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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宥安大声斥责,“皇上若不在乎真相,就不会煞费苦心一直给林将军留时间,当今皇上一身正气、爱民如子,岂容你这般污蔑。”

  “行了,把朝堂上那副装模作样的嘴脸收起来,你已经上了贼船了,照我说的话去做,否则,你母亲就再也得不到药丸了。”

  赵尚书一脸坏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现在没了药丸完全撑不下去了吧,哈哈哈。”

  “你们在药丸里做了什么,我母亲不过是个后宅妇人,你们为何连她都不肯放过。”

  谢宥安很是歇斯底里。

  “要怪就怪她有你这么个出色又孝顺的儿子,实话告诉你,你母亲服用的药丸会让人成瘾,要是不能及时服药,她会生不如死的。”

  “你卑鄙。”面对赵尚书的挑衅,谢宥安除了愤怒别无他法,最终他只能选择妥协,“要是林致远死了,我母亲真的会好起来吗?”

  赵尚书一脸坏笑,“除了相信我,谢大人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沉默了许久,谢宥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得告诉我,就为了除掉林致远,就害死那么多前线将士,你良心不会痛吗?”

  “哈哈哈哈,谢大人果然年轻气盛,不削弱林家军,如何动得了林致远,再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林致远的时代就要落幕了。”

  谢宥安心里一惊,“你不止想害死林将军,还想谋朝篡位,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照我说的做,否则就等着给你母亲收尸吧。”赵尚书显然不想再说下去了。

  “好,我答应你,但是有件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我娘一直呆在府上未曾出门,你们是如何给她下毒的,家里的人我都排查好几遍了,没有任何发现。”

  看着破案天才谢宥安一脸茫然的样子,赵尚书成就感爆棚,得意扬扬地说,“告诉你也无妨,我有秘密武器,一种罕见的毒蜂,我让它蜇谁它就蜇谁,你若是不老实,你和你的家人都能尝尝这种滋味。”

  赵渊如此狂妄,肃宁帝再也忍不住了,大喝一声,“赵渊,你真是狗胆包天,竟然做出这般欺上瞒下、大逆不道的事情。”

  肃宁帝的突然出现,差点将赵渊直接送走,他脚下一软,匍匐在地,“皇上。”

  谢宥安也连忙跪下,“皇上恕罪,赵渊与母亲的性命威胁,微臣不得已受制于他,欺瞒了皇上,求皇上恕罪。”

  肃宁帝一脸肃杀,“赵渊,供出幕后之人,朕能留你个全尸,如若不然,大理寺的五花八门的刑具总有一个能让你开口。”

  “皇上,罪臣贪污了军饷,知道难逃一劫,故而才出此下策,想栽赃到林致远身上,方才那些话是诈谢大人的,微臣背后没有别人了。”

  到了这种时候,赵渊还是嘴硬。

  “谢宥安,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不是带朕来审林致远吗,还不快带朕过去。”

  知道林致远没有造反,肃宁帝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他一直不敢见林致远,今天确实要好好骂他一骂了。

  谢宥安心里咯噔一下,他一心想着让皇上看看赵渊的真面目,忘了林致远这茬,他现在还在大理寺度假呢。

  而且这个时辰,糯糯定然来探望,皇上看到林致远在大理寺享受天伦之乐,会不会不高兴。

  谢宥安心里正在打鼓,肃宁帝又问,“令堂的身体怎么样,你今日揭发了赵渊,可有想过后面怎么办?”

  在这种时候,皇上还能惦记着自己的母亲,谢宥安说不感动是假的。

  他感激地说,“多谢皇上挂怀,母亲中毒之初就被糯糯公主发现了,她想办法给我母亲解了毒,这将计就计的主意是林将军出出的。”

  “合着就朕一个被蒙在鼓里了。”肃宁帝的语气有些不悦,他能高兴得起来吗,林致远回来之后,糯糯一次都不曾去看过自己。

  有了亲爹,他这个干爹就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谢宥安算是体会到了,刚才把皇上晾在阁楼他都没生气,这好端端的突然就不高兴了,吓得谢宥安大气都不敢出。

  只得硬着头皮带肃宁帝去林致远的牢房,其他地方哀鸿遍野,林致远住的地方可不一样,老远就听到他们父女俩的笑声。

  “爹爹,再来一次。”糯糯笑得都快岔气了。

  肃宁帝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谢宥安赶紧打开牢门,就看见满身彩色药膏的林致远正在将糯糯抛得高高地接住呢。

  看见谢宥安身后的皇上,林致远抱着糯糯呆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行礼。

  肃宁帝看到林致远那满是疤痕的面容时,一时间感慨万千。

  他无法接受当初一起纵马踏花的风流倜傥少年郎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

  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眼里都是心疼和惋惜。

  糯糯看爹爹一直跪着,心疼得不行,上前说,“干爹,快让爹爹起来,他跪了很久了。”

  肃宁帝这才回过神,上前将人扶了起来,哽咽着说,“致远,你受苦了。”

  林致远借此机会将天罗帮搜罗到的消息告诉了皇上,当初信还没出北疆就被掉了包,原因是雍王将第一站驿馆的人都换成了他的心腹。

  雍王还在定襄养了大批杀手,藏了数万亲兵。

  “雍王?”肃宁帝心头一震,一切都是他那个跟屁虫弟弟在搞鬼。

  他苦笑一声,雍王的母妃早逝,是自己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处处维护他,他才能在吃人的皇宫里长大,没想到,他竟然觊觎自己的江山。

  “朕真是个失败的皇帝,一个失败的兄长。朕要是没让他去北疆,就不会死那么多将士,林将军也不会毁容。”

  皇上叹息着,一**坐在牢房的矮凳上,心痛无比。

  糯糯上前安慰,“干爹,做坏事的是他们,你为什么要怪自己呢,你应该严惩坏人。至于我爹的容貌,就更不用担心了,再过十天,就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