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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被关在阴暗的地牢里面三年之久,乍然看见糯糯,他们都觉得是看见了久违的太阳一般。

  小小的人儿周身散发着一种温暖,缓缓给这些麻木的身躯注入力量。

  “叔叔伯伯,你们吃点糖果吧。”糯糯丝毫不在意他们褴褛难闻的衣衫,也没有被他们浑身伤痕吓着。

  “谢谢你呀,小姑娘。”一个人回应道。

  “不客气,叫我糯糯就好了。”糯糯礼貌地回应。

  那人接过糖,珍而重之地放进嘴里,蜜糖一点点融化在嘴里,仿佛甘露浇灌到干涸的枯枝上,很快就恢复了生机。

  “这糖真甜,吃过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你们也尝尝?”

  听那人一说,大家争先恐后地接过糯糯手里的糖果,很快,大家都觉得恢复了力气。

  最先吃到糖果那人发觉了异样,他被折磨了这么久,几乎是油尽灯枯了,一颗糖果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这小女孩有些邪性啊,今天能顺利出逃也很邪性,那些守卫,个个彪悍精干,今日却在同一时间睡着了,他就觉得有问题。

  想必是有高人相助吧。

  他只觉得这个孩子异常亲切,又问道,“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跑到虞仓来了。”

  “我是爹爹的孩子,来帮爹爹救你们的。”糯糯甜甜地答着,大家被她的人回答逗笑,这一笑,驱散了心底的郁结。

  “崔将军,这是舍妹。”林青云接着说,“这里暂时不会有人过来,大家稍事休息,我们去接应父亲。”

  崔将军连忙起身,“青云,我跟你一起去,被胡人关了这么久,早就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你伤得那么重,还是先休养一下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晚上还有一场硬仗。”

  看着崔先生满身血渍的衣衫,林青云不敢想象他伤得有多重。

  “说也奇怪,我之前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了,可吃了糯糯给的糖果,身上一点儿也不疼了,还觉得自己浑身是劲儿。”

  崔将军话音刚落,其他人也附和道,“没错,那种钻心刺骨的疼不见了,我们可以帮忙的。”

  林青云只当他们靠着一股热血撑着,哪里敢答应,林青逸凑到他身边小声说,“大哥,应该是糯糯治好他们了。”

  现在林青云对糯糯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青逸这么一说,他心里就有了底。

  他激动地说,“既然众位将军坚持,那就辛苦大家了,咱们今天就带着弟兄们回大宛去。

  “大哥哥,你们也吃点糖吧。”糯糯听他们说糖吃了很有劲儿,就惦记着大哥还没吃呢。

  直到其中奥秘的林青云接过糖,给弟兄们每人分了一块,糯糯还贴心地给林青逸也留了一块。

  糖果下肚,大家都精神抖擞,等着林青云下命令呢。

  “青云,接来干什么?”崔将军更是迫不及待地问。

  林青云说,“咱们还有五百人被困在了工地,我父亲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以烽烟为号,烽烟起时就是咱们反击之时,咱们要去接应他们。”

  说完,林青云带着大家朝工地走去,不知道是萨满节的缘故,还是糯糯又出手了,一路上他们连一个人都没遇到,就这样溜到了工地外头。

  他们借着夜色的掩盖藏了起来。

  虽然已经是深夜,工地里面依旧热火朝天,胡人不把俘虏当人,这三年,有不少人都被折磨死了。

  今天当值的守卫因为不能去参加萨满节个个心头不快,气都撒在了俘虏身上。

  鞭子一鞭鞭抽打在俘虏身上,还有胡人肆无忌惮的咒骂和侮辱,听得林青云他们心头火起。

  那些俘虏更是血脉偾张,等了那么久,终于要迎来反击的时刻了,他们看似一动不动,实则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烽烟终于出现在了天空,俘虏们拿起事先藏好的石块,拼命往守卫头上砸去。

  虽然他们带着手铐脚镣,但早就事先分好了工,四个人对付一个守卫。

  是以,守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趴下好几个。

  林青云他们看见信号也冲进了工地,他们手上有武器,专门对付外围那些守卫,让他们没有办法进去增援。

  霎时间,工地上乱成一锅粥,林青云没有加入械斗,他开弓搭箭,四面瞭望塔上的哨兵一个个应声倒下。

  但还是有人放出信烟,惊动了附近的官兵,不多时,就听见大部队逼近的声音。

  “快走,不可恋战。”林青云召集大家撤退。

  可带着手铐脚镣的俘虏实在跑不了多快,很快,胡人的军队就到眼了。

  “你们先走,我断后。”林青云大声命令着,自己则抢了一匹马与大家反其道而行之,迎着胡人大军就过去了。

  他再次拉弓,箭无虚发,好几个人栽下了马,可敌人太多,他们离林青云越来越近。

  “不错,箭法还没有生疏。”林致远披头散发的人纵马而来,手里是一个熊熊燃烧的火把。

  “父亲,你带他们先撤,我来断后。”林青云深深的看了一眼父亲,毅然决然地往前冲了过去。

  “青云这一次我们一起回去。”林致远说完,将火把向前一扔,面前立马出现了一片火海,将胡人军队挡在了对面。

  林家父子调转马头,去追他们的大部队了。

  出了工地,好些个俘虏就走不动道了,沉重的脚镣让他们无法前进。

  “林将军,你们快走吧,我们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卒,林将军冒死救我们,我们心满意足了。”

  他们自知无法逃脱,打算拼死一搏,为那些将领赢得一线生机。

  他们口中的林将军是指林青云,林致远已经面目全非,除了他的人三个孩子,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林青云看了一眼父亲,凛然正气的说道,“弟兄们,我们苦熬了三年,马上就能回家了,这一次,大家一起走。”

  话音刚落,就听见地动山摇的马蹄声,大家刚刚被林青云鼓起的士气一下子又低落了下来。

  前方也来了追兵,他们注定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