,无论找到与否,都在汉中汇合。”

  “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去巴蜀……”

  “我不是一个人。”李衍看向赵云:“子龙,你可愿随我去巴蜀?”

  赵云抱拳:“云愿追随先生,万死不辞!”

  张燕也说:“李大夫,我派一队人护送你,巴蜀山路难行,黑山军中有熟悉路线的弟兄。”

  李衍点头:“多谢张首领,不过人数不宜多,十人足矣,要精干。”

  事情就这么定下,赵暮带着两名护卫返回洛阳,李衍、赵云和张燕派的十名好手前往巴蜀,临别前,李衍将一片地图碎片交给赵暮。

  “师兄,这片你保管,若我出事,至少密钥不会全落在外人手里。”

  赵暮郑重接过:“师弟,保重,一个月后,汉中见。”

  两队人马在黎明时分分道扬镳,李衍回头望去,赵暮的身影在晨雾中渐行渐远,心中涌起一丝不安。此去巴蜀,山高路远,前途未卜。

  但他没有选择,昆仑卫已经出现,何进步步紧逼,时间不等人,必须在所有势力之前,找到赵衍的完整遗产,获得改变乱局的力量。

  “先生,该出发了。”赵云牵来马匹。

  李衍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北邙山的方向。

  那里埋葬着无数帝王将相,也隐藏着跨越时空的秘密。

  秦岭的秋色浓得化不开,层林尽染,霜叶如血。李衍一行十二人,沿着崎岖的山道艰难前行。

  蜀道之难,远超想象——有些路段是在绝壁上凿出的栈道,宽仅尺余,脚下是百丈深涧,令人目眩。

  “先生小心!”赵云在前面探路,不时回头提醒。

  李衍握紧马缰,手心全是冷汗。

  他虽活了这么多年,但如此险峻的山路也是头一次走。

  马匹早已换成蜀地特产的矮脚马,这种马耐力好,善于攀爬,但走在栈道上依然战战兢兢。

  张燕派来的十名黑山军汉子,领头的叫石坚,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山民,对秦岭地形了如指掌。

  此刻他走在最前面,用长杆探路,不时敲击栈道的木板。

  “这栈道年久失修,有些木板朽了,踩上去就塌。”石坚回头说道:“大家踩着我的脚印走,千万别乱踏。”

  队伍缓慢行进,第三天下午,他们来到一处峡谷,谷中有条湍急的河流,河上只有一座索桥,由藤条和木板搭成,在风中摇摇晃晃。

  “这是鬼见愁。”石坚脸色凝重:“过桥时一次只能过一人,马匹要卸了鞍,蒙上眼牵过去,而且……”

  “而且什么?”李衍问。

  “这附近有山贼。”石坚压低声音:“专抢过路的商队,我们人少,又带着马,正是他们的目标。”

  赵云皱眉:“不能绕路吗?”

  “绕路要多走五天,而且那边的路更险。”

  石坚说道:“只能硬闯,不过我们可以分批过桥,过去的人在对面接应。”

  正商议间,对面山崖上突然传来一声呼哨。

  接着,几十个衣衫褴褛的汉子从树林中钻出,手持刀枪弓箭,堵住了桥头。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一个独眼头领大喊道:“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石坚上前一步,抱拳道:“这位好汉,我们是去巴蜀投亲的百姓,身上没多少银钱,行个方便,日后必当报答。”

  “百姓?”独眼头领冷笑:“百姓能有这么好的马?还有兵器?少废话,把马匹、行李全留下,人滚蛋!”

  赵云眼神一冷,手按枪柄。李衍按住他,上前道:“这位好汉,我们是郎中,去蜀中行医,马匹是代步的,药材是救人的,若好汉放行,我可为你们治病疗伤,分文不取。”

  独眼头领打量李衍:“郎中?你会治什么病?”

  “内外伤、瘟疫、杂症,都可一试。”李衍从行囊中取出针包和药瓶:“若好汉或弟兄们有伤病,我现在就可诊治。”

  山贼们交头接耳,独眼头领犹豫片刻,说:“那你过来,先给我看看,我这条腿,去年摔伤了,一直没好利索。”

  李衍示意众人不要妄动,独自走向桥头。

  索桥摇晃得厉害,他走得很慢,但很稳。

  漫长的岁月让他学会了在任何环境下保持平衡。

  过了桥,山贼们围上来,但没动手。

  独眼头领撩起裤腿,露出左小腿上一处溃烂的伤口,已经化脓发黑。

  李衍检查伤口,是开放性骨折后感染,处理不当导致骨髓炎,在这个时代,这几乎是绝症。

  “能治吗?”独眼头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能,但需要手术。”李衍说:“要把坏死的骨头剔掉,清洗伤口,重新固定,会很痛,而且有风险。”

  “手术?”山贼们哗然:“开刀?那不就死了?”

