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宝打完电话从阳台走回客厅,眉宇间原本的凝重舒展了些许。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对众人说道:“大哥刚才在电话里确认了,这种特制的神经干扰药剂一旦被目标个体吸入并作用于神经系统,其潜在影响具有相当长的诱导性。”

  “潜意识联想以及特定的幻觉倾向,至少在未来一年内。”

  听到这个确切的专业结论,客厅里一直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些许。

  “嗡嗡嗡——”霍烬辰的手机响起。

  挂断电话后,他坐回原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刚刚收到最新情报。文清使用了替身障眼法,登上飞往法国航班的是她的替身。”

  “她本人根本没有离开京都!我们的追踪小组通过多重信号分析和人脸识别交叉对比,已经初步锁定了她在市区内的几个可能藏身点,正在进一步缩小范围!”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霍烬辰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调出刚刚接收到的加密地图和数据分析报告,屏幕上闪烁着几个被高亮标记的区域坐标。

  “找到她的真正巢穴,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他一边说着,手指一边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开始部署下一步。

  “既然她还在京都,我们可以与国家相关部门协调,针对她可能藏身的高档公寓或酒店,在其通风系统的上游或特定区域,继续进行精确定量的药剂补充投放。”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洛茜身上,思路清晰地进行着全局安排:

  “茜茜姐,你在公众视野消失太久了。”

  “现在各大舆论都在问你去哪了。”

  “我觉得你可以把改名的事告知,其他的不用说。”

  周茜和周萌现在已经改名了。

  叫洛茜和洛萌。

  洛茜经过这些天的沉淀,虽然伤痛未愈,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醒与坚定。

  她点点头:“我明白。我和萌萌的改名手续已经办妥了,从法律上讲,我们现在是洛茜和洛萌。”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社交平台的后台。

  “我觉得现在是时候发布一个简短的声明,只告知改名这件事,不解释原因,不牵扯其他,保持神秘感和话题性,反而能让舆论自行发酵,也能暂时转移一部分注意力。”

  她在众人的注视下,快速编辑了一条简洁克制的博文:

  【洛茜:大家好,许久未更新。即日起,演员周茜正式更名为洛茜。此前因“周茜”身份所产生的任何合约、代言或商业事务如有未尽事宜或疑问,请相关方通过正式渠道与我的工作室联系。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注与支持。新名,新起点。】

  洛茜把手机递给大家看。

  大家都觉得没问题。

  洛茜点了发送。

  信息时代,顶级流量的影响力是惊人的。仅仅五分钟后,社交平台的热搜榜瞬间被引爆:

  #周茜更名洛茜爆

  #周茜怎么了沸

  #洛茜热

  #周萌是否也更名?

  #洛茜与周家决裂?

  洛茜没有任何回应,只等着大家猜测和自行寻找答案。

  “股份的事我和姜锐大哥商定,一次性卖出,这样可以摆脱文清文阅的锁定。”

  “景园地皮的事,姜霍两位大哥和我商定,无偿归还国家,以后国家启动景园项目的时候,便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洛茜知道土地本身就归国家所有。

  当初洛家意外得到这块地,牵扯了这么多的人命。

  早就不是钱能够抚平的了。

  洛茜洛萌姐妹,最不缺的就是钱和房产。

  “这样也好。”姜姒宝也不是斤斤计较贪财的人。

  因为一块地皮,一些股份惹得那么多人追杀。

  死了好些人。

  换做是她,她也会将这块烫手的山芋送出去。

  送给别人只会牵连。

  还不如送还给国家。

  城市的另一端,顶层安全屋内。

  文清刚刚沐浴完毕,裹着丝质睡袍,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却冰冷的都市夜景。

  加密手机屏幕亮起,是文阅发来的最新调查报告。

  【文阅:霍沉舟和姜锐做过同学,刺杀霍沉舟失败是因为姜姒宝开车撞门,冲进火海救人。霍烬辰和姜姒宝是邻居,目前都住在公寓。因为这些关系,姜霍两家很是交好,多项目都是姜霍两家共同的手笔。】

  文清眸子眯起,这么巧。

  “又是姜姒宝……” 文清眯起那双风情万种却此刻冰寒一片的眼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这个看似只是漂亮花瓶,依附于家族和哥哥们的年轻女孩,竟然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关键节点的破坏者位置上。

  从救霍沉舟,到识破狙击,再到支持洛茜姐妹反击……巧合太多,就显得刻意了。

  【文清:我知道了。】

  文清摸出手机,找到了一串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等待音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无人接听时,电话被接通了。

  然而,听筒里首先传来的,并非人声,而是一阵凄厉到变调的男性惨叫和哀求:

  “啊——!饶了我!我再也不敢跑了!求求您!啊——!!”

  背景音里还有鞭子破空和某种重物拖行的模糊声响。

  文清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声音依旧平稳:“喂,谢先生。”

  “嗯,处理个不听话的猪仔,有事?”谢倾漫不经心回道。

  他背景里的惨叫声似乎被刻意捂远了些,但隐约的啜泣和呜咽仍断续可闻。

  文清直接切入正题,报出一个名字:“姜姒宝。你对她,了解多少?”

  谢倾沉吟片刻才道:“一个很割裂的人。”

  “割裂?”文清很意外这个形容。

  还是从一个杀人狂魔口中说出来的。

  “以前她对我言听计从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我,可突然有一天她像是变了一个人。”谢倾靠在沙发上,脚下有个漂亮的小男生伺候着他。

  “变得聪明了。甚至我打算将她带离边境,她竟然很勇猛地在车内和我打斗,打算和我同归于尽。”谢倾越想越有意思。

  竟然笑出了声:“很有意思的小姑娘不是吗?”

  文清掂量着他的话:“我们R国刺杀霍沉舟失败,你知道是谁救的吗?”

  谢倾挑眉:“姜姒宝。”

  文清道:“是她,一周前刺杀周茜和霍沉舟又失败了,你知道是谁先发现狙击手的吗?”

  谢倾更意外了:“还是姜姒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