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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水县党校。

  干部任职培训第一天,县长讲话,校长和副校长肯定都要出席的。

  这不县委组织部部长韩勇,同时兼任党校校长的他,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了。

  一般县城党校校长,要么**或副书记兼任,要么权利继续下放。

  显然丰水这个能源大县,书记们是没时间的。

  上个月的市委遴选考试,光丰水县各级单位选出来的参考青年干部,就高达82人。

  主要是考试的结果,也不影响后续的提干,提前跟单位报备一下就可以。

  与省考公务员不同,这些参与遴选考试的至少都工作两年了。

  这不,这八十来人也都站在党校的院中,三三两两的开小会呢。

  在这种场合,教育,公安,卫生系统的干部是最受欢迎的。

  “哥几个,听说了吗,我们县有个大**。”

  “你不是说的遴选考试第一名吧?”

  “对对对,多好的机会啊,那么多单位任选,不去市里发展,竟然来我们县城基层,据说去了县府办,现在估计哭都没地方哭了。”

  众人讨论的正欢,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井底之蛙。”

  讲话的竟然是张弛。

  “不是哥们,你...”

  “咳...”

  显然有不少人是认识张弛的,卫生局副局长的公子,在县城的人脉,还是可以的。

  张弛竟然也参加了这次的遴选考试,“认识一下,交通局张弛。”

  知道他家底的人立马奉承道:“各位,张哥是卫生局张局长的公子,有些内情我们不知道,让张哥给我们讲讲。”

  张弛瞥了一眼那人,疑惑道:“你是税务...”

  “嘿嘿,税务局,陈宫。”

  张弛点点头,“想起来了,不是我说,你们想的还是太简单了,你们只知道人家考了第一没留在市里,却不知道人家现在是县府办综合科副科长,还是县长秘书吧?”

  县长秘书?

  这踏马什么含金量!

  张弛话锋一转,“就这么说吧,我跟他曾经共同追过一个女孩,结果就是女孩选择了我。”

  听到这句话的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想法。

  张局长可能要准备生二胎了。

  你这不是当众踩人家吗,先不说县长秘书的职位问题,就算你亲爹要见县长,也得先经过人家那一关吧?

  “我女朋友今天我也带来了,一会让她...哎,你们走什么...”

  一般人还真难理解张弛的脑回路。

  他先是捧了王文昭一嘴,后来又拿女人说事,来证明自己更优秀些。

  但在正常人眼中,他跟2B已经挂钩了。

  管你是不是局长儿子,先离你远远的再说,新县长秘书啊,有点脑子的,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呢。

  他竟然在这公然踩人家。

  就算2007年底前县人大选举换届,那也都是未知数啊,谁调走,谁留下,谁晋升,从来都不一定。

  不多时,吴文静上厕所出来了。

  她今天还穿了一套正装,跟自己也是来参加培训似的。

  “亲爱的,你怎么了?”

  张弛呵了一声,“一群井底之蛙,没事,一会培训开始,你就回去吧,刚才也领你见了不少其他单位的人了。”

  吴文静撒娇道:“亲爱的,这么多人呢,第一天,我跟进去听一下,没人发现的,上次我们省考公务员的初任培训,点了名就开始了。”

  张弛犹豫了一下,不过胳膊上传来的触感让他下定了决心。

  “行吧,别出幺蛾子,否则我爸都不好搞定。”

  不多时。

  党校门口就没人了,都去各自的教室了。

  王文昭和叶昌隆不一会也到了。

  韩勇热情的上前跟县长握手。

  叶昌隆笑道:“韩部长,各位同志,久等了,大家没必要站在门口等,以后不许这样了。”

  韩勇呵呵一笑,“叶县,应该的应该的。”

  上午九点,干部任职培训,正式开始了。

  县长叶昌隆出席,并进行了开班讲话。

  县委组织部部长,党校校长韩勇出席并讲话。

  接下来的工作学习安排,两位大佬就不会再来了。

  日常学习安排,由副校长范勤全权负责。

  干部学习班还是比较轻松的,都不是新人了,也能管住自己,知道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像王文昭这种担任科室副科长,还是县长秘书的干部,逃逃课,都是正常的。

  其他单位的同志,也是同理,单位有紧急事件,回去处理几天再来上课。

  该毕业还是毕业嘛,只要别太过分。

  王文昭去哪了?

  只能说他今天来报道了,因为叶县长工作安排比较紧密,他还要回去写各种报告,也走了。

  不少想认识认识县长秘书的人,问了一圈没看到人,都挺失落的。

  至于吴文静今天非要来蹭个班的目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下午五点。

  县长办公室。

  王文昭把新写的一份报告交了上去。

  叶昌隆看完后非常满意,“《油田开出鲜艳花——新农村建设》,标题和内容都很不错,但实施起来,需要庞大的数据支撑,文昭,我好好研究研究。”

  王文昭点点头,给县长添了点水,小声道:“叶县,河西镇来消息了。”

  叶昌隆放下手里的报告,凝重道:“怎么说?”

  王文昭摇摇头,“叶县您看,这是我通过李先武传来的消息画的一个草图,按照河西镇输油管道行进路线,我设这里是A点,一直到D点这一段管线,他数了数,至少十四个钻孔。”

  叶昌隆“嘭”的拍了一下桌子,“输油管道钻孔,这些人就不怕被炸死?简直胆大包天,胆大包天!”

  “叶县,我自作主张,给李先武汇了一笔钱,让他买个二手相机拍了点照片,估计明后天就能到单位。”

  “啧,文昭啊文昭,怎么能花你自己的钱呢,多少钱回头你写个条子,找我签字,去财务科报销了。”

  王文昭微微一笑,“我这也是怕李先武去转悠的太勤,被人发觉了,就...”

  叶昌隆摆摆手,“这件事你做的没错,事急从权嘛,别说,你还挺适合去公安工作的。”

  王文昭大惊,“叶县,您不是要赶我走吧?”

  叶昌隆哈哈一笑,“你看,你们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这不是夸你呢。”

  说完他面色沉重道:“这件事牵扯范围估计超乎我们任何人的想象,你真不怕?”

  王文昭立马坐直身体,“不怕!之前在部队我们班的口号就是,血汗守土,民无忧苦!

  他们......越界了......”

  “血汗守土,民无忧苦,血汗守土,民无忧苦,真希望...”

  叶昌隆来回重复这句话,眼神更加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