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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燧发手枪传出的爆响声,瞬间响彻宅院内外。

  一瞬间,那敢说心中便警铃大作。

  不好!

  这一枪,没有命中李为君,反倒是惊动了李为君带来的人!

  现在,必须速战速决!

  那敢说神色凝重,脚下猛地踏出,朝着李为君躲藏的树干之后狂奔而去。

  然而还没迈动脚步,他便感觉到遍体生寒。

  那敢说转头望向大门处,大门方向,没有一丁点声响。

  但是,有时候,人进来,不一定要走门。

  那敢说抬起头,注视着房顶,还有墙上。

  只见房顶和墙上,一共站着五个人。

  侯缜,于希文,熊辉光,熊祖尚,齐振海。

  五个人,三个武状元。

  一个弋阳郡公。

  还有一个宛若穿着王八壳怎么都打不穿打不死的齐振海!

  这是什么阵仗?!

  那敢说又惊又怒。

  这是抓庆国军情司司主的阵仗!

  在他想来,自己也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卒子。

  就算真的被发现,也不可能来这么多人。

  何况李为君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更不可能带这么多人过来了。

  可是,事实恰恰相反!

  李为君竟然带了人,而且还把他们带来了!

  而此时,侯缜、于希文、熊辉光、熊祖尚,齐振海同时看了一眼李为君,发现他躲在树干后面,冲他们挥手示意没事,纷纷松了口气。

  旋即,众人目光冰冷下来,挪移到了那敢说身上。

  “......”

  一瞬间,那敢说宛若如坠冰窟。

  他仿佛听到了心死的声音。

  自打他来到胤国开始,他便一直在修炼吐纳调息诀。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内力远非武童生能比。

  让他去参加武科科举,他都有自信成为武状元。

  如果今天来的人,只有侯缜。

  他绝对能与对方打个平手,甚至,有可能压着侯缜打。

  如果是分胜负,决生死,他有自信,最后一定是他活下来。

  但是,又来了个于希文。

  那绝对打不过!

  若是决生死,自己肯定是躺在地上没有气息的那位。

  但是,若是他想逃,一定能逃得掉!

  那敢说有这个自信。

  可是,来的人,不仅有侯缜,还有于希文,和熊家父子,熊辉光跟熊祖尚!

  看到他们的瞬间,那敢说就知道自己今日要被抓了。

  他不再多想,使出浑身内力,灌到双腿之上,弹射起步一般,飞冲向了李为君!

  眼下想要活着,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活捉李为君,拿他当人质!

  胤国这边,对李为君的重视,超乎寻常,只要拿捏住了他,自己就能逃出生天!

  就算逃不出去,也可以拉着李为君当垫背的!

  到时候,他庆国的父亲,母亲,还有亲戚族人,都将鸡犬升天!

  父亲更会连升数级,位居大庆宰相之列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敢说目光赤红,恨不得伸出手就能抓住李为君。

  但现在的他,与李为君还有十多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对他来说,跟近在咫尺没什么区别。

  但对侯缜、于希文、熊辉光、熊祖尚他们也是!

  刹那间,那敢说感觉到身旁响起一阵风声。

  他直接一个后撤,躲过劈砍而来的斧头。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咻然的出刀声响。

  那敢说直接腾空而起,向旁边翻滚。

  下一秒,他便感觉到腰间一痛,刀尖刺破皮肤。

  好在他躲得快,仅仅是伤到了一点点皮肤而已。

  那敢说稳稳落地,抬头望去,果然,侯缜拎着雁翎刀,站在不远处,目光冷冰冰看着他。

  “不愧是侯缜......”

  那敢说呵笑了一声。

  身为庆国谍探,他很清楚面前几个人的身份,以及他们的实力。

  尤其是这个侯缜,一手出击必中,让所有人都逃不开。

  被他认定为心腹大患。

  现在一交手,那敢说便知道,自己的预感没有错。

  那敢说深吸了口气,虽然对方很强,但自己也不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泄气,还有回旋的余地。

  只要抓住李为君,就能逃出生天!

  他望向了李为君,发现李为君身边,站着熊祖尚还有熊辉光,以及齐振海。

  一瞬间,那敢说刚刚生出希望的心,又死了一遍。

  熊祖尚跟熊辉光手中的开山巨斧,就像是一道天堑,横跨在他跟李为君之间。

  不行,还不能放弃......那敢说心里想着,咬着牙,思忖着逃出去的办法。

  就在此时,他听到有人向前的脚步声,抬头一看,瞧见身穿襕衫的于希文,脸色带着几分怒意,几分阴沉,盯视着他。

  “那敢说,没想到,你真是庆国谍探。”

  “为什么?”

  于希文一脸失望的看着他,要知道,那敢说虽然在东嵩书院就读下三堂中的广学堂。

  但是,广学堂内,有他的女儿于棠胭!

  这待遇就不同了!

  广学堂也正是因为于棠胭,无论是夫子,还是其他,资源都不落于上三堂。

  在他想来,那敢说应该珍惜这个机会,好好在东嵩书院读书,争取早日出人头地。

  却没想到,他竟然不是大胤国的人。

  而是敌国庆国的谍探!

  一想到那敢说在东嵩书院潜藏这么久,而且还与他的女儿就读于广学堂,于希文不禁感到遍体生寒。

  他不敢想象,万一哪天,于棠胭被此人下了毒,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也正因此,于希文出奇的愤怒。

  那敢说冷哼了一声,“各为其主,谈何为什么?”

  “于希文,你教书教多了?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于希文盯视着他道:“我查过你的身份,你的父母,都是我大胤京城人士,你的身份,没有问题。”

  就在此时,被熊辉光熊祖尚还有齐振海护卫的李为君开口说道:

  “于山长,那敢说在小时候被那两个人捡到抚养长大的!”

  “而且,他的养父母不是病故,而是被那敢说给杀了!”

  听到这话,于希文脸色一变。

  站在李为君面前的熊辉光嗤笑了一声,“哈哈哈,于山长,你瞧瞧,你这东嵩书院,出了个白眼狼!”

  于希文脸色更阴沉了几分,眼里的失望彻底化为乌有,对于这种心狠手辣之徒,感化是不可能了,只能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