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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硕、熊辉光以及那名司礼监太监,也注视着他。

  李为君沉吟两秒,本想解释,话到了嘴边,又发现跟他们解释,根本解释不通。

  毕竟自己想的办法,也只有现在人才懂,大胤的人,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解释起来,跟对牛弹琴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李为君看着他们说道:“我的这个办法,说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我想到这个办法肯定有用。”

  “肯定可以保朱俭平安无事。”

  那名司礼监太监皱着眉头说道:“李大人,你这番话,说得云里雾里,杂家没办法回杂家干爹啊。”

  林永亭这时开口说道:“你不用回干爹,干爹那边,杂家亲自去说。”

  听到这话,那名司礼监太监不再多言。

  林永亭站起身,看着李为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为君,杂家相信你。”

  “你既然你的办法管用,那就肯定管用。”

  “杂家现在去一趟司礼监,将你的想法,告诉给干爹。”

  “至于成与不成,等杂家带消息回来。”

  李为君点了点头道:“好!”

  林永亭看了一眼那名司礼监太监,说道:“咱们走吧。”

  那名司礼监太监应声道:“好的林公公。”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大堂外走去。

  林永亭则跟在他的身后,前往司礼监。

  没过多久,二人便抵达了司礼监。

  来到了司礼监监厅之后,林永亭便看到了坐在监厅内的一众司礼监提督太监、秉笔太监、随堂太监。

  此事,身为掌印太监的吕青松,正与监内的提督太监、秉笔太监、随堂太监们商议着什么。

  “你们即刻拟旨,拟旨好了以后,就送到兵部,将圣人的旨意交到兵部侍郎朱俭手中。”

  “此事事关重大,多派几个人前去,切记,要让朱俭知道此事的重要性。”

  吕青松的话音刚落下,坐在下方座椅上的提督太监、秉笔太监、随堂太监们同时点了点头,齐齐应了一声:

  “是!”

  这时,吕青松看到站在门口的林永亭,猜出了他的来意,先对着监厅内的一众提督太监、秉笔太监、随堂太监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众人心领神会,纷纷站起身,朝着监厅外而去。

  经过林永亭时,众人也纷纷对着他行了一礼。

  虽然提督太监、秉笔太监的官阶品级,都在林永亭之上,其他随堂太监,也与林永亭一样的官阶品级,但是,他们在林永亭面前,也得客客气气。

  如今的林永亭,已经不是一般的司礼监随堂太监。

  更是密巡司的司主。

  司礼监众人都看得清楚,兼任密巡司司主,就意味着林永亭注定日后会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

  仅此一点,他们就不敢得罪。

  林永亭也对着他们拱了拱手,面带笑容,对他们露出善意。

  等到他们走了以后,林永亭方才踏步走进了监厅之内,对着坐在首座上的吕青松行了一礼说道:

  “干爹。”

  吕青松微微颔首,指了指一旁的空置座椅,对着他说道:“坐。”

  林永亭走到了座椅跟前,坐了下来,屁股刚挨到椅面上,就听到吕青松的询问:

  “永亭,杂家派去的人,跟你说了没有?”

  林永亭正襟危坐,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儿子已经听他说了。”

  吕青松又问道:“密巡司其他人,也知道这个消息了吗?”

  林永亭回应道:“他们都已知晓。”

  吕青松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兵部侍郎朱检,与你们密巡司关系也算要好,之前发生的几件事上,朱检也帮过密巡司,想来你们密巡司的人,知道圣人要派朱检前去诸王的封地宣旨,都有异议,是与不是?”

  林永亭点了点头说道:“干爹说的是,李为君、庞硕、熊辉光他们听了之后,确实有些异议,觉得不该派兵部侍郎朱检前去。”

  “李为君、庞硕、还有熊辉光觉得,萧老将军去了边关以后,整个兵部,都由朱俭代掌尚书权。”

  “如果朱检去了朱王的封地,兵部将群龙无首。”

  “眼下京城的时局,需要一位能镇得住的人,他们都觉得朱俭合适。”

  吕青松神色平静,眼里闪烁过一抹了然,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缓缓说道:

  “永亭,你放心,京城乱不了,兵部也不会群龙无首,你莫是忘了,郡主是假死,不是真死了。”

  “郡主是咱们大胤的定海珠,只要她一露面,什么问题,都将不算问题。”

  “所以,朱俭在不在京城,无关紧要。”

  吕青松凝视着他,说道:“重要的是,朱俭去诸王封地,会为我大胤带来不少好处,甚至,咱们大胤革除弊政之机,全靠他了。”

  “你现在再好好想想,值,还是不值?”

  林永亭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干爹,道理儿子都懂,确实,从大局出发,朱俭这一去,确实会为圣人带来革除弊政,甚至铲除内忧的机会。”

  “但是,这样做的弊端,也不小,这个局,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就是死局,谁去谁死,再怎么说,朱俭也是兵部侍郎,让他去,兵部的大臣,还有我大胤的将士,都会觉得圣人是将他们当做耗材,会心寒啊。”

  吕青松闻言,目放异色看着他,“这话,是谁跟你说的?李为君?”

  林永亭点了点头,说道:“凡事都瞒不过干爹,这些话,确实都是李为君说的。”

  “儿子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吕青松嗯了一声,说道:“李为君确实说得有几分道理,但是,不能因为他说的有道理,这件事就不去做。”

  “永亭,你觉得这件事,弊大于利,但是在圣人心里,这件事,利大于弊,明白了吗?”

  林永亭闻言,听出了吕青松的言外之意,不能只动嘴皮子,得拿出实际的办法,只靠动嘴根本说服不了他,更说服不了胤帝,当即耐心说道:

  “干爹,李为君并不是只说了这些,他还说,让朱俭去送死,实乃下策,利用朱俭的死,对诸王用兵,只能说的上是中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