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纤白的手指从黑色西装的肩膀暧昧地往下滑,直至抵在他心口。

  在凌绝眼睛冒火的下一秒,无情地将人推开。

  “想什么美事?做饭去。”

  前后反差不要太大。

  她从被抱上去的餐桌上跳下来,双脚落地,还带着点腿软的余韵。

  凌绝“啧”了一声,重重在勾不动的女人唇上报复性地亲了两口,幽怨谴责。

  “总是这么无情。”

  但他只当她饿了,便也不痴缠,把人一把抱起来。

  “给我打下手去。”

  好久没有一起做饭,两人配合还是默契。

  但说是要秦疏意给他打下手,实则凌绝几乎包揽了所有的活,秦疏意在厨房主要起到了一个陪聊的作用。

  她啃着凌绝洗干净的小番茄,看着他在水池里用那双赏心悦目的手冲洗着青菜,伸出手也喂他一颗。

  凌绝吃完女朋友投喂来的食物,还不忘拿起蔬菜在她面前晃一晃,哼笑一声。

  “秦小姐,我洗的蔬菜比那谁干净吗?”

  他还惦记着田导搞聚餐那会,没眼色的沈曜川顶替了他这个搭档的位置,在厨房围着秦疏意献殷勤。

  秦疏意真是没招了。

  这家伙平时记忆力就特别好,但谁让他把好记性用在这了。

  她不接茬,直接踮起脚,面无表情地将他脑袋转过去。

  “看锅,糊了。”

  日常被敷衍的凌·爱吃醋的男朋友·绝:“……”

  ……

  迟了好久的晚饭,秦疏意吃得心满意足。

  等凌绝洗完碗回来,一把将躺在沙发上招猫逗狗的人抱到自己腿上。

  大手动作熟练地摸上她因为吃太饱小小鼓起来的肚子。

  “小猪。”他又是调侃又是自得。

  果然,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一个女人的胃。

  他厨艺是没白练的。

  吃饱喝足的秦疏意懒洋洋地白他一眼,继续在他怀里拿着逗猫棒逗公主。

  “你哪来的这么多小猫玩具?”

  凌绝又不养猫,但这房子里公主的猫粮和玩具跟凯撒的一样多。

  要不是有佣人时常上门收拾,客厅恐怕早都扔满了。

  凌绝玩着她的手指,“搬进来的时候就准备了。”

  他一开始就做好了长期拉锯战的准备,勾搭秦疏意的猫就是第一步。

  只要公主常来,还怕秦疏意不出现吗?

  还有凯撒,虽然秦疏意之前因为两人分手的关系,并不怎么主动亲近凯撒,可他多了解秦疏意啊,他一眼就知道她就是喜欢这只狗脾气的阿拉斯加。

  不枉他在狗场蹲了大半天才把它牵回来。

  秦疏意一把捏住他写满“我招数多得很”的帅脸。

  “真厚脸皮,拿公主和凯撒作筏子,你还得意了。”

  凌绝才不在乎,侧过头亲亲她的手,“能帮我追回我老婆的就是好猫好狗。”

  “谁是你老婆了。”

  凌绝像只大狗一样在她脖颈边拱,嬉皮笑脸,“谁应我谁就是我老婆。”

  她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挂上笑,两只手放到他脸边,一用力,把他的嘴巴压得嘟起来,凑上去咬一口。

  “凌氏的员工知道他们老板这么无赖吗?”

  “员工不知道,但是老板娘知道。”他用鼻子蹭了蹭她的,低笑着回答。

  他无比确信,若要走入婚姻,那人只能是秦疏意。

  因此现在对 “老婆”“老板娘”这种话顺口得很。

  秦疏意望向男人调笑中**认真的眼睛,有种心尖发麻的触感。

  两人视线交错,嘴巴再次不由自主地粘到一起。

  相爱的人只要对视,就会忍不住接吻。

  凌绝第一次理解了这句话。

  良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他才抵着她的额头笑,“宝宝,我们现在算不算猫狗双全?”

  是完美的一家子了。

  他还记着相亲的时候她和池屿描述的未来。

  秦疏意,“你偷听?”

  她就知道他不老实,那会还接了好几句话,间接抹黑人家医生的职业。

  凌绝酸里酸气,“明明是你们聊得太投入了,话是自己跑我耳朵里的。”

  不跟他谈论未来的人,转头就和别人聊得畅快。

  他都内伤了。

  他嘴角下撇,抱着她的腰,“你说,还想养什么,我们都接回家。”

  坚决再不给别的男人诱惑她的机会。

  秦疏意瞥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猫狗是都有了,不过我们绝爷不是只想要省心,不要求多余感情的对象吗?”

  “我怕要求提多了,你又觉得烦了。”她微笑脸。

  凌绝放松惬意的脸顿时僵住。

  忘了,咖啡馆又不是单向道。

  他偷偷摸摸听墙角的时候,秦疏意肯定也把他和施启岚说的傻话听进去了。

  他绷紧了身体,想了想,还是很诚实地回答。

  “我说的那些都是原本对联姻对象的要求,比起在婚姻里谈感情,我觉得双方作为利益的合作对象会更合适。”

  “但是我现在不这么想了。”他看向她,“宝宝,我已经知道了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

  体验过爱情的人,不会甘愿再踏入一潭死水的婚姻。

  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再有别人。

  但那会他不敢面对自己的心,不肯对感情认输。

  “我以为没有感情的婚姻是安全牌,但是不是的,那是一张错误牌。”

  戚曼君和凌慕峰错了,不代表他会错。

  他们的爱折磨得彼此煎熬痛苦,可秦疏意让他知道,爱应该是快乐、安心、坚定和永不偏移。

  她给了他接受健康的爱的勇气。

  他蹭了蹭她的脸,再次反省自己,“联姻对我本身就不是必要的,我有能力决定自己的选择。”

  最会持反对意见的凌慕峰现在也彻底失权失去立场了。

  “所以,”他看向她,“宝宝,我们未来的决定权只在于你。”

  他不介意等待的时间长,也不介意她没他那么爱她。

  只要有一点点爱,只要两人身边站的是彼此,他就可以让自己去面对未知的世界。

  秦疏意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点了点头,“这个解释我接受。”

  但是她不会立马给他确定的答案。

  爱太缥缈了。

  谁能保证会永远相爱呢。

  不过世上有凌慕峰和戚曼君,但同样有秦渊和周韵禾,她倒也并不悲观。

  两人抱着说着小话,她突然瞥见落到沙发抱枕后的一个小册子。

  “这是什么?”

  凌绝看见那个眼熟的册子,蓦地再次升起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