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国没接话,转身把箱子搬进屋里,小心翼翼地将筛毛机从里面取了出来。

  刘秀云眨了眨眼,一脸愕然地凑过来:“这是啥玩意儿?”

  “筛毛机。”

  杜建国拍了拍机器外壳,笑着解释:“有了这东西,就能处理那些小型猎物的皮毛了。以后咱们狩猎队打到兔子、灰鼠这类小东西,就由你帮忙拾掇拾掇。一张皮子,狩猎队给你算两毛五,这买卖合适不?”

  刘秀云吃了一惊,连忙追问:“两毛五一张?这机器一天能弄几张?”

  “那得看你勤不勤快了。”杜建国答道,“人家外国人说,这机器一天最起码能弄六七张。”

  “六七张,就是一天一块五!”

  刘秀云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么说,我要是一个月三十天连轴转,那一个月就能挣四十五块钱?这……这是真的假的?我咋有些不信呢?”

  她咽了口唾沫,心里怦怦直跳。

  虽说杜建国如今赚了不少钱,家里的钱也大多由她管着,可别人给的和自己亲手赚的,那是两码事。

  自打嫁过来,她一个月还从没赚过这么多现钱呢。

  跟着队里下地刨食,算下来一个月也就二十多块钱的收入。

  “放心吧,我都算过了。”

  杜建国拍了拍筛毛机的外壳。

  “这活可不是谁都能干的,得先有这机器才行。媳妇,这玩意儿可贵得很,你可别给整坏了。”

  刘秀云顿时急了:“我不会使啊。”

  “没事,我手把手教你。”杜建国嬉笑着,伸手把刘秀云拉进怀里,刚到怀里就有些不老实。

  “哎呀,你别闹!不是说要教我用机器吗?”

  刘秀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整个人都有些心猿意马。

  “这点东西半个小时就学会了,不急。”

  杜建国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现在娃娃还没回来,咱俩好长时间没过过二人世界了吧?我一连上山十几天,你就不想我?”

  刘秀云抿着嘴,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不想。”

  可她的身子却早已软了下来,彻底出卖了她的心思。

  平日里杜建国在身边时,倒没觉得什么,可这人一走,家里就空落落的。

  尤其是每天还要照料他那些猎狗老鹰,喂一回,心里的挂念就更添了几分。

  她似乎已经忘了,半年前的自己,还曾拿着菜刀要跟杜建国拼命,甚至还想过包下毒的饺子,要跟他同归于尽。

  不知不觉间,杜建国的唇已经贴在了刘秀云的脖颈上。

  刘秀云被那温热黏腻的触感弄得浑身一颤,咬了咬嘴唇,闷声问道:“杜建国,你当真没骗我?这一张皮子加工费真能有两毛五?这么好的活计,交给我合适吗?”

  杜建国停下了动作,低笑着开口:“其实按加工后皮毛能多卖的价钱算,远不止两毛五。一张好的草兔皮,能多赚三四毛。要是更金贵的黄鼠狼皮,能往五毛上走。”

  他伸手捏了捏刘秀云的脸颊,语气笃定:“给你的这两毛五,是你应得的加工费。”

  杜建国大手啪的一下拍在刘秀云的**上,而后舔了舔嘴唇,痞气笑道:“你是我媳妇,我又是狩猎队的队长,这点权力,我总该是有的吧?”

  杜建国的声音带着几分痞气,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这肚子扁的日子可没几天了,咱得珍惜时间。争取再练练,给团团添个弟弟妹妹,凑个三胎。”

  说着,他的动作更为大胆。

  刘秀云又气又羞,抬手捶了他两下,嘴里嗔骂着流氓。

  起初还抵抗,可到最后,索性闭紧了眼睛。

  小别胜新婚。

  ……

  杜建国接下来几天的日子过得倒是规律。

  每天一早,他就领着徒弟、带着几条猎狗去皮毛加工厂灭鼠,一到下午天擦黑,就急急忙忙往家赶。趁着闺女在外面疯玩的空档,逮着刘秀云就凑上去腻歪。

  这两天,刘秀云见了他都得绕着走。

  再说阿郎,这小子还真逮着机会跟查理别勒的闺女搭上了话。

  只不过那姑**汉语说得磕磕绊绊,俩人大多时候都是大眼瞪小眼,压根听不懂对方在说啥。

  查理别勒压根没察觉,这个看上去憨厚淳朴的山里少年,心里已经开始打他闺女的主意了。

  很快,三天的捕鼠工作便结束了。

  最后一天,杜建国没有先回村,而是拐去了县城的供销社,称了几两锅脯,又拎了两袋白糖。

  今天是他大哥杜江军的娃满月的日子,他这个做叔叔的,总得表示表示。

  置办完东西,刚打算离开,杜建国迎面就撞见了个熟人。

  对方看见他也是一愣——正是红星农场狩猎队的副队长孙才。

  如今孙才已是正队长,脸上却半分喜色也无。

  毕竟从小长大的红星农场,这两天就要解散了,他这个顶替娄希顺位置的人,得亲手把一户户人家拆开,分到别的村子去。

  孙才本想扭头就走,甩杜建国个冷脸,可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强扯出一抹笑,朝他点了点头:“杜队长。”

  杜建国愣了一下,也点头应了一声。

  两人这才擦肩而过。

  一旁的阿郎凑到杜建国耳边,压低声音道:“师傅,这两天你听小安村的人说吗?红星农场分开之后,按规定,小安村也得接手几户人家呢。”

  这点杜建国自然是清楚的,他点了点头,道:“老村长已经跟我说了这事。到时候我去挑人,尽量选几家对咱们小安村没什么敌意的。”

  杜建国可不想平白无故给自己招惹麻烦,等着这些外来户上门使绊子。

  两人收拾好东西,赶着驴车回了村。

  杜江军给娃摆满月酒,阿郎论辈分也是侄子辈,自然要跟着去,手里还拎着份自己备的薄礼。

  二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道又尖又细的陌生嗓门。

  杜建国眉头一拧,瞬间反应过来。

  这不是何彩红那老妖婆子吗?

  这老东西上次来杜家,脸都丢尽了,怎么还有脸登这个门?

  杜建国倒是不急进去了,想看看这老妖婆又做什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