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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他自己赚的?!”

  林永亭睁大眼睛惊叫一声。

  下一秒,堂厅之内,议论声忽然停了下来。

  林永亭回头看了一眼堂厅,见没人出来询问,松了口气,随即拉着庞硕走到一边,不敢置信道:“真的假的?”

  庞硕肃然道:“我在旁边盯着呢,哪能有假,他就是靠着这东西赚到的钱。”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块肥皂,递给了他。

  “肥皂?”林永亭看着包装上的字,眉头一皱,“就这不起眼的东西?能赚到五十两?”

  “里面都用了什么东西?”

  庞硕道:“里面加了烧制过的贝壳,猪油,白盐......”

  林永亭将他的话记在心里,又问道:“一个卖多少钱?”

  庞硕毫不犹豫道:“五十文。”

  多出的一文钱,他烂在了肚子里,没有告诉他。

  林永亭颔首,“那就卖了两千个......几天卖完的?”

  庞硕道:“就今天一天。”

  林永亭吃惊道:“卖的这么快?”

  庞硕笑道:“主要是东西好。”

  林永亭低头将包装打开,握着浑圆且白腻的肥皂,问道:“怎么用?”

  “我给你示范一下。”

  庞硕带着他来到井边,打了一盆水,当着他的面洗了一个手。

  林永亭看着他洗完手,见他双手干干净净,心中了然,说道:“你带来了多少块肥皂,全都给我。”

  “剩下的我都带来了......”庞硕先将怀中的肥皂全部递给了他,随即回到牛车跟前,取来余下的肥皂,放在了林永亭手中。

  “你在这里等着。”

  林永亭捧着百十来块肥皂,来到司礼监堂厅,此时司礼监堂厅内只有穿着官袍的吕青松一个人,正在端着茶杯喝茶,便大步走了进去,轻唤道:“干爹。”

  吕青松用茶水润了润嗓子,放下茶杯,看着他问道:“刚才听你在外面大呼小叫,怎么回事?”

  林永亭肃然道:“李为君搞出新东西了.....”

  “干爹您看。”

  说着,他将所有肥皂放在了桌子上。

  吕青松拿来一个放在手心,一边端详着,一边听林永亭介绍它的用处。

  林永亭介绍完后,惊叹道:“李为君当真了不得,凭借这肥皂,在东市卖了五十两银子。”

  “我给他的差事,他又给办完了,这才过去半个月。”

  就是各司的捉钱令史,都没他这么能赚钱!

  吕青松脑海中浮现出在大理寺狱内自救的李为君面容,颔首道:“是个能人。”

  说完,他起身道:“把东西带上,跟杂家去面圣。”

  林永亭应声道:“是!”

  没过多久,两仪殿内。

  龙榻御座上,胤帝饶有兴味的把玩着肥皂,让吕青松打来一盆清水,先用手指蘸了蘸墨汁,然后在手掌上涂匀,方才拿着肥皂,放手上搓了搓,双手从水盆里拿出来时,仔细一看,发现双手不仅干净,看不到丁点墨迹,放鼻子跟前嗅了一下,还有淡淡的桂花香味,赞赏道:

  “好东西!”

  他看向吕青松,“这些肥皂,还有多少?”

  吕青松回应道:“还有一百二十块。”

  胤帝道:“留两块给朕,其他的,分给皇后,还有嫔妃们,太子、皇子,公主们也都分一些。”

  吕青松应声道:“奴婢遵旨。”

  胤帝感慨道:“这个李为君,之前弄出白盐,现在又弄出肥皂,若是他经商,早晚富可敌国。”

  吕青松笑道:“如此人物,为陛下所用,可见陛下是何等的得人心。”

  胤帝笑容更浓厚几分,接着说道:“李为君呈献肥皂,有功,从内府拿一百两银子给他,作为奖赏。”

  吕青松拱手道:“奴婢遵旨。”

  司礼监门口,庞硕扶着腰带,挺着大肚子,望着皇宫方向。

  当看到林永亭走了过来,庞硕快步迎了上去,“林公公!”

  打完招呼,他瞧见林永亭手中攥着两张银票,讶然道:“这是......”

  林永亭笑道:“肥皂,杂家呈给圣人了,圣人很是赞赏,赐了他一百两。”

  “走,去密巡司。”

  说完,他带着庞硕,离开皇城,坐着庞硕雇来的牛车,来到密巡司。

  如今密巡司宅院上的“林宅”门匾,已经被摘了下来,变得与民宅无异。

  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这竟然是朝廷的府衙。

  密巡司内,李为君身穿一件崭新藏蓝色袍服,蹲在地上,将今天穿过的藏蓝色袍服,还有长裤,内衬,都放在盆子里,用水打湿,涂上肥皂泡,简单搓洗了几下,便挂在晾晒绳上。

  他现在一共有三套同款同色的藏蓝色袍服,都是林永亭给他的。

  他刚刚晾晒完毕,便听到门口传来动静,转头一看,见林永亭带着庞硕走了进来,连忙用布帕擦干手,迎上去拱手道:

  “林公公,庞大人!”

  林永亭笑了笑,没有废话,直接将两张银票递到了他的手里,说道:“这是给你的。”

  李为君接过一看,见是两张壹佰两的银票,有些奇怪,其中一张他知道,是今天卖货所得。

  另外一张是怎么回事。

  看到李为君投来疑惑目光,林永亭解释道:“肥皂的事,杂家禀报给了圣人,圣人对你很是赞赏,这一百两银票,是圣人赏给你的。”

  李为君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将银票递还给了林永亭,在林永亭惊诧神色中,解释道:“这钱,我不能要。”

  “如果没有密巡司的钱,我弄不出来肥皂,我要是收了,岂不是以公谋私吗,所以这钱,我不能要,我觉得,应该将它作为咱们密巡司的经费。”

  林永亭一笑,将他的手推了回去,说道:“行,你的钱,你做主,这两张银票,先放你那。”

  李为君这才将银票收下,问道:“林公公,是不是该给我派新的差事了?”

  “......”

  林永亭闻言,嘴角抽动了几下。

  他现在来密巡司,最怕的就是听他说这个。

  庞硕无语道:“你也不歇歇?”

  李为君摇了摇头,“我蒙圣眷才活了下来,圣人对我这么好,我哪能停歇,我要报效皇恩!”

  庞硕啧啧道:“你是想往上爬吧?”

  咋说话呢,这叫有进取心......李为君心里想着,同时看向林永亭。

  “你有这个心思,很好。”

  林永亭给出评价,随即沉吟起来,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该给李为君派个什么差事,看着他说道:

  “既然你想办差,杂家就再给你一个差事。”

  “杂家看得出来,你在捉钱方面,很有一手。”

  “接下来,你就负责给咱们密巡司捉钱吧。”

  李为君并没有询问他要自己赚多少钱,而是琢磨着他的话,随即问道:“林公公的意思是,咱们密巡司,该有自己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