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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外话:宝子们,义父们,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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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光一过,顿时血溅三尺!

  那文官人头已落地,死人眼瞪得滚圆,脸上还残留着骇然之色。

  关键是,此人,蒙恬见过。

  他是上郡郡守的近身文臣,是肤施县的监御史。

  蒙恬眉头微皱,虽说军营要比郡县高出一个等级,可砍了文臣,还是不好交代。

  倘若上郡郡守责怪下来,难免要费一番事。

  扶苏把绣春刀还给齐桓,在众人的凝视下,缓缓走上较高的木台。

  环视一圈后,扶苏向众人拱手,沉声道:“诸位,方才,是此人,打算让本公子不计较偷换军粮之事。”

  “他还说,若深查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他更愿以二十车金饼,和本公子做交易,换今日的息事宁人!”

  “放他****!”

  “我,扶苏,陛下长子,大秦公子,岂会与他这种人同流合污!”

  “他们偷换的不是简单的军粮,他们此举,是否定了每一位大秦锐士的劳苦!”

  “我说过,此刻上郡,不论老兵新锐,皆为大秦锐士,容不得任何人践踏尊严!”

  对于克扣粮饷这种事儿,他们都是默认的,毕竟粮饷由地方郡县供应,其中有极大的油水。

  若追究每一毫每一厘,难免地方官员会给小鞋穿,到时候受苦的,还是他们这帮戍边将士。

  身为上郡将军的蒙恬,对此事也知晓一二,却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地方官员做得不是特别过分,他都不会追究。

  可扶苏的这番话,让所有将士的心,为之一动。

  是啊,他们为了大秦戍边,为了长城之内的百姓能有一个安稳的生活而戍边,却每每遭到克扣粮饷的对待。

  换做平时,他们会咽下这口气。

  可今日,扶苏公子在这里,他们决定不再忍了。

  因为只有扶苏公子,才会给他们公平!

  甲士们纷纷挺直了腰杆,神情肃穆看向高台上的扶苏公子。

  “治粟司马,治粟都尉何在!”扶苏厉声喝道。

  片刻后,有两人略微垂头走了过来。

  其中一位特别胖的,是治粟司马,嬴杰。

  这个姓儿,证明了他的身份,大秦宗亲!

  而另一位较胖的,是治粟都尉,邱季同,而他却是上郡郡守的外甥。

  平日里,这两人是负责对接地方官吏送来粮饷事宜,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定是中饱私囊。

  “你二人,可识此人?”扶苏瞥了二人一眼,冷声开口。

  邱季同闻言拱手,“回禀公子,见过此人几面,并无深交。”

  扶苏冷哼一声,看向嬴杰,“你可认识?”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嬴杰只对扶苏公子怒哼一声,却不回答。

  扶苏挑眉,“我问你话,你没听见?聋子?”

  嬴杰闻言,却大手一挥,“扶苏,你不配与我这样说话!”

  “我乃大秦宗亲,陛下表弟,按照辈分,你当称我为‘叔父’!”

  此话一出,所有将士皆心头一沉,看向扶苏。

  扶苏却冷笑一声,“今日,不论辈分,只论职责。”

  “本公子奉陛下之命监军上郡,而你,只是个治粟司马。”

  “本公子再问你一次,此人,你可识得?”

  嬴杰脑袋一歪,“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扶苏冷哼一声,朝着齐桓递去个眼神儿。

  要说齐桓,真是人狠话不多。

  齐桓心领神会后,抽出绣春刀,朝着嬴杰那梗梗的脖子,抬手就是一刀。

  寒光一过,血溅三尺。

  嬴杰的死人头上,也残留着骇然的表情。

  或许他也没想到,扶苏敢对他这位表叔痛下杀手。

  好巧不巧的是,嬴杰的死人头,刚好滚到了邱季同的脚边。

  这下可给邱季同吓坏了。

  只见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磕头如捣蒜,声泪俱下,“公子,公子饶命啊,公子!”

  他可不是嬴氏宗亲。

  再说了,嬴氏宗亲又如何,还不是被扶苏给砍了。

  “本公子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们之间,有何见不得人的勾当!”

  扶苏的冷语,传入邱季同耳中宛若惊雷一般,吓得他一激灵。

  邱季同一边磕头一边回答,“回禀公子,这一切都是嬴杰和他的勾当。”

  “他们二人私下里克扣粟米,并以麸糠充数......”

  “他们克扣下来的粮饷,在军营走个过场后,又拉回了肤施县,由主簿负责变卖,然后按比例分赃......”

  “在下只是他们二人跑腿的......”

  “许多事情都和在下没关系啊,望公子明察......”

  扶苏冷笑,“那本公子问你,既是克扣,总有比例。”

  没等扶苏的话音落地,邱同季赶忙回应,“回禀公子,一斗粟米,可换三斤麸糠......”

  扶苏闻言,面色一冷,“也就是说,原本给一人吃的口粮,硬生生被你们充出三倍之数!”

  “看来,你们克扣粮饷的数量,很大啊!”

  邱同季磕的脑门已破,露出皮肤下面的嫩肉,可他仿佛不知疼痛一样,一个劲儿地磕头。

  “回禀公子,在下只是跑腿的,并没有分到多少赃款......”

  “哦,对了!”

  “公子,在下可以将所得赃款全都拿出来,以充军费......”

  说到这儿,邱同季才敢稍稍抬头,看向高台上的扶苏。

  扶苏双眼一转,嗤笑道:“哦?这倒有趣!”

  “不知,邱大人,分得多少赃款啊?”

  邱同季思索片刻后,颤颤巍巍地伸出两根手指,“两......”

  扶苏皱眉,故作惊讶,抢先开口道:“什么?你一个小小的治粟都尉,竟分得二十万赃款?”

  邱同季都麻了!

  二十万?这是什么天文数字?

  得多少粮饷才能换得二十万!

  就算把他切成一堆一块卖,也卖不出这个价儿啊!

  扶苏走下高台,走到邱同季面前,把他搀起,“邱大人,真的愿捐出全部赃款?”

  邱同季想解释,可在他瞧着扶苏那杀人的眼神儿后,解释的话又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他明白了,不论他分得多少赃款,扶苏公子说出的数儿,便是他的保命钱。

  尽管心中万般无奈,可邱同季还是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颤颤巍巍拱手,“回禀公子,在下之罪,自当愿捐。”

  扶苏满意点头,伸出手,掌心向上,“既然如此,你掏三十万,本公子放你一马。”

  话音落下,周遭响起一道接一道的倒吸凉气声!

  什么情况?!

  翻手覆手间,三十万?!

  这厮狗命竟值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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