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思索,如今最适合的对象,似乎只有一人。

  “看来这东西于我无缘。”

  “那便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吧。”

  回想起对方的面容,陈少皇不由摇头苦笑。

  不过事已至此,继续纠结也是无用。

  “对了女帝,你为何知晓那言封兽的情况?”

  “而且黄泉圣水能破除阴冷之力,难道你也是妖族?”

  似是想到了什么,离开前,他满是探究的目光落在黄泉女帝身上,好奇开口询问。

  这一番话,却是换来一阵杀意。

  “本帝修炼数万载,何种妖兽不曾见过?”

  “黄泉圣水也绝非凡物,你凭什么认为,这种级别的妖兽,能抵挡得住?”

  被怀疑与那妖族同类,显然是让她气急,声音也冷了不少。

  知道继续说下去,对方恐怕会生气,陈少皇讪讪一笑,道了声‘抱歉’后,便快速离开这片空间。

  回到房内,瞧着仍旧散发寒气的妖丹,陈少皇幽幽的叹了口气。

  凝聚炎龙之火将其笼罩后,他翻过窗台,从隐蔽的后巷,朝着目的地前行。

  与此同时,青云宗中心的最高峰。

  目露威严,青白交错发丝被盘起,衣着雪白道袍的老者,此刻正把玩着手中灵剑,目光落在下方的陈景泽身上。

  “也就是说,这邪修在幽冥之海下,为了唤醒某个存在,故而诱导杨恒,带领我宗外门弟子,前去献祭?”

  饶有兴致的开口,老者眼底里流露出一丝饶有兴致之意。

  陈景泽微微点头,将此前发生的情况,以及派遣他人前去调查之事一一上报。

  正如陈少皇所言,在那幽冥之海的海床之下,确实存在着一方空间。

  只是部分区域,被无数冰霜所覆盖,故而无法探寻全貌。

  可这也足以证明,这群邪修,正在行不轨之事。

  “杨恒,你可有何话要辩解?”

  目光右移,落在杨恒身上,老者再度开口,语气虽显和善,可无边威压却压得前者喘不过气来。

  身体不自觉的发颤,在面对青云宗宗主,他根本升不起丝毫邪念。

  仿佛灵魂深处,被某种力量所牵制。

  毫无疑问,只要他说错一个字,相信眼前的老者,定然会痛下杀手也说不定。

  “弟子...弟子是被蛊惑的...”

  沉吟良久,他终于开口,只是脸色异常难看。

  此言一出,老者眼神微眯,浑厚的威压骤然降临。

  咔咔咔——

  骨骼承受不住轰然碎裂。

  剧烈的疼痛蔓延,却无法让杨恒痛呼出声。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一介外门弟子,如何能被**盯上?”

  “背后怕是有人在指使,对吧?”

  轻笑开口,他此话并非疑问,而是肯定。

  几乎是下一刻,杨恒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瞳孔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惊惧之色。

  在一众长老的注视之下,他血肉开始消融,整个人就这么化作一滩血水,湮灭于时间。

  “化血蛊咒...没想到那么多年了,还能见到此咒。”

  “如此看来,我宗内确实出了一名不得了之人啊。”

  “景泽,此事你需好生探查,不可有任何纰漏。”

  “不管是长老亦或者是弟子,若是发现端倪,严惩不贷。”

  瞧着那化不开的血水,老者声音冷然,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语气不容拒绝。

  感受着对方传出的威压,陈景泽落下一滴冷汗。

  青云宗的宗主,可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一旦自己做不好,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宗主放心,我定然会查出背后指使之人。”

  微微拱手,他毫不犹豫的应下。

  其余长老见状,也是松了口气,毕竟宗主发怒,遭殃的恐怕是整个青云宗。

  “如若无事,便退下吧。”

  “对了,外门的晋升事宜准备得如何了?”

  摆了摆手,似又想到了什么,青云宗宗主慵懒开口。

  提及这个,负责管理外门的黄仇长老站了出来。

  “宗主,外门的晋升事宜已经准备妥当。”

  “今年是否还是继续延续封妖塔的开启作为嘉奖?”

  恭敬汇报的同时,他也好奇开口询问。

  毕竟封妖塔作为青云宗为数不多用以历练的灵宝,价值自然不必多说。

  往年大多都是内门弟子仅剩真传弟子才会开启。

  不过从去年开始,规则却发生了改变。

  凡是能够晋升的弟子,都能进入其中历练一番。

  “照常便是。”

  “如今青云宗必须要尽快提升战力。”

  “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望向殿外的天边,宗主慵懒之意消散,脸上写满了凝重。

  其余人自然知晓是个什么情况,也是不由叹息。

  事情敲定,陈景泽也并未久留。

  他离开宗门大殿,捏着下巴沉吟。

  关于陈少皇,他始终认为此人没有那么简单。

  大祭司的实力有目共睹。

  此前带回的两截,其体内留存着某种物质,能够延续他的生命,这完全是超出常理之事。

  陈少皇也不过通脉境一层,没理由能够活着归来。

  “看来要会一会那小子了。”

  眼神微眯,陈景泽也确定了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

  与此同时,青云宗某处洞府内。

  面含笑意,双眼微眯,一副笑面虎的青年,正朝着身前茶盏倒着玉露琼浆。

  “师兄,听说杨恒那小子被逮住了,你怎么看?”

  轻笑的望向对坐之人,他不由好奇开口。

  提及这个,那被垂下纱帐遮挡的身影,轻笑开口。

  “那又如何?”

  “只怕他就算想说什么,也不可能了。”

  “就是可惜了那言封兽,否则我等又将增添一大助力。”

  闻言,眯眯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

  指尖凝聚,一缕流光汇聚成一枚眼珠。

  “此前见到的那小子,要处理掉吗?”

  这眼珠,赫然就是那禁地之中,负责监管之物,而他的意思,便是针对于陈少皇的。

  毕竟是发现了海底下的秘密,若是可以,将其灭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罢了,眼下那老头盯得紧,先暂且搁置吧。”

  “这段时间也要注意,莫要太出风头了。”

  声音回荡开来,却湮灭在周遭的竹林风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