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让他收起了嬉皮笑脸。

  搂着秦疏意的腰将人带进来,一边接过她手中的饭盒一边发问,“路上堵车了吗?”

  秦疏意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没有。”

  顿了顿,又道:“在楼下碰到陶望溪了,跟她说了几句话。”

  凌绝拧紧了眉,“她来找你求情?”

  “不是,她来让你不要放过陶家。”

  凌绝嗤笑一声,“想拿我当枪使呢。”

  显然对陶家兄妹的龃龉也有耳闻。

  问题不大,不搭理他们就行,他在意的另有其事。

  男人眼神狐疑,“她没跟你说别的?”

  他家宝贝今早他出门跟她告别时还是颗小甜豆,怎么这会突然变成冰镇泡芙了呢?

  秦疏意瞟他一眼,“她能跟我说什么?”

  凌绝想了想,陶望溪好像真没什么能在秦疏意面前嚼舌根的。

  见他开始自我怀疑,秦疏意顺势转移了话题,“先吃饭吧。”

  “我今天自己做的。”

  她辛辛苦苦做的饭菜不能被辜负,要算账也得等他吃完了再算。

  这段时间要么凌绝到餐厅订餐,要么家里厨师做好了保姆送过来,或者晚上凌绝回去做饭,秦疏意动手的机会少之又少。

  刚她进来,凌绝就注意到那个可可爱爱的饭盒了。

  不像是家里厨师会弄的。

  虽然疑问未消,但不妨碍他心花怒放。

  秦疏意平时都懒得做饭,今天却特意来给他送午餐,他家宝宝还是太爱他了。

  “吧唧。”

  他低头一口亲在秦疏意脸上。

  等坐下来,看到里面都是他喜欢的菜色,心情又更加飞扬了几分。

  将坐旁边摆弄餐盒的秦疏意一把捞进怀里,让她坐到他大腿上,他笑着亲亲她的脸,又亲亲嘴巴,“宝宝。”

  似乎有很多想说的,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姿态眷恋地又抱了一会。

  秦疏意摸摸他的脑袋。

  凌绝其实很好哄。

  他对她好,她也不是没有心只会接受的人,凌绝的喜好她一直都记得。

  “快点吃饭,等会凉了。”她弯起唇,捏捏他的耳垂提醒。

  凌绝抱着她,“就这样吃。”

  他拿起筷子,“宝宝想吃什么?我喂你。”

  秦疏意是打算来公司陪他一起用餐的,自己也没吃。

  这会没跟他客气,指了指那道番茄炖牛腩。

  凌绝会意地夹了一块喂到她嘴边。

  炖得正好的牛腩入口,她惬意地晃了晃脚。

  不愧是她。

  臭美的样子可爱又生动,凌绝忍俊不禁地抬起空着的左手摸上她的脸。

  白白的软软的,手感很好,他掐了一把,喜欢又得意。

  “是谁家的宝宝这么聪明漂亮又会做饭啊?”

  秦疏意矜持地抬了抬下巴,“秦家的。”

  凌绝笑得不行。

  额头抵着她额头,鼻尖蹭蹭她鼻尖,暧昧地调戏,“秦疏意,你知不知道外人都说你情绪永远37度。”

  言下之意,崩人设了。

  秦疏意往后仰了仰,嫌弃地推他,“吃饭呢,你别动手动脚。”

  又理直气壮地问他,“那你要我对你跟对他们一样?”

  凌绝才不要。

  “不行,我们家宝宝本来就是最会撒娇的乖宝宝。”

  只在他面前流露出的娇俏调皮和坏脾气,他都爱死了。

  两人黏黏糊糊地吃了一顿午饭,连水果都消灭掉一干二净。

  秦疏意倒在沙发上不想动。

  凌绝一边收拾着桌上的饭盒,一遍叮嘱她,“碗筷留着我晚上回去洗。”

  现在住的地方房子不大,他没让保姆住家,只让来送送饭,隔三差五来做趟清洁,其他家务他自己就能做完了。

  “要不然你下午就留在公司,累了就去休息室玩,等我一起下班?”

  前几天他也是这样找各种借口留秦疏意陪他上班,工作间隙,再时不时溜进休息室偷个香,美其名曰充电。

  老板春风得意,整个凌氏大楼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秦疏意对他的小心思了如指掌,根本不接茬。

  每天待在这儿,到下班的点嘴巴都要被亲肿了。

  得亏他处理公事还算果断清醒,听李特助说,效率都提高不少,不然高低要被骂一句昏君。

  “等会呦呦约我去看电影。”

  凌绝撇撇嘴。

  周呦呦就这么闲吗?好好的大学生不去谈恋爱,怎么总找别人女朋友?

  “宝宝~那我没电了怎么办?”他控诉。

  秦疏意撩开眼皮,“你满身牛劲,没电也能自发电。”

  凌绝愤愤地咬了她下唇一口,又开始说骚话。

  “劲要留着使在宝宝身上,不然宝宝指挥要X的时候老公干不了怎么办?”

  这人无时无刻不在搞颜色。

  他敢说,秦疏意都没耳朵听。

  她不轻不重地踹了下他小腿,在西装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褶皱。

  “你消停一点吧,而且我的话你就只听一半。”

  她说反义词的时候,说不的时候他怎么装聋作哑呢。

  凌绝习惯且自然地拍了拍裤腿,一本正经地认真感叹道:“宝宝,家暴不是好习惯。”

  他喜欢对她动手动脚,可她也挺喜欢对他动手动脚的。

  只不过这两个意思天差地别罢了。

  而且,这俩动手动脚都是彼此专属。

  凌绝甜蜜又惆怅,其实她在某些时刻家暴他玩弄他他还是很爽的。

  当然,要是只留下那些场合的挨打就好了。

  老婆的教训也是甜的。

  “你讨打。”秦疏意翻了个不高冷的小白眼。

  谁让他总是欠欠的。

  不撩她一下他就心痒。

  凌绝埋在她胸口闷笑。

  确实是他**,秦疏意注意力一会不在他身上他就不舒服,两人最近的时候他都恨不得再进一寸,有时候不小心弄痛了她就会被骂,还不准他快乐。

  凌绝每天都在极乐和痛苦之间徘徊,却又乐此不疲。

  “宝宝~”他抱着人说着说着,这里碰碰那里碰碰,嗓音就变暗了。

  “午休一下?”他亲亲她耳朵。

  秦疏意哼笑一声,“我不困。”

  凌绝,“我困。”

  秦疏意,“困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凌绝漫不经心地用拇指揉揉她的红唇,眼底幽幽,“你说。”

  秦疏意盯着他,目光审视。

  “池屿是你弄出国的。”

  不是问句。

  凌绝陡然僵住。

  想着乱七八糟的脑袋理智回拢,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

  他抿紧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