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赢得了农民,谁就赢得了华国!

  “呼——”

  林征长出了一口气,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

  “先生生前一直强调——‘扶助农工’!!”

  “但一直以来,这都停留在口号上。”

  “现在,机会来了!!”

  “农会是什么?”

  “农会就是组织!就是动员力!!”

  “只要我们协助建立农会,在打土豪、分田地的过程中,让百姓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

  “那这千千万万的农民......”

  “就是我们最坚实的——后盾!!!”

  “到时候......”

  “别说是一个团......”

  “只要一声令下,我们随时可以拉起——十个团!一百个团!!!”

  听到这里,蒋仙云的眼睛也亮了。

  作为红方代表,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妙啊!!”

  蒋仙云抚掌大笑:“这是从根子上——挖旧军阀的墙角!!”

  众人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陈更撸起袖子:“干了,林兄你下令吧!”

  “我这就带人下乡,哪个土豪劣绅敢叽歪,老子崩了他!!”

  “慢着!!”

  林征抬手,压住了众人的躁动。

  他虽然激动,但并没有失去理智。

  这件事,必须做!

  但——绝不能偷偷摸摸地做!

  现在的XZ,正是收权的关键时刻。

  这件事,必须得让XZ知晓,授予,才能去做,不然便是背叛!

  但话说回来,搞农运,启民智,是先生制定好的战略!

  饶是XZ也不敢轻易否定!

  林征稍作犹豫,立刻铺开信纸,提笔疾书。

  这是一封给XZ的亲笔密信。

  信中,虚实交错!

  【......学生深感新二团兵力单薄,不足以卫护XZ之威严,不足以震慑各路军阀。】

  【恰逢广州推行农运,学生以为,此乃天赐良机!】

  【学生恳请XZ批准,借协助农运之名,行招兵选拔之实!!】

  【于乡野之间,选拔身家清白、吃苦耐劳之良家子弟,充实我党军队伍!】

  【如此,既完成了**任务,又壮大了XZ您的嫡系武装,更可借机在潮汕扎下根基,可谓一石三鸟!!】

  【望恩师批准!!】

  ...

  广州,XZ府邸。

  “准了!!”

  XZ放下手中的毛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个林征......”

  “虽然有时候主意正了点,但大是大非上,还是拎得清的!”

  “知道谁才是他的恩师,谁才是他的靠山!!”

  身旁的侍从室主任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XZ......”

  “这林征本来就兵强马壮,要是再让他放开了手脚去招兵......”

  “会不会......尾大不掉?”

  “尾大不掉?”

  XZ冷哼一声,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眼神中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你多虑了!!”

  “兵,他可以招。”

  “人,他可以带。”

  “但是——”

  “这新二团的编制、军饷、甚至是每一颗子弹的补给......”

  “都捏在我的手里!!!”

  “没有我的手令,他招来的人就是一群吃不饱饭的流民;没有我的编制,他那就是私兵,是土匪!!”

  XZ放下茶盏,语气笃定:“只要我捏着钱袋子和官帽子......”

  “他林征就是那孙猴子,本事再大......”

  “也翻不出我的五指山!!!”

  “传令下去,给他批文!!”

  “让他招!!”

  “招得越多越好,这将来......可都是我的本钱!!!”

  ......

  揭阳城。

  有了XZ的“尚方宝剑”,林征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但他没有像旧军阀那样,简单粗暴地摆两张桌子,挂个招兵处的牌子就开始拉壮丁。

  城中心的广场上。

  新二团的工兵营连夜赶工,搭起了一座巨大的高台。

  周围插满了旌旗,还拉起了红绸。

  “这是干啥?”

  “唱大戏吗?”

  “听说那群学生军要搞什么演讲......”

  城里的百姓闲来无事,再加上这几日新二团秋毫无犯、帮民做工的好名声,纷纷好奇地凑了过来。

  不一会儿,台下便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

  当大幕拉开。

  并没有咿咿呀呀的戏子,也没有花哨的表演。

  只有一条巨大的、横贯整个高台的白底黑字大横幅——

  【为谁当兵?为谁打仗?!】

  这八个大字,力透纸背,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百姓们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茫然与震惊。

  在这个乱世。

  当兵是为了什么?

  为了吃粮!

  为了卖命!

  为了不被饿死!!

  这就是几千年来刻在老百姓骨子里的认知——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

  可今天......

  这群当兵的,竟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和期待感,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我是个粗人!!”

  就在这时,一声大吼打破了沉默。

  陈更,这位在东征中立下赫赫战功的一营长,第一个跳上了高台。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子卷到胳膊肘,一脸的匪气与豪气。

  “我叫陈更!!”

  “以前也是个只会读死书的学生娃!!”

  陈更一开口,就是大白话,瞬间拉近了与百姓的距离:“我也想过,当兵干啥?遭那个罪干啥?”

  “直到......”

  “在棉湖!!”

  “对面几万大军冲过来,跟疯狗一样!!”

  “我当时怕极了,当我不能退!”

  “因为我身后......就是揭阳的父老乡亲!!”

  陈更猛地一挥手,唾沫星子横飞:“于是乎,老子就把那几门大炮拉出来了!!”

  “那是真的大炮啊!一炮下去——”

  “那帮平时欺负你们的兵痞,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那一刻,我才明白......”

  “手里的枪,只要是对准坏人的...那就是咱们老百姓的——守护神!!!”

  “哈哈哈哈!!”

  台下的百姓被陈更那滑稽的动作逗得哄堂大笑。

  但笑着笑着,眼眶却湿润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热血,在胸膛里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