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大家都辛苦了。”

  入殓师一节终于拍完,田导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发给大家。

  虽然拍摄中途情绪起起落落,可他有预感,节目效果会很好。

  轮到凌绝,凌绝收完转手就给了秦疏意。

  对上田导戏谑的表情,他态度坦然,“我们家女主人管钱。”

  他现在所有主卡都在秦疏意手上。

  她要不要是一回事,但上交是他的态度。

  把身家都压她身上了,她今后想跑也得犹豫犹豫,至少不能跟从前一样东西一捐了事。

  田导瞬间挂起个了然的笑容,“懂懂懂。”

  又问他们,“等会我们去开个小的庆功宴,绝爷和秦小姐愿意赏脸吗?”

  怎么说也共事了这段时间,大家相处得还不错,秦疏意倒并不抗拒一起吃顿散伙饭。

  她看向凌绝,“你想去吗?”

  凌绝拨弄了一下她额边的碎发,噙着笑,“妇唱夫随。”

  期待地等着答案的田导又被秀了一脸。

  爱情真是伟大,能把一个节目刚拍的时候的怨夫脸,变成现在无时无刻不在炫耀老婆的恋爱脑。

  田导嘀咕了一声,顶着吃饱狗粮的肚子麻溜离开了。

  ……

  看得出凌绝和蒋木兰两位投资商都很给力,节目组不缺经费,田导定的餐厅竟然还是之前秦疏意和同事们撞见凌绝和陶望溪的那一间昂贵的高级餐厅。

  看到熟悉的环境,那晚的当事人表情都变得有点微妙。

  凌绝条件反射地就先开口,“我那天跟她就是偶遇,然后晚上也是一大群人在一起。”

  田立志定的这什么破餐厅,怎么处处给他埋雷。

  秦疏意幽幽地看他一眼,凌绝头皮发麻。

  他才争取的床位不会这就被取消了吧。

  另外几个知道情况的同事看着打着眉眼官司的小情侣,纷纷掩嘴偷笑。

  旁边想搭话又不敢的沈曜川眼神羡慕嫉妒交杂,他倒是想有这种闹别扭的机会呢。

  但是想想上次通话里的暴躁老哥,他还是憋住了蠢蠢欲动的插足欲望。

  他真怕把他哥气得英年早逝。

  “如果有空的话,邀请你们来听我的演唱会。”

  他暗戳戳地递出自己的演唱会邀请函,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为了避免被拒绝,他提前送了一圈,节目组里几个嘉宾和秦疏意她们同事都有。

  “下个月7号,我今年的最后一轮巡演。”

  “位置我都给你们留的最好的。要是没时间,送给身边的亲友也可以。”他开朗解释道。

  要是某人能不碍眼地出现就更好了。

  然而那人却似听不到他的心声,皮笑肉不笑地拿过了秦疏意手中的邀请函塞进自己口袋,微笑道,“虽然疏意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场合,但是沈先生诚心邀请了,有时间我会陪她一起去的。”

  沈曜川,“那也不用这么勉强。”

  两人对视一眼,火光四射。

  就在这时,出去一趟的田导推开门回来了,脸上大大咧咧地笑道。

  “我遇到了朋友,我们这边再加两个人吧。”

  “快来快来,我们还没开吃呢。”他笑着对后面的几人招手。

  大门敞开,跟着田导的人也露出了面容。

  秦疏意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眸色复杂的眼睛。

  跟凌绝斗嘴的沈曜川心里“嚯”了一声。

  真热闹啊。

  ……

  “这是星光娱乐的岑朔岑总,还有这位……”他不怎么认识这姑娘。

  但看两人的姿态,应该关系匪浅。

  “我未婚妻,陶望溪。”岑朔介绍。

  “幸会。”女人对着田导说了一句,又盯视着被推到主座的两位,平静开口,“绝爷,秦小姐,好久不见。”

  凌绝脸色有点冷,而秦疏意并未有什么波动,她回了一声。

  “陶小姐。”

  田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挠了挠稀疏的头发,“你们认识?”

  陶望溪从前因为身体不好,一直深居简出,很多人对陶家大小姐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他之所以邀请两人,是看着岑朔星光娱乐总裁的身份。

  他之前和他们公司有过电影合作,算是老熟人。

  加上在座的很多娱乐圈的演员、歌手,和岑朔认识认识并不是坏事,他这才想顺便牵个线。

  但这气氛怎么这么奇怪呢。

  “陶家和凌家相交已久。”陶望溪说了一句。

  岑朔也意外地看向稀少出现在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饭局的凌绝,脸上写满了惊讶。

  看着两人入座,沈曜川看好戏地勾起了唇。

  陶望溪外人不熟,他作为沈家二少还是知道这个名字的。

  更清楚陶望溪从前是凌家最看好的凌绝的联姻人选。

  “没想到兜兜转转,你们还是在一起了。”陶望溪坐在秦疏意身边,笑着感叹了一句。

  “哪怕是有替身秦小姐也不介意啊?”她无害地弯了弯眼睛,似是看穿,似是嘲讽。

  这一句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和她挨近的秦疏意听到。

  她看了一眼陶望溪,神情平静,“那件事是误会,陶小姐很关心我们?”

  陶望溪嗤笑一声,“你相信?”

  她并不清楚替身事件没两天,秦疏意就和凌绝说过这件事,还把凌绝气得要死。

  在她的认知里,以秦疏意的自尊心和凌绝的傲慢,两人应该是谁也不会提,别扭地让它成为一个疙瘩的。

  只能说,她并不太了解秦疏意。

  秦疏意看着她,“我相信。”

  两人对视了一会,陶望溪扯了扯嘴角,“真是幸运。”

  不知道是说秦疏意,还是说凌绝。

  而两人的对话也引起了旁边凌绝的注意。

  “宝宝,吃蟹。”

  他将剥好的螃蟹推到秦疏意面前,完全把刚进门的两人当空气。

  他对陶望溪的认知,从前是刻板印象中的端庄谨慎,后来是急功近利,总之由于接风宴戒指事件和后来的故意偶遇,她被完全划出了联姻名单。

  凌绝没怎么和她私下见过。

  外界传的认识,看重,不如说是比起他名字都记不住的陌生人,她算是有姓名。

  比起具象化的某个人,她一直更像是一个作为联姻对象的符号。

  不过如今他只觉得每次见到她都没什么好事,因此也很警惕她和秦疏意说话。

  陶望溪看着殷勤的凌绝,笑容不达眼底。

  “我竟不知绝爷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你从小到大都不是有耐心剥虾蟹的人。”

  凌绝不耐烦地冷嗤一声,只说了个五个字。

  “你很熟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