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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您看,这是什么。”

  茅小冬一眼扫过,当他看见令牌上“礼圣”二字,眼皮跳了下。

  “云舒,这个名字,可不能刻着玩!”茅小冬连忙警告了一句,甚至他都不敢念出令牌上的名字。

  如礼圣那般的大修行者,他们的名字同样拥有力量,任何人,只要颂念他们的名字,他们都能感知到。

  “师叔,我这令牌,可是那位给我的。”

  说着,云舒指尖冒出一丝灵力飞入令牌。茅小冬盯着那缕灵力,下一刻,一股无法抵抗的恐怖威压从令牌中冒出,一道礼圣的虚影从令牌走出。

  虚影只是扫了茅小冬一眼,就让他压力倍增,全身修为全部调动,这才避免了被压趴在地上的窘境。

  证明了令牌的真伪,云舒立即中断灵力,递给茅小冬一张毛巾。

  茅小冬擦了擦脸上的冷汗,重新换了身衣服出来。刚刚一个呼吸不到,他为了抵抗礼圣虚影带来的压力,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

  “师叔,您看,我要的那十个教书先生?”

  “挑,现在就给你挑!”茅小冬没好气地瞪了云舒一眼。

  臭小子,你来山崖书院哪次我没好好招待你,结果,你呢!

  居然拿礼圣的牌子来吓唬他这个老人家!

  “嘿嘿,师叔,这不是我想着给您证明下牌子的真伪嘛。”

  茅小冬的那两眼,对脸皮厚如城墙的云舒来说,完全是挠痒痒。

  “师叔,等会儿晚饭,师侄去炒几个小菜,我们师叔侄好好喝一杯!”

  “我送您那酒,可是窖藏了足足百年。”

  百年酿造的酒,云舒这一提,茅小冬就觉得肚子里的馋虫开始闹腾了。

  他咳嗽几声,强迫自己视线从酒坛上移开。

  “我这就去给你挑先生,云舒,你对先生有什么要求?”

  云舒摸出一张清单递过去,开口道:“师叔,我要求这些先生按照清单上的教材来教孩子,不准添加私活。”

  “另外,师叔你招人的时候可以告诉他们,待遇是在书院里的两倍,平时过年过节还有年礼,教得好还有奖励!”

  “不过,师叔,若是对船家女看不起的那种夸夸其谈之辈,我可不要!”

  “那种人,不配在山崖书院教书!”

  “放心,这么好的条件,我保证两个时辰内就给你把人找齐!”

  茅小冬拍着胸脯保证。说干就干,他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就连休假的先生也都全部叫回来。

  “诸位同僚,今天我要给你们宣布一个好消息!”

  “礼圣大人交给我们书院一个任务,需要选拔出十名先生去宝瓶洲某地教导弟子。”

  迎着先生们狐疑的眼神,茅小冬镇定自若。

  礼圣既然将那枚如他亲临的令牌,交给云舒,那不就意味着云舒的行事都是礼圣允许的,云舒拜托他的任务,和礼圣亲开尊口,同样能划上等号。

  挥舞着礼圣这面大旗,再加上平时茅小冬在众人面前的威信,云舒许诺的各种高待遇,不到一个时辰,十名先生就选了出来。

  迟则生变,茅小冬立刻安排他们回家安顿家人,明天一早就用马车把他们全部送去棋墩山。

  送走十位先生,茅小冬立刻喊来其他副山长,要求他们发动人脉,给书院招人,务必三天内把人招齐。

  十位先生他们之前可都还有教学任务,现在茅小冬暂时摊派在每个人身上,但时间久了肯定不行。

  把书院里的一堆事忙完,茅小冬刚走到房门,就闻到一股让人舒心的美食香气,忙碌一下午的疲惫都仿佛驱散了许多。

  “茅师叔,快来吃饭了!”

  “山长!”

  茅小冬笑呵呵的和每个人都回应着,看着桌上几样的菜,都是寻常的小菜但那股勾人的香味,不断诱惑着他肚子里的馋虫。

  开饭时,茅小冬先端起酒尝了一口,醇香绵长,的确是难得的好酒。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云舒将令牌拿出来,推给茅小冬。

  “??”

  “师叔,其实师侄这里,先生的需求还有些大。”

  “不行,书院最多就只能挤出那十个,再多,山崖书院都不用开了!”茅小冬仿佛握着烫手山芋一般,连忙把令牌扔回去。

  “哎哎哎,师叔,您别急着拒绝啊,我也没说要再从您书院里借人。”

  云舒赶紧拽住茅小冬的衣袖,生怕他跑了。

  “师叔,您的山崖书院都出力了,那其他几家,难道就不该为礼圣的任务尽尽心?”

  听到这话,茅小冬的脚步一转,又重新坐回位置上。倒了杯茶压下嘴里的酒味,茅小冬打量着云舒:“细说一下。”

  “师叔,不瞒您,老龙城那边估计需要一百个个先生,倒悬山那边,缺的不多,也就四十个。”

  “你啊,你。胆子可真不小。”一琢磨,茅小冬就知道云舒想干什么了,这是打算狐假虎威,借着礼圣的名声,把他的事给办了。

  “师叔,有句话不是说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云舒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师侄穷怕了,现在有好事主动送上门,那我不得多往家里搬点。”

  “就算有令牌,但那些教书先生,怕是都不愿意去倒悬山。”

  倒悬山那边有什么,茅小冬很清楚。那个天天都在和妖族厮杀的地方,这些连中五境都没有的教书先生过去,怕是给妖族送菜的。

  “没事儿,您到时候把他们都先忽悠到老龙城,顺便把家眷们也一起送过去。”

  云舒浑然不在意,嘴里说的话,却让茅小冬侧目。

  “到时候我把那四十个先生打包送过去,相信他们会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的。”

  家眷去了老龙城,就相当于这些教书先生的把柄落在云舒手里,到时候他们就是不去倒悬山都不行了。

  茅小冬打量着面前的云舒。不过两年时光,初见时那个有些情绪用事的少年,已经将人心算得如此深。

  他教出来的学生,在云舒面前就像是一个还在吃奶的奶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