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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左骁卫校场,沈四九便安排张三等人按照他画好的图纸,在校场上清晰标记出每组人**变阵路线。

  午时刚至,杜雷寺就将两千精锐重步兵带到左骁卫校场。

  “诸位,你们要面对的敌人和危险,杜将军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本都尉就不再赘述了。”

  “你们组成的这支军队叫撼铁军,撼铁者,歼灭铁骑,震撼莽狗也,你们的存在,必将让莽狗从此不敢小视大乾,还大乾一个平安北境。”

  沈四九身披重甲,手持钩镰枪,腰挂斩马刀,威风凛凛站在点将台前。

  “历史惯例,步兵必须有三倍兵力,才能战胜骑兵,但本都尉要带领你们改变历史。”

  沈四九扫视过两千重步兵,缓缓说道,“只要你们敢拼命,本都尉就能带领你们用同等数量的步兵战大胜北莽精骑,包括让你们闻之色变的金蛮部铁塔重骑。”

  “本都尉知道,你们肯定不敢相信本都尉的狂言,事实胜于雄辩,如果在步骑考教战中,本都尉不能兑现这番狂言,你们可以马上退出撼铁军。”

  不等撼铁军将士开口,沈四九便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十位曲长出列。”

  “是。”

  十位曲长随即大步上前。

  “安北将军。”

  “到。”

  项余跨步出列,大声回应。

  “你先选两曲军士,每人领一把钩镰枪,一把斩马刀,站到第一道红线后面。”

  “是。”

  ……

  在沈四九的安排下,十曲军士很快就位。

  沈四九也纵身跳下点将台,来到项余率领的队列前。

  “这套军阵名为六花撒星阵,是本都尉根据结合撒星阵和六花阵改良的军阵。”

  “你们是六花撒星阵的大门,你们最重要的任务是开关门……”

  沈四九一边解释着阵法关键点,一边指挥两曲军士熟悉阵法走为。

  六花阵是李靖从诸葛八卦阵简化出来的,但对指挥体系和军士应变能力的要求大幅降低,实战效果更好。

  撒星阵是岳元帅专门用来对付金朝骑兵的战阵,简单高效,但变化相对较少。

  偶尔使用没问题,但频繁使用,必定会被敌方将帅找到破绽,成功反杀。

  两者结合,堪称完美。

  ……

  时间如水,飞速流逝。

  两个时辰后,所有军士终于熟悉各自岗位,能基本运转六花撒星阵。

  “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到。”

  “率领四曲骑兵,小跑冲击六花撒星阵,配合撼铁军熟悉阵法变化。”

  “是。”

  张三等人领命而去,很快带着四曲骑兵来到校场。

  “为了避免误伤马腿,所有撼铁军的钩镰枪都包上棉布。”

  “是。”

  两千撼铁军立刻行动起来,用棉布反复缠绕住钩镰枪的锋利刃口。

  “驾、驾……”

  很快,张三等人就骑着战马,小跑着冲向项余亲自镇守的军阵大门。

  “散。”

  随着项余的命令,呈漏斗状排列的两曲重步兵立刻散开出一条通道,避开骑兵的正面冲锋,任由四曲骑兵冲进敞开的大门。

  “合。”

  但还没等张三等人做出反应,两曲重步兵却就迅速合拢,手里钩镰争先恐后钩向战马前蹄。

  ……

  在四曲骑兵的配合下,撼铁军进步神速,很快就将六花撒星阵演示得有模有样。

  “你们表现得很好,接下了进入实战演练环节,也是对你们今天训练成功的考教。”

  “四曲骑兵换上浸泡过染料的训练木刀,全速冲刺,撼铁军的斩马刀也换成训练木刀,双方全力劈开,模拟实战。”

  “全力劈砍会让你们很痛,甚至会让你们受到一定的伤害,但训练时受伤,总比死在战场上好。”

  沈四九看着全场军士,沉声说道,“这次演练是模拟实战,被砍中的军士立刻退场,不得继续参加战斗,马腿被钩镰枪命中的骑兵模拟战马失控,侧身狼狈掉落地面。”

  “是。”

  全军将士齐声答应。

  “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到。”

  “你们对六花撒星阵知根知底,本都尉给你们一盏茶时间商量战术,无需你们全歼撼铁军,只要你们能打出1.2:1的战损比就算你们嬴。”

  “你们获胜,每曲赏酒百坛,赏肉百斤,能不能吃肉喝酒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沈四九看着八百骑兵,朗声说道。

  “谢沈都尉。”

  张三等人满脸笑容,大喜应道。

  六花撒星阵确实能很好克制骑兵,但他们深谙骑兵冲杀诀要,撼铁军却只练到半生不熟。

  1:1.2……

  这波稳了。

  “两千撼铁军对战八百骑兵,全歼骑兵是必然的,你们的获胜条件是将战损比控制在1.3:1,获胜奖励跟八百骑兵一样。”

  “狼行千里吃肉,狗走千里**,今晚是吃肉喝酒,还是吃普通餐食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沈四九紧盯着项余,正色说道,“为了保证游戏公平性,项将军最多只能斩敌十名。”

  “是。”

  项余满口答应。

  八百骑兵确实有点少了,他若放开手脚战斗,至少能干翻上百人。

  “项余,你过来,本都尉再单独叮嘱你几句。”

  沈四九冲项余招了招手,说道。

  “是。”

  项余赶紧飞奔到点将台上,俯身听着沈四九的耳提面命,眼中很快燃起起晶亮光芒。

  “鼓手。”

  “到。”

  “盏茶过后,擂鼓开战。”

  “是。”

  下达完命令,沈四九便头也不回地走到点将台上,一**坐在杜雷寺身边。

  “杜将军,你觉得他们谁能赢?”

