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家一愣。

  “弄出来?少爷,这风险太大了......”

  “风险大也得干!”

  赖清独打断他,“大奈美在里面多待一天,我们就多一分危险。”

  他盯着管家,“让那人告诉大奈美,只要她能逃出来,我安排她立刻离境。”

  管家犹豫了一下。

  “少爷,如果失败......”

  “没有如果。”

  赖清独声音冷下来,“必须成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管家。

  “跟那个人说,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结果。”

  “是。”

  管家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管家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只剩赖清独一个人。

  他走到酒柜前,又倒了杯酒。

  没喝,就这么端着。

  看着窗外夜色,眼神阴晴不定。

  大奈美......

  你**最好给老子把嘴闭严实了。

  否则,老子第一个弄死你!

  赖清独于咬牙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

  午夜十二点过五分。

  警所里灯还亮着,白惨惨的,照得走廊里跟太平间似的。

  留置室门口摆了两把椅子。

  老孙瘫在左边那把上,翘着二郎腿,眼睛半眯。

  看着像在打盹,但他耳朵一直微微动着。

  像雷达,扫着四周的动静。

  聂三妹坐在右边,腰板挺得笔直。

  不时瞟一眼监视屏,屏幕上全是监控画面。

  留置室里,大奈美还坐在椅子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走廊两头,两个值班警员在巡逻,手按在枪套上。

  大厅那边,麻副队坐在接待台后面,眼睛盯着大门。

  一切正常。

  至少目前看起来正常。

  老孙忽然睁眼。

  “三妹。”

  “哎,师父。”

  聂三妹转过头。

  “盯紧点。”

  老孙没睁眼,“后半夜最容易出事儿。”

  “知道。”

  聂三妹点头,眼睛又回到屏幕上。

  她盯着大奈美那个画面,看了几秒。

  “师父,这女的真能憋得住。”

  “不是能不能,是憋不住也得憋。”

  老孙扯了扯嘴角,“影流的人,都这德行。”

  他顿了顿,“不过也憋不了多久了。”

  聂三妹眼睛一亮。

  “阎婆真的要来?”

  “嗯。”

  老孙点头,“头儿答应了,等她任务结束就过来。”

  “那可太好了。”

  聂三妹松了口气,“阎婆那读心术一开,管她嘴多硬,心里那点脏事儿全给掏出来。”

  老孙笑了。

  “所以啊,咱俩现在就是看好门,别让鱼跑了。”

  “放心。”

  聂三妹握了握拳头,“她跑不了。”

  正说着,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张队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俩泡面桶。

  “老孙,三妹,吃点夜宵。”

  他把泡面放椅子上,热气腾腾。

  “谢了张队。”

  聂三妹接过一桶,掰开筷子。

  老孙也坐直了,端起另一桶。

  “外面怎么样?”

  他边吃边问。

  “都盯着呢。”

  张队拉过把椅子坐下,“我让兄弟们分成三班,配枪巡逻,外围也加了人。”

  他顿了顿,“不过......老孙,真有人敢来劫?”

  “敢。”

  老孙吸溜了口面,“影流那帮杂碎,胆子肥着呢。”

  “可这是警所啊。”

  张队皱眉,“他们不怕?”

  “怕?”

  老孙笑了,“怕就不会当杀手了。”

  他放下泡面桶,擦了擦嘴。

  “张队,跟你说实话,今晚上肯定不太平。”

  张队脸色一肃。

  “你感觉到什么了?”

  “还没。”

  老孙摇头,“但快了。”

  他耳朵又动了动。

  “那娘们的同伙,几天没动静,不出意外今晚会来探风。”

  “探风?”

  “嗯,先来看看情况,有机会就动手,没机会就撤。”

  老孙看向留置室方向,“所以咱得打起精神,别给人家机会。”

  “明白。”

  张队站起身,“我再去检查一遍布防。”

  说完就去了外面。

  留置屋外室又安静下来。

  只有吃面的吸溜声,还有监控主机嗡嗡的运转声。

  聂三妹吃完面,把桶扔进**桶。

  她擦了擦嘴,看向老孙。

  “师父,您说......那同伙是个啥境界?”

  “不知道。”

  老孙摇头,“但肯定不是善茬。”

  他顿了顿,“上次我跟影流的人交手,那帮杂碎手段阴得很,下毒、暗器、幻术,什么都来。”

  “那咱们......”

  “咱们以不变应万变。”

  老孙闭上眼睛,“等着就行。”

  聂三妹点点头,没再问,看向了监控屏。

  大奈美还是那副样子,闭着眼,像睡着了。

  但聂三妹知道,这女人肯定没睡。

  她也在等,等同伙来救她。

  ......

  警所外,百米开外。

  一栋六层旧楼的楼顶。

  柳下宗明伏在水泥护栏后面,整个人融在阴影中。

  他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睛很冷,像冰。

  他盯着对面的警所。

  五层小楼,灯火通明。

  院子里停着几辆警车,有两组警察在巡逻,手电光晃来晃去。

  柳下宗明眯起眼。

  神识放开,像无形的触手,悄悄探向警所。

  很快,他感知到了留置室里,大奈美的气息。

  平和,稳定。

  这是人醒了?

  但没有劲气波动,一点都没有。

  柳下宗明眉头皱了起来。

  气机被制?

  果然,有人封了她的穴道。

  难怪这蠢女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现在的大奈美,就是个普通人。

  手无缚鸡之力。

  柳下宗明心里骂了一句。

  废物。

  连自保都做不到,还得他来救。

  很快,他感知到了老孙。

  炼气**的气息,很稳,很强。

  像块石头,堵在留置室门口。

  除了老孙,还有一缕炼炼体九级的气息。

  这个不值一提。

  麻烦的是那些警察。

  二十多个,全配着枪。

  分散在警所各个位置,形成一张网。

  柳下宗明在心里盘算。

  硬闯?

  以他现在的战力,杀一个炼气**,一剑就够了。

  但杀了之后呢?

  肯定会惊动其他人,那时所有警察都会围过来。

  几十支枪,对着他齐射。

  就算他是炼气五级,也扛不住。

  功夫再高,也怕子弹。

  何况他现在功力只恢复了九成。

  不能硬来,得智取。

  柳下宗明脑子飞快转。

  假装报案?

  混进去,然后突然袭击?

  先杀警察,再杀炼气高手,最后救大奈美?

  听起来可行,但仍然风险很大。

  一旦失手,他自己也得栽进去。

  柳下宗明咬了咬牙。

  不管了,必须试一试。

  大奈美不能落在警方手里。

  她知道的太多。

  万一扛不住审,把影流的秘密抖出来......

  那后果,他承担不起。

  柳下宗明深吸一口气,拿定主意。

  就这么干!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他看了眼警所方向,眼神一狠。

  整理了下衣服,转身,下楼。

  ......

  警所,留置室外。

  老孙忽然睁开眼,耳朵猛地一颤。

  “来了。”

  聂三妹一愣。

  “什么来了?”

  “那娘们的同伙。”

  老孙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外面夜色深沉,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

  那股气息,很强,很冷。

  正在靠近。

  “三妹。”

  老孙转头,“去告诉麻副队,让所有兄弟提高警惕,枪上膛,人盯紧。”

  他顿了顿,“大奈美的同伙,要来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