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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

  大奈美一愣装懵,“什么咒?”

  “你不知道?”

  老孙看着她,“你当街**服,是因为被人下了咒。”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大奈美不会承认,这太丢人了!

  但眼神里的愤怒和仇恨,又说明了一切。

  老孙站起身。

  “大奈美小姐。”

  他看着她,“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配合我们,交代清楚所有事,你来大夏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来了多少人,有什么计划,必须交代清楚。”

  “二,继续嘴硬,然后被无限期关押。”

  他盯着大奈美,“选吧。”

  大奈美咬着牙,眼神挣扎。

  交代?

  那影流的秘密就暴露了。

  她回去也是个死。

  不交代?

  被关在这里,生不如死。

  她该怎么办?

  正想着——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柳下宗明。

  对了,还有他!

  他伤好了,一定会来救自己!

  到时候,她就能出去了!

  大奈美抬起头,看着老孙。

  “我什么都不会说,也什么都不知道。”

  她声音冷下来,“不过,我劝你最好放了我。”

  “如果不呐?”

  老孙掐灭烟头,看着她,大奈美也毫不示弱。

  “不......随便。”

  然后,她又沉默不说话。

  老孙看着她,摇摇头。

  “冥顽不灵。”

  他转身对聂三妹说。

  “看好她。”

  “是,师父。”

  老孙走出留置室,门关上。

  大奈美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她必须等到柳下宗明来救她。

  等出去后,再找宋平安报仇!

  血瞳罗盘......一定要拿回来!

  还有那个咒......

  她要让宋平安,也尝尝当街**服的滋味!

  大奈美咬着牙,眼神狠毒。

  此仇她必报!

  警所走廊。

  老孙推门走出留置室,反手把门带上。

  他来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

  没急着打,先点了根烟。

  “嗤——”

  火柴划亮,烟头红了一下,他深吸一口,吐出个烟圈。

  烟雾在走廊灯光下慢悠悠飘。

  老孙眯着眼,脑子里转着刚才大奈美那副德行。

  嘴硬。

  死扛。

  典型的日国忍者做派——不对,这娘们是杀手,影流的人。

  影流那帮杂碎,他打过交道。

  几年前在西南边境,围剿过一个影流的小队。

  那帮人也是这德行,被抓了就装哑巴,打死不说。

  最后还不是被撬开了嘴?

  老孙弹了弹烟灰,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通了。

  “喂,老孙?”

  那头传来个浑厚的男声,带着点鼻音,像是刚睡醒。

  “头儿,是我。”

  老孙压低声音,“汉都这边,那日国女醒了。”

  “哦?交代了?”

  “交代个屁。”

  老孙骂了一句,“就说自己叫大奈美,来旅游的,其他一概不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旅游?旅到当街**服?”

  “可不嘛。”

  老孙嘬了口烟,“这娘们嘴硬得很,我估摸着,她是影流的人。”

  “影流?”

  那头声音严肃起来,“确定?”

  “八九不离十。”

  老孙说,“她身上有影流的标记,虽然藏得深,但我看见了。”

  “在哪儿?”

  “左边锁骨往下三寸,有个黑色樱花纹身,指甲盖大小。”

  老孙回忆着,“影流核心成员才有这玩意儿,我上次见,还是在西南那回。”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老孙,这事不小。”

  “我知道。”

  老孙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所以得请总部支援。”

  “你要谁?”

  “阎婆。”

  老孙吐出两个字,“她那读心术,对付这种嘴硬的最管用。”

  “阎婆......”

  那头犹豫了一下,“她在外地执行任务,得下礼拜才能回来。”

  “下礼拜?”

  老孙皱眉,“这娘们关不了那么久,日国那边肯定会施压,到时候大使馆一来人,咱们就得放。”

  “这倒是......”

  那头想了想,“行,等阎婆任务一结束,马上让她去汉都。”

  “谢了头儿。”

  老孙松了口气。

  “不过老孙。”

  那头提醒,“阎婆那脾气你知道,她要是来了,你这案子得让她主导。”

  “没问题。”

  老孙爽快答应,“只要能撬开这娘们的嘴,谁主导都行。”

  “还有,你自己也小心点。”

  那头声音压低,“影流的人不是善茬,她肯定有同伙。”

  “知道。”

  老孙点头,“我已经布控了,就等着鱼上钩。”

  “行,保持联系。”

  电话挂了。

  老孙收起手机,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警所院子里停着几辆警车,有个年轻警察正在擦车,动作麻利。

  夕阳西下,天边泛着橘红色。

  老孙深吸一口烟,眯起眼睛。

  阎婆要来......

  那老婆子,脾气是臭,但本事真没得说。

  读心术一开,管你嘴多硬,心里那点秘密全给你掏出来。

  大奈美......

  等着吧,有你受的。

  ......

  汉都某宾馆房间。

  窗帘拉着,屋里没开灯,昏暗。

  柳下宗明盘腿坐在床上,双眼紧闭。

  他光着上身,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汗光。

  胸口位置,原本那片淤青已经散了,只剩下一小块淡淡的红印。

  呼吸绵长,一吸一吐,带动胸口微微起伏。

  他在调息。

  从昨晚到现在,坐了整整十八个小时。

  终于,伤好了。

  柳下宗明缓缓睁开眼睛。

  低头看了看胸口,又伸手摸了摸。

  不疼了。

  内伤也痊愈了,功力恢复了九成。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外面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街上车来车往,行人匆匆。

  柳下宗明盯着街对面的便利店。

  一个穿校服的中学生走出来,手里拿着根烤肠,边走边吃。

  很普通的大夏街景。

  但柳下宗明心里,却涌起一股烦躁。

  大奈美......

  那蠢女人,应该已经清醒了吧?

  咒术有时限,最多四十八小时。

  算算时间,从那天晚上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天一夜。

  她肯定醒了。

  醒了,就意味着被审。

  被审,就有可能......出卖组织?

  当然,还会出卖他!

  柳下宗明眼神一冷。

  大奈美那女人,性子虽烈,但万一扛不住......

  影流的秘密,这次任务的目标,还有赖清独那条线......

  全得暴露。

  柳下宗明握了握拳头。

  不行,得去警所看看。

  今晚就去探探情况,如果有机会,就把她救出来。

  如果没机会......

  柳下宗明眼神闪过一丝狠色。

  那就灭口!

  绝对不能让影流的秘密泄露。

  他转身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把短刀。

  刀身漆黑,刃口泛着幽蓝的光。

  淬过毒,见血封喉。

  这毒还是大奈美给的,让她死在自己的毒下。

  也算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