  沈四九**酸胀的小腿,问道。

  这孱弱身体,真不球行。

  “老夫更看好骑兵。”

  杜雷寺不假思索道。

  “那杜将军觉得,步骑战损比大概是多少?”

  沈四九问道。

  “1.5:1。”

  杜雷寺反问道,“沈都尉觉得谁能赢?战损比大概多少?”

  “我更看好撼铁军,步骑战损比1:1.3。”

  沈四九正色说道。

  “此话当真?”

  杜雷寺不敢相信问道。

  六花撒星阵确实很神奇,但短短一下午的训练就能有如此神效,他实在不敢苟同。

  步骑差距若是如此轻易就能弥补,北莽骑兵也就不会天下闻名了。

  “那是自然。”

  沈四九信心满满说道。

  李靖,大唐军神。

  岳飞,抗金名帅,对抗骑兵,经验丰富。

  他站在两大兵家巨人的肩膀上,岂有不胜之理?

  “金都尉,你觉得呢?”

  杜雷寺扭头看着金木兰,问道。

  “本将看好沈都尉。”

  金木兰不假思索道。

  杜雷寺,“——”

  你们是不是都太神话沈四九了?

  你是游骑将军,很清楚步兵和骑兵在正面战场上的实力差距。

  “本都尉还是喜欢金将军在死囚营时的桀骜模样,金将军也说一个战损比,我俩比比,谁的预估更接近实际战局统计,输的一方……”

  “朱小花。”

  然而。

  没等沈四九说出赌约下文,金木兰却已扯开嗓门,大声召唤朱小花。

  “到。”

  朱小花立刻飞奔上台,用满含鄙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四九的腰子。

  “通知何梨花和李红梅,今晚你们一同给沈都尉暖床,拿出你们砍莽狗的那股子狠劲,好好伺候沈都尉,这是军令,办事不力者,军法伺候。”

  金木兰俏脸通红,但眸光却恶狠狠地等着沈四九。

  浑蛋,你不是当众教育张三,说女人是老虎吗?

  本将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母老虎?

  张旭涵教过我们,如何治疗男人嘴硬的。

  纵使你料事如神,也没想到本将会向游骑营已婚女兵请教这种问题吧?

  本将已经出招,就问你敢不敢接?

  沈四九,“——”

  还有这种好事?

  “沈都尉,张姐说过,没有耕废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女人都能一夜七次,我们三个,你今晚准备几次呀?”

  朱小花脸色通红,但目光中的鄙夷却愈发明显强烈。

  一人七次,两人十四次,三人二十一次……

  就凭你的孱弱腰子,只要你明天能爬下床,本屯长当众给你磕十个。

  杜雷寺,“——”

  游骑营女兵,何时变得这么勇了?

  沈都尉还真是带的一手好兵呀。

  本将军可能自降军阶,加入游骑营?

  虽然本将军已经年过五旬,但本将军身强力壮,一夜七次还是偶尔可行的。

  ……

  “咚咚咚……”

  很快,震耳战鼓就响彻校场,打断了三人。

  “四队并列,保持好间距。”

  “杀!”

  随着张三的一声令下,四曲骑兵以屯为单位,八队并列,全速冲向项余镇守的六花撒星阵大门。

  “这么快就想出应对之策,那小子是个人才呀。”

  杜雷寺远远看着居中指挥的张三,由衷说道。

  八队并列冲杀,队列间保持五步间距,这明显违背梯次密集冲杀的骑兵规则,但却是对付六花撒星阵的奇招。

  这种排兵布阵,会大幅增加项余军的关门难度,用最外围的两屯军士给中间六吞军士争取到快速插穿门户的机会。

  “张三的应变能力确实不错,但还是太嫩了点。”

  沈四九淡淡说道。

  “沈都尉的意思是,你已经预料到张三的变阵,所以专门将项余叫上点将台,耳提面命叫他破解之法?”

  杜雷寺好奇问道,“沈都尉教了项余什么对策,能让他在只斩十名军士的限制条件下,阻挡住中军六队骑兵的冲杀速度?”

  “你猜。”

  沈四九眸光微动,戏谑说道。

  杜雷寺,“——”

  我要能猜到,荡县定北军就没叶帅啥事了。

  不说智谋军功,只谈从军的年限资历,叶帅都得管我叫一声老前辈。

  八队并列冲杀……

  呵~

  项余远远看着策马飞驰的八队骑兵,眼中闪烁着晶亮光芒。

  还得是沈都尉呀!

  跟沈先生比智谋,你们这群生瓜蛋子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