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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水县公安局里,何勇皱着眉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身旁的同事。

  “老杨,你知道市里稽查队是啥来头不?”

  “稽查队?”被称作老杨的人立刻竖起了警惕,“你问这个干啥?不会是你工作跟他们扯上瓜葛了吧?我劝你趁早躲远点,别给自己惹一身骚——那群人,就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

  何勇摇了摇头:“倒不是我扯上麻烦,是上次来咱局里当教官的杜建国,被稽查队的人带走调查了。他村里的村长打电话过来,想让我帮忙想想办法。”

  “啥?杜教官被稽查队抓了?”

  老杨猛地一愣,皱着眉琢磨了片刻,最后无奈摇头。

  “哎,那他这十有八九要被安上些罪名了。这种事不是你我这个级别能掺和的,我劝你也别管了,免得惹祸上身。”

  何勇嘴上没反驳,点了点头,却不管还在办公室,摸出根烟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杜建国当教官时的,不仅帮局里破了大案,还救过自己的小师妹,

  论情论理都算有恩于他。

  难不成真要放任恩人被屈打成招?

  不行!

  他掐灭烟蒂,猛地站起身往外走。老杨急忙追问:“你干啥去?”

  “我去趟县委!”何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

  县委办公室里,县长刘平安正和县收购站负责人宋晴雪核对粮库今年入秋的储备情况。

  宋晴雪脸上满是笑意,语气轻快:“现在看下来,咱们县的粮食不仅没不够,反倒比往年多了不少!这里面一大半原因,是靠小安村带头,自己搞生产囤了不少肉食——大伙用钱买肉的需求少了,粮食消耗自然就省下来了。”

  刘平安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告,脸上满是欣慰:“虽说眼下是灾荒年,可咱金水县的情况,已经算顶好的了。照这势头,今年大伙安安心心过个年,肯定没问题。”

  本来按照上面的指示,今年本是要做足过困难年的准备,让各地区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刘平安早前还揪着心,担心自己管辖的县里,会有不少人挨饿受冻。

  可没成想,所谓的危机压根没找上门。

  光杜建国带着人打的猎,不仅够小安村全村人过年吃上两顿好肉、包上一顿热饺子,甚至还匀出三百斤肉,支援了隔壁县。

  他感慨道:“这一切,还得多亏杜建国啊。要不是他们四处想办法搞肉,县里的肉食储备哪能这么足?”

  说着,他抬头看向宋晴雪,语气郑重起来:“小宋同志,当初你提的狩猎队,我原本还以为只是小打小闹。可现在看杜建国他们这支队伍,已经有模有样了——搞狩猎队,是咱县做的最对的决定!”

  “等开春,这事必须优先抓!”

  刘平安眼神坚定道:“像杜建国这样的狩猎队,我希望咱县能有第二支、第三支,直到彻底摆脱粮食困境!”

  想到这,刘平安忍不住搓着手,满是激动。

  自己县里靠狩猎队缓解粮食压力的法子,说不定能推广到全国去!

  要是真能成,全国的粮食难题都能解,这可是件功德无量的大事!

  宋晴雪也笑着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何勇急冲冲地闯了进来。

  他看见宋晴雪先是一愣,随即立刻转向县长刘平安,语气急促:“刘县长!出事儿了!小安村的杜建国——就是之前来咱们公安局当教官的那个,被市稽查队的人抓了!”

  “什么?杜建国被抓了?”刘平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一沉,“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刚接到的消息。”

  何勇急忙解释,“但杜建国是个难得的人才,要是真在稽查队里受了委屈、被安了罪名,这人日后怕是就毁了。所以我想求您帮帮忙,能不能给说说情,让稽查队那边放了他?”

  刘平安在办公桌后急得来回踱步,眉头皱起,叹气说道:“县里怎么管得了市里的事?更何况稽查队是特殊机构,我在他们那儿根本说不上话。”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道:“哎,算了!不管能不能成,我先打个电话问问,看人家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他朝何勇和宋晴雪摆了摆手:“你们俩先出去。”

  两人连忙退出办公室,刚关上门,宋晴雪就急着追问。

  “师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建国怎么会被抓?”

  何勇皱着眉摇头:“具体的我真不清楚,只知道安的罪名是聚众斗殴,但听说没发生什么大的流血事件。依我看,八成是有人举报、故意陷害他。”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刘平安脸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何勇立刻迎上去,声音发紧:“县长,怎么样了?”

  刘平安摇了摇头,脸色发白道:“稽查队根本不给半点面子,咬死说杜建国有刑事犯罪的可能。这群人哪里是来办案的,分明是想屈打成招,硬造一个犯罪典型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奈道:“这次,杜建国在里面怕是要遭罪了。”

  “啥?”

  何勇听完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连着叹了好几口气,语气惋惜:“可惜啊……多好的一个人才,就这么要被糟蹋了。”

  刘平安也是摇头,他才刚盘算着扩大狩猎队规模,让全县各地都冒出像杜建国这样的队伍,好彻底解决粮食难题,可转眼杜建国就被稽查队抓了,甚至有可能被判重刑。

  “这狩猎队还怎么往下搞?”

  他越想越心灰意冷,忍不住骂道:“这该死的稽查队,就知道造几个典型出来向上面邀功,真不知道这种机构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一旁的何勇也跟着附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着稽查队。

  宋晴雪没搭话,趁两人没注意,悄悄退了出去,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室。

  屋里同事们都在忙着手头的活,她扫了一圈,见没人留意自己,才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拿起电话,拨了一串熟记的数字。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边立刻传来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

  “混丫头!你还知道打电话?连你爹妈都不要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