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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家,你这不是胡闹吗!”

  杜大强压不住心头火气。

  “你儿子选不上狩猎队,那是他自己能力不济!就算你把我们都困在这儿,逼着我们赔钱,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他指着何彩虹,道:“这些天,你在我们杜家吃香的喝辣的,我念着你是小梅的亲娘,敬你一声亲家,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跟你计较这些。可你倒好,非但不知足,还蹬鼻子上脸!”

  何彩虹在杜家早把自己当成了颐指气使的大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可即便这样,她依旧不依不饶,变本加厉。

  “要怪就怪你们那个好儿子!他要是老老实实把枪借给我们家光福,哪还会有这档子事?老娘早就被我儿子接回家,享清福去了!”

  杜大强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杜建国不把枪借给你儿子,肯定有他的道理,这事儿不是我们能掺和的。再者说了,刘光福说要把你接回去孝敬,这话你自己信吗?”

  “杜大强,你**什么意思?”何彩虹的嗓音陡然变得尖利。

  “事实就是,你儿子巴不得你在杜家住一辈子,最好让我们杜家人给你养老送终!”杜大强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老娘跟你拼了!”何彩虹气得浑身发抖,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挠杜大强,却被杜强军一把拦住。

  “娘,您听我一句劝,先回去吧。”杜强军苦口婆心地劝着。

  “您要是缺钱,我们再给您凑点。可您天天待在我们家这么闹,我们实在是受不住了。您就看在小梅肚子里还没出世的孩子份上,放过我们,行吗?”

  “好啊,你们这一家子,是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孤老婆子是不是?”

  何彩虹冷笑一声,猛地挣脱开杜强军的手,一爪子狠狠挠了上去。

  这一下她是真的下了狠劲,尖锐的指甲瞬间就在杜强军的脸上和脖子上,划出了两道长长的血口子。

  “强军!”

  刘小梅惊呼一声,连忙扑过去查看丈夫的伤势。

  看到平日里还算周正的丈夫,脸上脖子上挂着两道血痕,狼狈得不成样子,刘小梅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她猛地扭过头,瞪着亲娘何彩虹:“你滚吧!老娘不伺候你了!天天在我们家当大爷,好吃好喝供着你,你还没完没了了!”

  “我现在是杜家的媳妇,不是以前那个任你搓圆捏扁的小丫头了!今儿个说什么都没用,你必须卷铺盖走人!”

  “呦,小东西这就翅膀就硬了?”

  何彩虹抱着胳膊冷笑。

  “怀了个肚子就以为自己多了几分底气,能骑到老娘头上撒野了?”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敢把我从这杜家的门里赶出去!”

  何彩虹摆出一副吃定了杜家的架势,杜大强他们一时还真没什么辙。

  总不能真拿绳子把她捆起来,像扔头肥猪似的丢出去吧?

  那样的话,她指不定还会哭天抢地地自己滚回来。

  也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喝完刘铁柱那顿庆功酒的杜建国,带晕晕乎乎地踏进了院门。

  瞅见自家院里乌泱泱站着一群人,气氛还透着股不对劲,杜建国顿时酒醒了大半。

  他愣了愣,连忙挤进去问道:“爹,小梅,这是咋了?出什么事了?”

  “小畜生!你还有脸回来?”何彩虹一看见他,眼睛瞬间瞪得通红。

  “说!你为什么不肯把枪借给我家光福?”

  何彩虹扑上前。

  “你的心怎么就这么歹毒!都是亲戚,互帮互助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宁愿把枪借给外人,也不肯帮他一把,自私自利!”

  “哦,原来是你这老妖婆在这儿兴风作浪啊。”

  杜建国挑了挑眉,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反而慢悠悠地点了点头,“我就是没把枪借给你儿子,那又怎么样?”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就他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性,真要是混进了狩猎队,那我们这支队伍,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何彩虹气得浑身直哆嗦,胸口剧烈起伏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院门外突然窜进来一个人影。

  刘光福贼眉鼠眼地缩着脖子,脚步慌乱地冲进了院子一看就是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

  先前,他其实早就溜回了刘家村,可听见村里众人对他的指指点点,愣是没敢露头。

  没办法,只能一路悄摸摸地尾随亲娘,跟着她回了小安村。

  刚摸到院墙外,就听见何彩虹扯着嗓子要找杜建国算账的声响,刘光福心里咯噔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亲娘竟然还敢指着鼻子数落杜建国?

  刘光福今儿个他算是彻底开了眼,人家杜建国是什么人物?

  那可是能跟公社里级别顶高的大领导坐一块儿吃饭,谈笑风生的主儿。自己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哪里有胆子跟这样的人叫板?

  “儿啊,你咋在这儿?”何彩虹彻底懵了,怎么也没想到刘光福竟也跟着来了小安村。

  “妈,您就别嚷嚷了,赶紧跟我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刘光福急得直跺脚。

  “我不走!”

  何彩虹想也不想就粗暴地拒绝,梗着脖子瞪着杜家人。

  “娘今儿个非要替你讨回公道不可!这杜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全是些睁眼瞎!”

  “哎呦,算我求您了行不行?”刘光福急得满头大汗,拔高了嗓门呵斥,“您就别再给我惹事了,真要把人得罪透了,是想让我在村里彻底没法立足吗?”

  杜建国抱臂站在一旁,他自然清楚刘光福此刻在怕些什么。

  被他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刘光福硬着头皮干笑两声,搓着手凑上前,语气里满是讨好:“建国哥,先前是我不懂事,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行吗?”

  杜建国神色淡然,语气笃定道:“口说无凭,你写个字据吧。”

  “写,我这就写!”刘光福忙不迭点头哈腰,扭头就冲亲姐刘小梅喊:“姐,你们家有纸和笔没?快给弟弟拿一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