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回来了!”

  “爹,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想死你了!”

  小二和小三跑得最快,两个小丫头像两颗小炮弹一样,直接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扑进了徐卫国的怀里,撞得他往后退了半步。

  小四动作是最慢的,刚刚走过了门槛,看着姐姐们都抢了先,急得哇哇叫,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等等我,等等我!我也要抱爹!”

  小五还在炕上躺着,伸长了脖子,不停朝着窗外张望,小嘴撅得老高。

  老二徐朵拉着徐卫国的手,仰着小脸,语气当中充满了兴奋。

  “爹,你可算是回来了,这次你出去了好久啊,我们都好想你,想得饭都吃不下!“

  旁边的小三和小四虽然没有说话,可也都是一副眼巴巴的模样,小手紧紧抓着徐卫国的衣角,生怕他又跑了似的。

  徐卫国看着小二这副模样有些好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你是想我,还是想我带回来的这些东西?“

  前一世自己只要是看到这几个闺女就烦,觉得她们是赔钱货,所以根本就没有好好地注意过几个闺女的性格。

  这一辈子他和闺女们的接触变得更多了,自然也都知道每个闺女的性格。

  大闺女秀秀是最隐忍的,但是也是最为懂事的,有时候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不会说出来,总是默默地干活。

  和花花倒是有几分相似。

  只是现在这段时间要比花花更加的开朗一些,不再像以前一样是个闷嘴葫芦,什么话都憋在心里。

  老二徐朵,为人更加机灵一些,这张嘴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甜得很。

  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那好话可以是不要钱地往外撒,哄得人团团转。

  相比于老大的憨厚老实,老二显得更加的机灵圆滑一些。

  倒也不是说不好,只是就算有小机灵也要用到正当的地方,不能走了歪路。

  小三和小四的性格还是有些软弱,怯生生的,但是现在也逐渐开朗了一些,只是小四有些人云亦云的毛病,姐姐们说啥她就跟着说啥。

  说白了就是没有主见,喜欢随大流,得慢慢教。

  小五、小六年纪还太小,还看不出来,但......都是他的心头肉。

  徐卫国摸了摸老二头上的两个小揪揪,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心里一暖:“这段时间你们在家里有没有好好地听话?有没有欺负你们娘?“

  徐朵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我可听话了!我帮你做家务,扫地擦桌子,而且大姐和花花姐回来教学的,作业我全部都认真完成了!”

  她顿了顿,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而且我还教会了小三和小四写她们的名字呢!我厉害吧?”

  听到小朵这么骄傲地自夸,徐卫国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笑意,眼里满是宠溺。

  “原来我们小朵这么听话啊,那到时候要多拿一份礼物,奖励咱们小老师。”

  徐朵一听,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徐卫国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屋内,才发现马春娥也在。

  她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正做着鞋呢,针线活儿利索得很。

  看到徐卫国回来,她直接起身,笑着开口:“行,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马春娥一边说着,一边对着王秀琴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满是调侃。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暧昧得很。

  王秀琴那一张俏脸上不由地浮现出一抹红云,嗔怪地瞪了马春娥一眼:“春娥姐,你在这儿陪我,我才开心呢,那么着急走干什么?再多坐会儿呗!”

  “得了吧。”

  马春娥收好了自己的针线篓子,笑着开口:“之前是看你一个人在家,怕你无聊,所以才过来陪陪你,说说话解解闷。

  现在你家男人都回来了,我还在这儿待着,可不就当这个电灯泡了吗?不当,我识趣儿着呢!“

  马春娥故意这么说着,王秀琴的脸色不觉更红了,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低着头绞着衣角。

  那羞涩的小媳妇模样看得徐卫国心里一热。

  徐卫国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大布袋子里面翻找出了两包包装得非常精致的巧克力。

  那包装纸花花绿绿的,看着就金贵。

  他递过去:“这是我这次去省城带回来的,他们这个糖确实挺好吃的,拿回去给二娃子甜甜嘴。”

  马春娥一看到那华丽的包装就知道这东西肯定便宜不了,连忙摆手往后退:“你留给丫头们吃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拎着针线篓子就往外走,脚步轻快,还不忘回头冲王秀琴眨眨眼。

  徐卫国直接追了出去,把这两包巧克力塞进了对方的针线篓子里,语气诚恳的。

  “春娥姐,我不在家的时候,多亏你过来陪秀琴了,要不然她们娘几个在家,我还真不放心。

  你要是啥也不收,下次我可真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

  马春娥是真觉得本来就是一个村子里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再说了,自己也乐意跟秀琴打交道。

  秀琴不像村子里的其他妇女,嘴巴碎得很,东家长西家短地说个没完,跟麻雀似的叽叽喳喳。

  秀琴总是那么笑眯眯的,性子温婉,不管自己说啥,都是耐心听着,偶尔点点头,从不插嘴抢话。

  只有涉及孩子的事情时,她才会多说那么两句,眼睛里都是母性的光。

  所以马春娥是真的挺喜欢过来这边打发时间。

  “行了行了。”马春娥推脱着:“留给自己孩子吃吧。”

  眼看着马春娥还要把东西往外掏,徐卫国赶紧拦住了,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笑着把人往院门外推。

  “春娥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当弟弟的。”

  马春娥看着自己篓子里的东西,笑骂了一句:“你这家伙,就会拿好话哄人。”

  回去的路上。

  马春娥一直都小心翼翼地护着针线篓子,时不时低头看一眼那包装精美的东西。

  巧克力?这名字倒是怪怪的,听着像洋文。

  一听就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