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热闹非常的篝火晚会,此刻瞬间将至冰点,场面彻底安静下来。

  尽管篝火还在熊熊燃烧。

  “哈哈哈哈,老四,你可真是会开玩笑。我可是皇子啊,夏国是我自己家。从古至今,你听说过哪个皇子当敌国卧底的。”

  夏豪一个劲地打着哈哈,还故意拍了拍夏杰的胸口,笑道,

  “我摊牌了,我以前是对你不好,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你还记着干什么?不带这么针对我的啊,呵呵。”

  尽管夏豪努力活跃气氛,可现场所有人都失去了笑容,只有夏羽帝一脸懵逼地看着夏豪的尴尬。

  场面又安静下来。

  夏杰缓缓开口道:“卧底一共出手了两次,第一次,是在父皇来接我的时候,通知燕国派人在半路截杀父皇。”

  “是吗?那关我什么事呢?”夏豪继续保持微笑。

  夏杰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并现场念了出来。

  尊敬无比的大燕国皇上:

  如今夏国土地十不存一,百姓皆流离失所,朝廷大失民心······

  燕国万岁,大燕皇帝万岁!

  此致,叩首!

  燕国皇臣,夏文帝。

  信件全部念完后,在场的人全部大吃一惊,都对夏文的这一行为,深表痛心。

  只有夏豪一脸平静。

  夏杰拿起信件,甩了甩道:“这封信你读过。”

  “我?”

  “别乱说话哦?夏武生前可都说了。”

  夏豪不自觉后退半步。

  和坤站在一边,仔细地观察夏豪的一举一动。

  夏豪看没看这封信,夏武生前可没说过,只希望夏杰的空城计奏效。

  “是,我看过。”夏豪竟然承认了!

  “那时我跟夏武在一起,夏武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怎么了?”

  又是这个样子!

  和坤真是对这个二皇子无言了,自己这么用心辅佐他,可他志大才疏,总是不按自己说的来。

  还骗和坤,说这封信没给人看过,结果险些酿成大祸!

  “怎么了?呵呵,夏武是不是还跟你说,只要父皇看过这封信,就会偷偷离开皇宫,连夜来找我?”

  “于是你就通知燕国在路上设伏,我说得对不对?”

  夏杰问完,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眼光望向夏豪。

  “哈哈,当然不是了!他可是我的亲父皇,我怎么可能会有弑父之心呢?”

  夏豪眼睛转了转,笑道,

  “只不过,知道信件内容的不止我一人。当我知道夏武的计划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别人。”

  “谁?”

  “户部尚书,万恤民。”

  “你撒谎!”

  夏杰突然大吼一声,不仅夏豪,还把和坤都吓了一跳!

  “找一个死人出来顶罪,亏你想得出来!如果万恤民是卧底,那他早就死了,又怎么可能在昨夜,跑到皇宫监狱里杀死夏武呢?”

  “这····这是因为·····因为····”

  “编,你编,你继续编!”

  夏杰向前走一步,夏豪就退一步,终于在连退三步后,夏豪止住了颓势。

  “我只告诉了万恤民,至于万恤民后来还告诉了谁,那我就不知道了。”

  呦呵?

  夏豪这一句说得巧妙,一下子又给绕回去了。

  见众人的眼神略变,夏豪赶紧强调:

  “要知道,夏武死的时候,我和夏文在喝花酒,一众太监都能证明。你们都出来!”

  随着夏豪的招呼,几名太监上前下跪,立刻异口同声道:“我们可以证明,昨天晚上,大皇子都在怡春楼喝酒。”

  夏杰冷眼一扫:“我不是问大皇子,是问三皇子!”

  “三皇子?”

  太监们你看我,我看你,搞不清楚情况。

  你这怎么不按套路来呀?

  一名老太监道:

  “这个···四殿下您也知道,我们都是太监,如何进得去怡春楼?至于大皇子是否在怡春楼喝酒,也有三皇子能够证明,我们都是按照三皇子的交代来说的。”

  咚!

  夏豪上去就是一脚,将老太监踹翻在地。

  “你胡说什么呀?一帮狗奴才,在怡春楼门口站了一个晚上,难道还不能证明我们都在楼上不成?”

  夏豪义愤填膺,还要上去再打。夏杰反倒做起了和事佬,抱住夏豪努力安慰:

  “好了,好了,别生他们的气。奴才而已嘛?算了算了。”

  夏豪还愤愤不平:“太过分了他们,什么叫作按我的交代来说的?好像我故意串供似的,真是岂有此理。”

  驱走太监,夏豪挺起胸膛,理直气壮道:“现在我能摆脱嫌疑了吗?都说是你针对我了。哪有皇子去做卧底的道理?”

  事情走到这一步,看来找不到切实证据了,和坤不由对夏杰略有失望。

  可夏杰却并不着急,只是轻轻一笑。

  “当初在皇宫,我被和坤偷袭,和坤当时以为我死定了,也没有说谎骗我。那时我就发现,骗父皇找我回来,和半路上伏击我们的,不是同一个人。”

  拍了拍和坤的肩膀,夏杰继续道,

  “在巨鲸帮,燕国的卧底陈火爆曾说过,在夏国,还有一名卧底。那时我才想明白,当时伏击我们的人,一定看过夏武伪造的这封信,而他,必然是卧底无疑。”

  “可看过这封信的人一定会否认,毕竟信息这个东西,也可以传播出去。为了万无一失,在我登陆琼州之后,立刻派遣娘娘他们全城搜索。”

  “带上来吧。”

  丧彪对夏杰抱拳,回头抓来一名脏兮兮的小乞丐,扔在众人跟前。

  娘娘从凳子上跳下,扭着猫腰走到小乞丐身前,笑道:

  “这个穷鬼,战事一结束,立马跑到当铺典当宝贝,实在太扎眼了。我还奇怪,一个乞丐怎么会有值钱的宝贝。”

  “你们猜,他当的是什么?”

  娘娘拿出一块羊脂玉佩,正是夏武平常戴在身上的那一块,上面还刻着一个武字。

  “不关我的事呀!求求你们放了我,千万别杀我呀!”

  小乞丐早就吓傻了,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生怕自己会身首异处。

  夏羽帝接过玉佩,不觉眼中含泪,气道:“小小**民,竟然敢典当皇子财物?”

  “圣上,请听草民解释呀!”小乞丐抬起头来,眼泪鼻涕一把抓,急道,“夏武他····他是我爹!”

  “什么!”夏羽帝差点摔到地上。