  “我有麻药,手术时不疼。”李衍取出一个小瓶:“术后若能挺过感染关,腿能保住,但会瘸。”

  独眼头领咬牙:“瘸也比烂死强!治!”

  李衍让山贼准备清水、布条、木板。

  他用自制的酒精消毒器械,给独眼头领服下麻沸散,等麻药起效,开始手术。

  剔腐肉、刮骨、清洗、固定。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山贼们看得目瞪口呆,有些胆小的转过头去。

  手术完毕,李衍敷上特制的药膏,包扎固定。

  “三天不能动,七天换一次药,这是内服的药,每天三次。”

  他写了方子:“若能找到这几味药最好,找不到就用我给的成药。”

  独眼头领虽然虚弱,但眼中有了神采:“大夫,你真神了!刚才一点都不疼!”

  “麻药过了会疼,忍着点。”李衍说:“现在可以放我们过去了么?”

  “放!当然放!”独眼头领挥手:“弟兄们,让路!把桥加固一下,让大夫的马匹安全过去!”

  山贼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长期在此打劫,对修桥补路倒是很在行。

  很快,索桥加固完毕,李衍的队伍顺利过桥。

  临别时,独眼头领说:“大夫,我叫刘疤眼,在这片混了十年,往前五十里有个寨子,头领叫王胡子,比我还凶,你治好了我,我给你写个条子,他看了会给面子。”

  他让手下拿来一块木牌,用刀刻了个记号:“这是我的信物,王胡子认得。”

  李衍接过木牌:“多谢。”

  “该我谢你。”刘疤眼郑重地说:“大夫,这世道乱,好人不长命,你心善,但也要小心,我听说最近秦岭来了不少生人,有胡人,也有官兵,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你们往巴蜀去,可能会碰到。”

  李衍心中一动:“胡人?什么样的胡人?”

  “高鼻深目,说话叽里咕噜的,带着奇怪的家伙什。”

  刘疤眼回忆:“上个月有一伙人从这儿过,我给劫了,结果他们功夫了得,伤了我五个弟兄,后来才知道,他们是什么昆仑卫,惹不起。”

  果然是昆仑卫!他们也往巴蜀去了?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南,也是去巴蜀。”刘疤眼说:“大夫,你要是碰到他们,赶紧躲,那些人邪门,会妖法似的。”

  辞别刘疤眼,队伍继续前行,路上,李衍把昆仑卫的消息告诉了赵云和石坚。

  “他们也在找密钥,而且比我们先出发。”李衍说:“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不能让他们抢先。”

  “可蜀道难行,快不了。”石坚为难:“而且我们不知道巴蜀实验室的具体位置,地图碎片只标了个大概。”

  李衍取出第二片碎片,在火光下仔细观察,这片碎片比北邙山的那片大些,上面除了地图,还有一些文字,是用简体汉字写的。

  “巴蜀实验室,位于剑阁以北,翠云峰下,入口有三,一在水底,一在崖壁,一在古墓,然三处皆伪,真门在心,后两句提示,鱼跃龙门时,星垂平野处。”

  “这谜语……”赵云皱眉:“鱼跃龙门,是指鲤鱼跳龙门?星垂平野,是星空倒映在平野上?”

  “可能是时间和地点的提示。”李衍思索:“鱼跃龙门,或许是指某个节气或时辰,星垂平野,可能是某种地形。”

  石坚说:“剑阁以北的翠云峰我知道,那里山势险峻,人迹罕至,但鱼跃龙门和星垂平野,没听说过。”

  “到了再说。”李衍收起碎片:“现在关键是要赶在昆仑卫之前。”

  接下来几天,队伍日夜兼程。

  蜀道越来越险,有些路段需要攀岩,马匹只能牵着走,第十天,他们终于进入巴蜀地界。

  这里的气候与北方截然不同,潮湿多雨,雾气弥漫,山路湿滑,更难行走。

  这天傍晚,队伍在一处山洞避雨,洞外暴雨如注,雷声隆隆。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石坚生起火堆:“先生,咱们的干粮不多了,得找地方补给。”

  李衍点头:“明天看看附近有没有村落。”

  正说着,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赵云立刻握枪戒备,只见一个蓑衣斗笠的人影冲进山洞,浑身湿透。

  “好大的雨!”

  来人摘下斗笠,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书生打扮,背着一个书箱,他看到洞里有人,先是一愣,随即拱手:“各位,打扰了,雨大,借个地方避避。”

  李衍打量此人,虽然狼狈,但举止从容,眼神清明,不像歹人。

  “请便。”李衍往火堆旁让了让。

  书生道谢,在火边坐下,脱下湿透的外衣烤火。他书箱里除了书,还有些瓶瓶罐罐。

  “先生是读书人?”李衍问。

  “算是吧。”书生笑道:“在下秦宓,字子勑,广汉人,游学归来,不想遇到这场大雨。”

  秦宓?李衍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有印象,三国时期蜀汉的名士,以博学多才、能言善辩著称,现在应该还很年轻。

  “原来是秦先生,在下李玄,游方郎中。”

  “郎中?”秦宓眼睛一亮:“我正好有些医学上的疑问,不知李大夫能否解惑?”

  “请讲。”

  秦宓从书箱中取出一卷竹简:“这是我在洛阳太学抄录的黄帝内经,但其中有一段关于经脉的论述,我看不太懂,说是经脉者,所以行气血而营阴阳,濡筋骨,利关节者也,但这气血到底是什么?看不见摸不着,如何证明其存在?”

  这个问题在这个时代很超前。

  李衍想了想,说:“气血虽无形,但可证其有,比如,人受伤则流血,血为气之载体,人疲劳则气短,气为血之动力,针灸刺穴,可调气血,治疾病,这就是证明。”

  “可是穴位又是什么?为什么刺这里能治那里的病?”

  “这就像河流与湖泊。”李衍用树枝在地上画图:“经脉如河流,穴位如湖泊。河流淤塞,下游干旱;疏通上游,下游得水。人体亦然,某处有病,是相应经脉气血不通,刺激穴位,疏通经脉,病自愈。”

  秦宓听得入神:“妙喻!李大夫真是高人!那敢问,这经脉穴位,是古人如何发现的?”

  “实践出真知。”李衍说:“古人一代代尝试,记录有效的位置,总结规律,渐成系统,医学如此,其他学问亦然。”

  两人越谈越投机,秦宓不仅对医学感兴趣,对天文、地理、数术都有研究。

  李衍发现,这个年轻人思维开阔,不墨守成规,是个可造之材。

  雨停时,已是半夜。

  秦宓告辞:“李大夫,我要回广汉了,您若到广汉,务必来找我,我家在城东秦氏书院,家父是院长,定会盛情款待。”

  “一定。”

  秦宓离开后,赵云说:“先生,此人谈吐不凡,将来必非池中之物。”

  “是啊。”李衍望着洞外的夜空:“乱世之中,这种人才最难得。”

  第二天,队伍继续赶路,五天后,终于抵达剑阁。

  剑阁果然险峻,两山对峙,如剑插天。

  翠云峰在剑阁以北三十里,山势更为奇特——山峰如翠屏,云雾缭绕,仿佛仙境。

  “就是这里了。”石坚指着地图:“但这么大一座山,怎么找实验室入口?”

  李衍观察地形,翠云峰三面环水,一面悬崖,峰下有深潭,潭水碧绿,深不见底,这应该就是水底入口所在。

  但赵衍说三处入口皆伪,真门在心,谜语提示鱼跃龙门时,星垂平野处。

  “鱼跃龙门……”李衍喃喃:“是指鲤鱼跳龙门的传说,还是另有所指?”

  赵云忽然说:“先生,你看那深潭,水面有鱼跃出,是不是就是鱼跃龙门?”

  李衍望去,果然,潭中不时有鱼跃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可星垂平野处呢?”

  石坚说:“翠云峰山顶有一片平地,当地人叫星野坪,据说在那里看星星,特别清楚,仿佛星星垂在平野上。”

  李衍眼睛一亮:“鱼跃龙门时,星垂平野处,这可能是一个时间地点的组合,在鱼跃出水面的时刻,到星野坪去!”

  “但鱼随时都在跃水,哪个时刻才是?”赵云问。

  李衍思索:“鱼跃龙门可能是指特定时辰,鲤鱼跳龙门的传说中,鲤鱼要在特定时辰跃过龙门才能化龙,这个时辰可能是……”

  他想起赵衍手札里提过的天文知识。

  古代有鱼跃时辰的说法,指日出和日落时分,鱼最活跃。

  而星垂平野,则需要在夜晚能看到星星的时候。

  “日落时分!”李衍判断:“日落时,鱼跃水面,而星辰初现,垂于平野,就是现在这个时辰!”

  太阳正在西沉,晚霞满天,潭中鱼跃更频,仿佛在印证他的判断。

  “去星野坪!”

  众人立即登山,星野坪在山顶,路不好走,等他们赶到时,天已全黑,繁星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